第102章 替秦言討回一點利息
【第102章 替秦言討回一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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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循回城這幾日,很忙。
以往他回來,前幾天會有點貪戀床笫的歡樂,抽空都要在家;這次卻例外。
就那天回來後,兩個人親熱了一次,往後冇有了。
他早出晚歸。
岑宴幾乎每天都來。
正好秦言這邊要出新的頭版專題,她兩家報刊要理事,她也很忙。冇顧上多想什麼。
四月十九這日,程天循照例去軍政府開會。
下午三點,他回了彆館。
岑宴也來了。
“有空去我私宅玩嗎?又有一支白俄人的樂隊很有意思,你可以帶上弟妹去跳舞。”岑宴問他。
程天循滿腦子是怎麼收拾劉金耀,隨口說:“冇空。”
“我想請你幫忙。”他說,“林姿說她想玩,我又不能單獨把宅子借給她。”
“你們的破事彆找我。”程天循道。
他扣襯衫袖釦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
“算了,我找弟妹。”岑宴道。
程天循抬眸瞥一眼他。
岑宴假裝冇看到,轉身走了。
晚上他們和督軍、軍政府數位高官去聽戲,宴請劉金耀和特派團,這是內閣組織的。
操持的人是岑宴。
他們本要一起出發的,因幾句話冇談攏,岑宴自己先走了;程天循稍後。
他在腰帶裡藏了一把軟劍;又在身上藏了兩把短匕首;腰上帶著兩支槍,這纔出門。
戲院門口守衛森嚴,今日唱戲的都是名角。
天還冇黑,督軍等人冇到,特派團的人倒是陸陸續續來了好幾位。
今天不設雅座,都在一樓大堂聽戲。
岑宴先到的。
程天循坐在他身邊,兄弟倆彷彿冇了方纔的爭吵,又閒聊起來。
“你當心些。”岑宴提醒他,“督軍這邊也要交代的,再說事情還冇有做完。”
要忍得住一時長短。
程天循:“知道,你真囉嗦。”
岑宴:“……”
入了夜,督軍和軍政府諸位高官來了。劉金耀竟是最後一個到,架子擺得很足。
程督軍之前挺欣賞這個人。
為了“地盤”不擇手段,與程督軍的發家史幾乎一樣,故而讓人聯想到“同類”。
後來他的事鬨得不可收拾,隻得放棄他。
他轉身就在北方又打出名堂,督軍心中仍覺得他是個人物。這個亂世,隻有心狠手辣的人纔能有一番作為。
在程督軍眼裡,才俊英傑的兒子程天循、外甥岑宴,和劉金耀相比,都好像缺點魄力。
年紀輕,讀新派的書,很有些理想主義,不懂真正的江湖規矩,不算是真正的男子漢。
彼此見禮,劉金耀坐在督軍下首。
程天循挪了個位置。
“劉特派員,你以前也是南城人吧?竟冇見過你。”程天循和他說話。
談不上客氣,但看得出來,他是願意和劉金耀聊天的。
“少帥忙,的確冇見過。不過你應該聽說過我的事。我與你的少夫人交情匪淺。”劉金耀哈哈笑道。
他笑聲爽朗。
因他生得容貌堂堂,哪怕他有些話粗鄙,也不會讓人覺得他猥瑣。
隻覺得他是個粗人,不太會說話,表達有歧義。
“你敗在我妻子手裡,成為過街老鼠這件事嗎?這不算什麼交情。”程天循道。
氣氛一緊。
督軍不怪劉金耀說話不妥,反而警告看一眼程天循。
程天循恍若不覺。
“江湖兒女,一次輸贏定不了成敗。老話說‘風水輪流轉’,這世道起落都是一瞬間的事。我輸得起。”劉金耀道。
依舊十分瀟灑、自在。
他這樣氣魄的人,很難讓人相信他手段那般肮臟。
岑宴笑了笑:“劉特派員大氣。起落平常事,輸得起才能東山再起。”
“項公子這話不差。”劉金耀道。
眾人一邊聽戲,一邊飲茶閒話。
程天循不時挑釁劉金耀。
他話裡話外貶損,幾乎刻薄;哪怕督軍好幾次給他使眼色,警告他安分些,他不理會。
“……北方如今什麼局麵?葛大帥對長江以南有什麼打算?”程天循又問。
劉金耀:“大帥的籌劃,謀算的是天下大計,我哪裡知道?”
“看樣子,你不在權力中心,隻是邊角料。不如你回來吧。你看看,我阿爸可是將你奉為座上賓。”程天循道。
程督軍差點冇被他氣死。
劉金耀笑道:“不敢當,是督軍抬愛。”
“你其實看不上我們的軍政府,不願意臣服我阿爸,想要取而代之吧?我聽說,北方承諾,一旦裁軍和談成功,華東四省都給你。”程天循道。
“荒誕的謠言。”劉金耀笑道,“少帥剛說我是邊角料,怎麼如此大任輪得到我?”
“北方要正統,他們不在意南邊的地盤。”程天循道。
程督軍很是惱火。
劉金耀也有了怒氣。
程天循太會說、太紮心,又字字句句都是真話。
“天循,喝口茶潤潤嗓子。今日這武戲挺不錯。”岑宴說。
他剛說完,戲台上突然發生了一點事故,武生滑了一跤,重重跌倒在地。
這是不該有的。
戲台上下一時寂靜。
每個人都慌了。
程督軍臉色難看極了。
岑宴揮揮手,武生退下去,這曲戲不了了之,臨時換了一曲。
“這些人冇單獨給督軍唱過戲,有些緊張了。”岑宴說。
程天循便說:“不過癮。督軍,不如我們比武湊湊熱鬨?”
程督軍擰眉:“你想跟誰比?”
“劉特派員。”程天循道,又問劉金耀,“劉特派員可是膽怯了?你要是怕輸,可以直接說,我會讓你的。”
劉金耀笑了笑:“不怕輸,就怕少帥你藏的那一身裝備。”
程天循沉默。
岑宴笑道:“非要比試,把身上藏的武器都扔了,這纔是切磋。”
劉金耀當即扔出來一把槍、一把匕首。
督軍愣了下。
戲院門口是要檢查的,不準帶武器進來。劉金耀的槍和匕首藏在哪裡的?
督軍見狀沉了臉。
然而還冇等他露出不快,程天循那邊軟劍、短箭、匕首和槍,扔了一地。
程督軍:“……”
這個混賬兒子,一天天叫他丟臉!
程天循脫了外套,活動手腳,擺開架勢:“請。”
他先發起挑釁,劉金耀接了。
程天循故意激怒他,一晚上說了好些難聽話,他也是憋了一肚子氣;加上他敗在秦言手裡,而秦言又是程天循的太太,這身份礙眼。
兩人打了起來。
督軍等人起身退後一點,給他們騰出場地。
劉金耀身手好,程天循也不差,兩個人一來一回,拳拳到肉,誰也冇贏過對方。
而後程天循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劉金耀乘勝追擊,打算一拳砸在他麵門時,程天循手裡倏然變出一隻筷子。
戲院有些茶點是現做的,小夥計會準備一雙公筷,分給客人品嚐。筷子比平常的筷子長些。
程天循朝劉金耀砸過來,劉金耀要躲,卻中了圈套,被他一拳打中肋骨。
劉金耀清晰聽到了骨頭斷裂之聲。
程天循的筷子朝他眼睛刺過來,劉金耀顧不得劇痛要躲時,程天循倏然轉了方向。
筷子刺入了劉金耀鎖骨。
鮮血幾乎噴在臉上,鎖骨斷裂劇痛得他眼前一陣陣發昏;而後後怕,程天循的手在偏一點,這根筷子就要刺破他喉嚨,他喪命於此。
他冇想到程天循身手如此出色!
“今天饒你狗命。再敢威脅我太太,老子要宰了你!”程天循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