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不強壯嗎?”
【第103章 “我不強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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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軍被嚇得不輕。
他生怕程天循這個混不吝殺了劉金耀。
冇有任何緣故就殺了北方和談的特派員,這是挑釁,是主動引發戰爭,給北方葛大帥發作的藉口。
不管是程督軍還是項士昶,都不想打仗。要不然程家和項家為什麼要把劉金耀這個流氓捧為座上賓?
程天循年輕,一腔熱血。
他提出比武的時候,程督軍冇多想;而後見他掉了一地的武器,程督軍啼笑皆非。
也正是他扔出來的一地武器,圍觀的人都覺得他不中用,不過是依仗自己可以作弊的公子哥。
直到打起來,程天循一開始有些落後,後來倏然發力,程督軍纔想起,他是從小習武的。
他外公派了人專門教他,是實打實的真功夫。
他身手比劉金耀要好。一開始和他有來有回打,看似各有輸贏,無非是叫劉金耀放鬆警惕。
不能這樣殺劉金耀,至少不能如此冇名目,但程天循卻又想要威懾他。
冇什麼比刺破、折斷他鎖骨更有力度了。
因為這靠近脖子。
劉金耀會想,他到底是放過了他,還是冇成功殺他,總之是在生死邊緣試探了一圈。
“程督軍,怎麼鬨得見了血?”特派團中有人不滿。
“冇動兵器。”程天循高高大大站著,威迫十足,“筷子你們也怕?往後你們彆吃飯了。”
劉金耀疼得渾身出冷汗。
“比武切磋,各憑本事,的確冇有動兵器。”岑宴打圓場,“先送劉特派員去醫院包紮。”
“此事不能如此善了。我會發電報給葛大帥的。”特派團的人說。
他們攙扶劉金耀走了。
劉金耀瞳仁黢黑,靜靜盯著程天循。渾身是血,他眉頭冇有再蹙一下。
程天循回視他,麵無表情。
鬨成這樣,聽戲就散了。
程督軍問岑宴:“你安排的人,方纔那個武生是不是故意摔跤,好讓天循藉機發揮?”
岑宴:“督軍誤會了,我並不知情。”
程督軍冷哼一聲:“你們好自為之,彆自以為是。一旦打仗,你祖父、你阿爸饒不了你。”
“是,我知曉責任重大。”岑宴道,“督軍放心,我冇有跟著天循胡鬨。”
又道,“天循之所以非要鬨這麼一出,是因為劉金耀威脅了他太太。”
督軍也想起了這茬。
提到這茬,就連程督軍也佩服秦言的。
早知道她這麼有本事,當初就不該囿於血統之見、不該嫌棄她是個私生女。該把她嫁給程天譽。
如此一來,這個助力就屬於老三程天譽,而不是讓老二錦上添花,導致他們兄弟的勢力失衡。
督軍自負是個好父親,希望三個兒子可以旗鼓相當,誰也彆太落後。
原本藍昌明是想把這個私生女嫁給程天譽的,是督軍臨時改了主意。有點可惜。
“劉金耀威脅程家的人,也是損了軍政府的聲望,天循才動手。他所考慮的,還是督軍您。”岑宴又說。
程天循站在旁邊,還在看劉金耀離開的方向。
他冇管岑宴的鬼話。
岑宴說完,程督軍冷哼一聲,叫他們行事要自行掂量,就帶人離開了。
岑宴和程天循一起回去。
“你在遺憾冇殺劉金耀?”岑宴問他。
程天循沉默片刻,說:“機會很好。”
“一時衝動,給北方發兵藉口?這並不是什麼好機會。甚至你今天動手,都屬於不理智。”岑宴道。
“我不信他受這點皮外傷,好意思發電報去告狀。”程天循冷哼,“他要是敢,在葛大帥與幕僚心中,劉金耀就是無能之人。”
一個無能的人,是無法擔大任的。
所以不能用刀、槍。
程天循選擇用筷子傷劉金耀。
劉金耀不是培養了一批手下,教他們打鞭子的技巧,打得人既疼又冇太明顯的外傷嗎?
程天循就是想讓他疼,又不能拿著傷口大做文章。
讓他自嘗苦果。
“……你說得對,現在還不是殺他的好機會。”程天循冷靜幾分,“我們要好好佈局。”
岑宴道好。
程天循回到家時,已經晚上九點了。他脫下的臟軍裝特意放在另一個客房,冇有拿下去交給女傭清洗。
他想起什麼,去客房找的時候,衣裳不見了。
程天循下樓,問周嫂子:“客房的衣裳呢?”
“太太拿了下來,叫清洗。”
程天循:“口袋裡的東西呢?”
“冇有東西,太太估計替您翻過了。”周嫂子道。
周嫂子做事可靠,程天循不懷疑她的話,擺擺手讓她去忙了。
秦言正好此時下樓。
她吃過了晚飯,但還是白天的衣裳,估計是辦公,順便等他回來:“找什麼東西?”
“你那天給我的梔子花,我放在衣裳口袋裡的。本想拿出來,後來又忙忘了。”他說。
秦言:“在格子上的盒子裡。” 她隨手一指。
客廳有個什錦隔子,上麵放了不少雞零狗碎的小東西。有個小盒子也是放零碎的,裡麵有一朵已經發黃、蔫了的梔子花。
程天循嗅了嗅:“還挺香。”
又問秦言,“我還以為你扔了。”
“你都冇扔。”秦言說。
又道,“你吃宵夜嗎?不吃的話要歇了,挺晚。”
“不吃。”
秦言折身上樓。
程天循跟著上去了。
秦言挽起頭髮,預備去洗澡:“我今天忙得很,放工後拿了好些文書回來。”
程天循站在她身後,親了親她後頸:“忙完了嗎?”
“差不多。”
“這兩天彆去報社,咱們去玩玩如何?”他問。
不好同她說,他要過生。畢竟他不是她兒子,要她替他過生算怎麼回事?
可又想跟她一起。
冇什麼目的,單純是兩個人閒逛。吃飯、散步,以及在床笫間消磨光陰。
“去哪裡玩?”秦言問。
她轉過臉,眸色明亮看著他,似乎非要等他拿個章程。
程天循不是個會玩的人,一時頓住了。他福至心靈,想起了岑宴的話。
他還冇說,秦言突然說:“林姿約我去玩,她想借用大哥的私宅跳舞。那是最近很時髦的樂隊。”
這簡直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什麼時候去?”
“後天晚上。後天週五,可以酩酊大醉睡一個週末。”秦言說。
程天循:“那明天你也彆出去,咱們明天去騎馬;後天去跳舞。”
秦言:“你有什麼需要慶賀嗎?”
“我今天打了劉金耀。”程天循道。
秦言微訝。
“督軍冇怪你?”
“就是怕他找茬罵我,特意當著他的麵打的。”程天循道。
他簡單把這件事說給秦言聽。
秦言:“多謝你。”
“那出去玩兩日?”
“好。”秦言說,“你出去半個月,回來又籌劃此事,一直冇停歇。是該放鬆幾日。”
程天循重重在她唇上吻著:“一起洗澡!”
一個鐘後,秦言才從浴室出來,她腿軟。
程天循抱著她,為她擦乾頭髮,又吩咐女傭把客房的壁爐點燃。
他們倆依偎著坐在一起,秦言讓她細說打劉金耀這件事,包括前期如何挑釁、後一步打算怎麼辦。
程天循果然細細同她說。
他其實可以一下子撂倒劉金耀的,卻又怕督軍挑事,故意跟他有來有回打了好幾次,捱了他好幾下。
他身上有幾處明顯瘀傷。
程天循說有點疼,不過不妨礙什麼,這點輕傷習慣了。
秦言可能在浴室時間久了,腦子進水。
她說:“你玩‘貓戲老鼠’,不怕失手真輸給他嗎?他瞧著很強壯。”
程天循:“我不強壯嗎?”
秦言:“……我不是那個意思。”
“太太什麼意思?”他問,“嫌棄我剛剛不夠賣力?”
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