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三胖攔路被反殺
蘇清鳶本想追個兩天,揍韓諾幾頓出了氣便罷,畢竟心裏還記掛著師姐妹的安危。可每次她想轉身離去時,總能瞥見韓諾那副“撫摸大腿、一臉享受”的神情——韓諾自然沒做過,全是極狐在一旁動的手腳,引得蘇清鳶恨得牙癢癢,追得更緊了。
韓諾也暗自納悶:怎麽這年頭追人都愛死纏爛打?自己平日行事也算謹慎,怎就惹上這甩不掉的麻煩?
蘇清鳶傷勢未愈,靈力時強時弱,可築基期的底子擺在那裏;韓諾連日奔波早已疲憊,全靠極狐時不時幫忙周旋,局勢竟一直僵持著。他身上的傷口舊疊新,隻能邊跑邊用木係靈力療傷,卻也隱約察覺境界在鬆動,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至煉氣六層。
“林仙子且慢!”韓諾又一次開口勸阻,“咱們不妨好好聊聊。這般盲目奔逃,萬一撞上魔修可就危險了。韓某並非擔心自身,隻是怕仙子這般容貌氣質,落到魔修手裏,恐遭不測……”
蘇清鳶速度稍緩,眉頭微蹙,似在斟酌。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亮起陣紋,一道陣法驟然將蘇清鳶籠罩。韓諾因與她保持著距離,恰好置身陣外——看來這陣法的主要目標本就不是他。陣法雖不算高階,此刻卻也限製了蘇清鳶幾分實力。她當即收神凝氣,麵色轉冷,周身靈力緩緩運轉,準備應對接下來的變數。
三道肥胖身影從樹後竄出,竟是三胞胎兄弟,體型一般臃腫,散去斂息術後,氣息顯露:大胖煉氣七層,二胖煉氣八層,三胖煉氣九層。有趣的是,心思看著最單純、總嘿嘿傻笑的三胖,修為反倒是最高的。
“大哥,這次逮著條大魚!”二胖搓著手,目光在蘇清鳶身上來迴打量。
大胖摸著下巴,沉聲道:“以前埋伏散修,搜不出多少油水。咱們兄弟要築基,築基丹卻沒著落,隻能碰碰運氣,看看這位仙子身上有沒有。不過得謹慎,畢竟是築基修士,雖看著受了傷,也不能大意。”他瞥了眼蘇清鳶,舔了舔嘴唇,“這陣法困不了她太久,速戰速決最好。若是能活捉……嘿嘿,這般絕色仙子,倒是難得一見的尤物!”
“對對對!擒了她咱們就跑!”二胖附和著,眼神陰狠歹毒,滿是貪婪。
三胖沒說話,隻是站在一旁嘿嘿直笑,眼神卻直勾勾盯著蘇清鳶。
“老二老三,你們去擒那仙子!”大胖下令,“我來解決這小雜魚!”
二胖三胖應聲衝向蘇清鳶。蘇清鳶本就憋著怒火,見這三人見這三人眼神陰邪歹毒,更是怒火中燒,體內靈力運轉陡然加速,陣法的壓製竟似輕了幾分。
這邊,大胖轉向韓諾,咧嘴笑道:“亂世之中,撿些機緣罷了——比如你掉在地上的儲物袋。”
韓諾淡淡一笑,抽劍出鞘,五行靈力在劍身流轉,直刺大胖麵門。
大胖常年打劫散修,實戰經驗倒不弱,雙手各持一柄彎鉤,架開長劍的同時,彎鉤順勢纏向韓諾手腕,招招狠辣刁鑽。韓諾試了幾招近戰,發現對方彎鉤使得極為滑溜,一時占不到便宜,索性收了劍,轉而以遠端術法應對。
木刺如箭雨射出,土盾不時拔地而起阻隔攻勢,偶爾凝出火球牽製。大胖被他遠端消耗得有些急躁,罵罵咧咧地揮著彎鉤劈開術法,步步緊逼。韓諾見狀,故意賣了個破綻,左肋露出空當。
“找死!”大胖眼中精光一閃,雙鉤交錯,帶著勁風撲來。
就在他欺近的刹那,韓諾體內積攢的五行靈力驟然爆發,玄龜甲虛影瞬間護住心口要害。“五行逆爆!”他低喝一聲,狂暴的靈力自掌心炸開,如無形巨錘狠狠砸在大胖胸口。
“噗——”大胖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樹上滑落在地,搖搖晃晃竟站不起來。韓諾也不好受,逆爆的反噬讓他氣血翻湧,嘴角溢位血絲,半邊身子都麻了。
另一邊,蘇清鳶正與二胖三胖纏鬥。三胖雖看著傻笑,下手卻毫不留情,雙鉤舞得密不透風,招招攻向要害,竟是這夥人的主攻手。二胖則在一旁騷擾,時不時用靈力擾她身法,幹擾出招,眼神陰邪,一臉不懷好意。
兩人正打得囂張,瞥見大胖被轟飛的模樣,頓時慌了神,攻勢陡然變得淩厲,想速戰速決。
蘇清鳶卻始終穩守防禦,看似被動,實則在默默積攢靈力。待二胖三胖攻勢稍緩的間隙,她眼中寒光一閃,長劍嗡鳴作響,一道凝練的巨大劍氣驟然揮出!
此時陣法的壓製本就衰減大半,劍氣撞上陣紋,“哢嚓”一聲將陣法撕裂。餘勢不減的劍氣掃過二胖三胖,兩人慘叫一聲,胸前各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完了!她傷得根本沒那麽重!”二胖臉色慘白,轉身就想逃,卻發現身子竟不聽使喚——劍氣已斬斷他的靈脈。三胖比他多撐了片刻,最終也捂著傷口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蘇清鳶走到韓諾身前,眼神冰冷如霜。不遠處的大胖剛調息片刻,見狀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逃。蘇清鳶看都未看,反手一甩,長劍化作一道流光追上,大胖應聲倒地。
她撿起長劍,重新握住劍柄,高高舉起,劍尖直指韓諾:“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韓諾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她的眼睛:“說是誤會,仙子或許不信,但韓某仍要說。初見時失言是我的錯;後來‘采摘靈藥’,實為擔心仙子安危才將你移走;過程中種種冒犯,絕非本意。要殺要剮,仙子請便,韓諾絕不皺眉。”
極狐在一旁看著,見韓諾眼神坦蕩、毫無雜念,不由得嘖嘖稱奇,偷偷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蘇清鳶劍上靈氣翻滾,似要真的斬下。韓諾卻紋絲不動,閉目待死。
然而,長劍在半空猛地轉向,“噗”地刺入他腳邊的泥土,隻削下他幾縷頭發,隨風飄散。
一旁本想動手救人的極狐,嘴巴張得老大,半晌說不出話。
蘇清鳶丟下長劍,眼神複雜地看了韓諾一眼。就在韓諾心頭微鬆時,她的拳頭突然呼嘯而來,打得他猝不及防。
一頓毫不留情的拳打腳踢,直到蘇清鳶吐出一口濁氣,才終於停手。
她轉身禦起飛劍,向遠處掠去,身後的樹葉被劍風卷得沙沙作響。通訊玉簡裏,最後一條訊息仍停留在師兄的留言——他說要親自去查探師叔的情況,此後便石沉大海,再無迴音。蘇清鳶望著玉簡上的字跡出神,劍身在低空平穩滑行,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慮。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際,韓諾才捂著渾身青紫的傷處,掙紮著起身打掃戰場,撿起三胖掉落的儲物袋,便帶著極狐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