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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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已經驚得合不攏嘴,為什麼會在這裡看到這樣的東西。\\n\\n那是三張人皮,被釘在了牆上。由於是在屋子最深處,加上光線不好,開始時,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一旦看清了,自己心中的恐懼和陰寒纔開始瀰漫。儘管如此,接觸這樣怪異而恐怖的事情就是我們的工作,所以我還是裝著膽子,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它們的身上。\\n\\n不知道為什麼,我第一眼看去,就已經斷定對麵的那幾張擺成人形,好像是被拉伸的布料就是人皮。或許是先入為主的觀念造成的,畢竟失蹤的幾個人現在好像都已經脫掉了自己的衣服。\\n\\n莊小漁的臉上寫滿了不該有的驚恐,我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小漁,你冇事吧。”\\n\\n他的樣子很怪,驚慌失措,完全冇有平常的冷靜和鎮定,但是我覺得那還不是因為恐懼才造成的。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齊安,不可能的,真的,這是不可能的。”接著,莊曉真得像是發了狂一樣,幾乎手舞足蹈,難以自持。\\n\\n我看他這發狂的樣子,立刻把莊小漁拽出了屋子。到了外麵,照到了陽光,他的不安才稍稍的緩解了些。但是嘴裡還是不停地自語著:“為什麼呢?不對……不對……”\\n\\n我抓住他的肩膀,搖了搖,纔將他的注意力放到了我的身上。我問道:“小漁,怎麼了?說話。”\\n\\n莊小漁看了看太陽,似乎自己恢複了過來,說道:“齊安,裡麵太怪了。真實辛虧有你在啊,要不然我要在裡麵待會了。這就是命運,你看不到果真是好事。”\\n\\n“那裡麵的東西有什麼問題嗎?”想起裡麵的恐怖怪異,即使在太陽底下,我也不禁覺得後背涼嗖嗖的。\\n\\n“齊安,你看到裡麵的東西害怕嗎?”莊小漁問我。\\n\\n我點點頭,說道:“小漁,裡麵的東西夠可怕了。幾張人皮樣的東西被釘在牆上,即使是看著都讓我覺得一陣陣的惡寒。”\\n\\n莊小漁望著那間孤零零的屋子,似乎仍是心有餘悸,半晌才道:“其實凡事並不是非真便假,隻是咱們看不透裡麵的一切罷了。隻是有些東西,越是說不清楚,就越是古怪,讓人不安。裡麵的是人皮,雖說隻是第一眼,我就已經確定了,那好似人形的陰氣還能有什麼解釋啊?但是我無法接受的事情也是在這裡,齊安,得到人皮的方法是有很多很多的,儘管大部分方法都帶著血腥和邪惡的氣息,但是總的來說在我的眼裡卻並不顯得怎麼可怖,因為我的眼裡看到的最多也隻是陰氣流動的感覺,並非是什麼妖魔鬼怪。可是這幾張人皮來的實在是太蹊蹺了,因為我看得出這些人皮裡麵現在仍舊在在不斷地向外散發著陰氣,整個屋子裡到現在已經不是常人能夠停留的所在了。或許他們在你的眼裡隻不過是死物,但是這次我第一次看到好像是一個人身軀那樣的恐怖。”\\n\\n“什麼意思?”\\n\\n“走,咱們進去說。”說完,莊小漁先進去了。他這次直接把那扇破舊的搖搖欲墜的門推得大開,然後他打開了自己隨身帶著的手電筒,照向了那麵牆的深處。\\n\\n那三張撐開了,還有些人形的東西就被釘在那。他們不是我想象裡那樣全部被沾滿鮮血的恐怖樣子,反倒像是我曾經見過的皮毛那般,上麵雖然還有著很多的毛髮,但是整整齊齊的,看不到刀痕,看不到傷口,看不到血跡。那些皮膚就好像自己脫落的一樣……\\n\\n莊小漁湊到了近前,仔細看著那些恐怖的物事。隻是他冇有開始時的恐懼和不安,甚至多了一種怪異的欣賞的神色,實在是讓我難以想象。\\n\\n莊小漁冇有把那些人皮取下來,而是指著他們問我:“齊安,你看得出吧。這些人皮就好像是原先的人在蛻皮一樣,冇有人為取下來的痕跡。不過想想,你認為就算一個人的忍耐力再驚人,他能忍受這樣的酷刑嗎?”\\n\\n“像是,像是上一個案子,不也相差不多嗎?”想起那個女屍,這些事情不也相近嗎?\\n\\n莊小漁說道:“你說的也對,可以算是很相近的。可是操縱屍體是一回事,這些活人自己褪去自己的皮又是另一回事。這些東西絕對冇那麼簡單的,不輸上一次。”\\n\\n看著那些邪惡孤寂的東西,我的心裡也是一陣陣的陰寒,但是自小看地多了,倒還到不了那種很嚴重的恐懼。我開始仔細的觀察起那幾張人皮,上麵確實冇有任何小的傷口,隻是怎麼看都覺得奇怪,這裡麵的人呢?\\n\\n“他們去哪了?”我問。\\n\\n莊小漁搖著頭,說道:“這纔是我最不安的地方,他們好像就是這麼消失了。嗖的一聲。”\\n\\n我皺著眉頭,一邊看著四周,果真也冇能發現有什麼這些人從皮裡脫出來之後的痕跡。就算是他們用的方法再好,可是自己的皮膚都已經冇有了,身體裸露了,怎麼還可能就這麼輕易的離開?一定該有痕跡的呀。\\n\\n“不會吧,他們總會留下些什麼的吧?不可能憑空消失吧。”我說,但我心裡想的卻是給自己一些心安的理由罷了。\\n\\n莊小漁蹲下來,從地上抓起了一把東西,遞到我麵前說道:“或許這就是他們離開自己跌皮膚之後的去處和結局。”\\n\\n我看著,那是一些墨綠色的粉末,似乎像是什麼東西分裂開來留下的,但是莊小漁卻說這是那幾個人,怎麼可能。儘管我接觸的東西已經夠離奇了,但是細想想,我所經曆的隻是這光怪陸離的人世的冰山一角罷了,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況且看不懂,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隻是真的讓我把眼前的一小撮粉末當成是那些人,我真的接受不了。\\n\\n我也蹲了下來,隨意的拿起地上的一根樹枝,撥弄了一下地上的那些粉末。果真在每張人皮的下麵的確有著那麼一堆的墨綠色的粉末,似乎真的是從那些被釘在牆上的人皮上麵漏下來的。看著這怪異詭譎的現象,縱然是曆經百戰,我的心裡也打起了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n\\n“齊安,我來和你講個故事。也算不上故事,是我祖父告訴我的一種情況。絕陰之地的陰氣侵蝕對人體來說難以想象,對人的傷害之大,無可言狀。一個人若是長期待在陰氣極強的地方,輕則就是這個人的身體衰弱。重則就是病亡。所謂‘孤陰不長,獨陽不生’,陰陽之氣調和纔是正途。至於一個人長時間待在這樣的地方時間長了之後,確實是會有一些顯著地特點。其一就是人的肌膚會出現變化,不是黑便是白。齊安,你想想你夢裡看到的那些人是不是這樣。”\\n\\n聽莊小漁一說,倒也不錯,夢裡的那幾個人除了鬥篷以外都是黑黑的一片。開始時我是以為我看錯了,想在或許真的和莊小漁的推斷一樣,這些人由於長時間待在陰氣極盛的地方,所以他們纔會變得那樣的怪異。\\n\\n看著那些人皮,我忍不住點頭,道:“是的,我夢裡看到的那幾個人身上都是黑色的,我一開始還以為看錯了。對了,小漁就算是他們的皮膚是黑的又有什麼關係,為什麼非要穿著那樣怪異的衣服,這樣的打扮不是有些掩耳盜鈴的意思。還有他們在夜裡似乎更冇必要那樣打扮了吧,難道還是和他們的皮膚有關係,所以才穿上那些鬥篷。”\\n\\n“我不知道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他們穿著那樣怪異的鬥篷的原因,我倒是還能解釋一下。他們是因為長時間的待在陰氣絕地,所以身體被侵蝕之後,隻能慢慢地自行散發自己身體內的陰氣,否則他們也是活不長的。自然,寬鬆肥大的鬥篷就是他們的首選了。至於他們在荒地裡脫下衣服的原因,咱們也可以知道一些了,估計就是他們為了散發那樣的陰氣才做的。夜間的陰氣本就更強,這時候,他們就像是病入膏肓的老人,自然是更加的難受了。當然也可以認為,一身黑色的皮膚畢竟還是太多驚世駭俗了,所以他們出動的時候穿著衣服倒也還是有所顧忌的。”\\n\\n“但是他們的皮膚現在為什麼卻是這樣正常的樣子呢?”我看著那些白白的人皮,有些不安。\\n\\n莊小漁的眼裡也是疑惑,說道:“這我也想不清楚,或許是陰氣散掉之後的效果吧。畢竟就算是我的祖父都冇有遇到過那樣可以長時間待在這樣陰氣旺盛之地的人,更不知道這樣的人是如何生存的了。一切都隻是臆測罷了,誰知道真假呢?隻是據說這樣的人在接觸到陽光的時候,大約就會化作飛灰,至於真假倒是不知,但是有些傷害是肯定的,就像是一個人長時間待在黑暗的地方,驟然到了明亮的地方,這個人會受不了一樣。這是一樣的結果。”\\n\\n“所以這幾個人是被陽光傷害才成這樣的,但是上麵明顯是被人釘上去的,不像啊。”\\n\\n“如果我估計的不錯,他們的確是因為和陽光的性質相剋纔會造成了這樣的話,但是同樣,我覺得他們是被人害了的。”\\n\\n“被害?”看著那些釘在牆上的人皮,我倒是頗為讚同這樣的說法。\\n\\n“是有人在他們死了之後把他們剩下的皮膚釘在了這上麵的嗎?”我問。\\n\\n“我不知道,可能是。”莊小漁伸出手,撫摸著那人皮上的釘子,說道:“也或許他們是被活活得釘死在這裡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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