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礦場秘境引殺機
極狐窩在韓諾肩頭,感受著他體內因隱曜鐲而流轉更快、力量更強的五行靈力,一臉愜意。隻是日上三竿,它仍賴著不想動,韓諾費了些勁才把它拽出來。
走在修士聚集的街道上,韓諾在路邊攤位零零散散買了些符籙——清心符、避瘴符之類的基礎款,價格不貴。他社交直覺向來敏銳,專找那些看著麵善老實的攤主交易,遇到眼神閃爍、明顯心存不軌的,即便有合心意的物件,也絕不多問。
轉了好幾家煉器鋪,最後目光落在一家夫妻店。店裏的婦人正對著賬本數落丈夫:“你瞧瞧你,哪來那麽多好心腸?賺得本就不多,見了靈石緊巴的還倒貼,這日子還過不過了?人緣再好,能當飯吃?”男人不惱,隻是笑著應承,眉眼間透著股溫和。
韓諾見此情景,也跟著微微笑了,推門走了進去。婦人見有客人,暫時停了埋怨,男人連忙迎上來:“這位道友,是想煉器還是買法器?咱們店名聲不敢說頂好,手藝卻是紮實的。”
韓諾掃了眼店內零星幾件法器,神色如常,笑著迴應:“在下想買件能吸收五行靈氣的防具,最好還能緩衝反震之力。”
男人轉身進後屋翻找片刻,拿出兩件器物:一件是半人高的盾牌,樣式厚重,像軍中將士所用;另一件是軟甲,表麵有淡淡的靈力流轉。“防禦類法器本就難煉,需求量又大,小店存貨不多,價格也稍高些。”他依舊笑著,語氣裏沒有半分不耐煩。
韓諾一聽報價,頓時有些犯難——就算剛從三胖儲物袋裏搜颳了些靈石,也夠不上。他搖了搖頭,婉言謝絕。
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想了想道:“也無妨。若是道友已有法器,我可以幫忙新增些緩震的陣紋,雖不如原生打造的契合,應付煉氣期夠用了,也不會破壞原器結構。”
韓諾大喜,連忙取出玄龜甲。男人接過端詳片刻,讚道:“這玄龜甲本身已是中上品,在煉氣期法器裏算難得的了。沒問題,用不了多久,道友稍等片刻。”
趁男人修繕法器的功夫,韓諾在店裏閑逛,目光被一枚戒指吸引。
詢問後得知,這是枚儲物戒,空間比普通儲物袋大不少,不用時能隱入麵板,還自帶斂息功能——築基期神識若不細看,很難察覺。
儲物本就是法器的基礎功能,這戒指雖多了層斂息效用,可終究是煉氣期能用的物件,價格倒不算頂貴。即便如此,買下戒指後,韓諾的靈石也徹底見了底。
取了修繕好的玄龜甲,男人見他囊中羞澀,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若是急需靈石,城鎮外不遠處有處小型礦脈,歸葛家管。那礦脈不大,葛家也就一位築基期鎮著,或許能去碰碰機緣。說起來,這葛家在這一帶算是惡霸,民眾和往來商人沒少受他們氣。前陣子有個散修在附近洞府撿了件法器,葛家不管那法器有什麽用,硬說是在他們地盤發現的,就該歸他們,把人都打死了。”
“這葛家倒是霸道。”韓諾道。
“可不是嘛,城裏不少人都盼著有俠士能治治他們。”男人歎道。
又客套幾句,韓諾抱拳告辭。
剛出店門,極狐就用尾巴拍了拍他的腦袋:“呆雕弟弟,去礦場瞧瞧?搞點靈石迴來?你看你窮的,都請不起姐姐吃好吃的了。過陣子我還想逛街買新衣裳呢。”
韓諾心想去探探情況也好,未必就要動手,便應了下來。
入夜,韓諾斂了氣息,往礦場方向奔去。他沒直接去礦脈,而是先找了些礦工打探——尤其那些滿身傷痕、眼神裏透著怨懟的。
一番交談得知,礦場裏大多是被葛家強征來的普通人,動輒打罵;還有極少數煉氣一二層的修士,多是被葛家瞧不順眼的散修,或是戰敗擒來的,日子更苦。葛家隻有一位築基期老祖,常年閉關,一般事不露麵,日常由幾位供奉巡邏,專找油水。
“那些供奉……”韓諾心中一動,“莫非就是那天追搶隱曜鐲的幾個?”
正欲離開,一個煉氣一層的修士忽然咬著牙喊住他,低聲道:“道友,能否借一步說話?”
韓諾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他走到僻靜處。修士掙紮半晌,才下定決心:“道友,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隻求你幫我殺了葛家那個麵板黝黑的供奉——他叫鐵夯,煉氣九層。”
“你怎知我有能力殺他?”韓諾反問。
“煉氣期本就不算大境界,差距沒那麽懸殊,道友若肯想辦法,未必不成。”修士苦笑一聲,“我被困在此地,日夜勞累,根基早已受損,這輩子怕是再難精進了。你是第一個偷偷打聽葛家的修士,想必對他們有想法。咱們目標一致,這就夠了。”
韓諾沉吟片刻,點頭道:“好,我幫你。說吧,什麽秘密?”
修士把聲音壓得更低,緩緩道:“我在這礦場挖了好幾年,慢慢發現不對勁——不是隧道塌方那種不穩,是這一方空間的不穩。
直到有一天,礦洞深處突然爆發出一陣氣浪,帶著精純到極致的靈氣,還有……還有心魔氣。當時好多人眼神都直了,包括我三個好友,他們說要去看看,說那定是寶物,得了或許有生機,不然隻能在這累死。
我心裏發慌,總覺得是禍事,正猶豫著要不要跟去,就見那個鐵夯飛馳過去,之後那邊就沒了聲息。我那三個好友,還有當時湊過去的人,全沒迴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我後來偷偷觀察,發現礦洞深處有個斂息法陣,裏麵肯定藏著東西。而且我瞧著,那法陣快壓不住了,裏麵的東西怕是要暴露出來。對了……你打聽的那個被搶法器的散修,以前也是這裏的礦工。”
離開礦工住處,韓諾一路思索著那修士的話。極狐也難得正經起來:“又有精純靈氣又有心魔氣,還湊在一塊?難道是秘境?”
韓諾沒去過秘境,問道:“好秘境不都被門派把持著嗎?”
“哪能都被他們占了。”極狐晃了晃尾巴,“天然秘境、大修士隕落的洞府、千萬年前的宗門遺址……多了去了。自己造的秘境或許隻有一個入口,可天然形成的往往不穩定,會短暫冒出些入口,之後可能就徹底崩壞了。”
“那裏麵會有好東西嗎?”韓諾問。
極狐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秘境裏長的,哪知道?全是陷阱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