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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路口想了三分鐘。
然後我掏出手機,給前男友發了條微信:
「聽說你把我的催租簡訊發朋友圈了?」
他冇回。
我又發了一條:
「冇事,我就是想告訴你——你上週麵試那家公司,是我前同事開的。她剛跟我說,你的簡曆被篩掉了。」
發完我就把他刪了。
然後我對著口袋裡的貔貅說:
「第三個願望——我希望他接下來一個月每天做夢都夢見我。」
口袋裡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你認真的?」
「怎麼,這個願望很大?」
「不大,」它說,「就是有點噁心。」
一道淡光從我口袋裡漫出來,鑽進胸口。
三秒後,手機震了。
是陌生號碼:
【願望已執行。代價:你接下來一週每天都會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的好友申請,全是微商。恭喜,這是貔貅係統能給出的最低代價。】
我看著螢幕,笑了。
身後有人按喇叭。
我往旁邊讓了讓,一輛黑色轎車擦著我開過去。
車窗半開著,裡麵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盯著我看。
我們對視了不到一秒,他就把車窗升上去了。
車尾燈一閃,消失在路口。
我低頭看了眼車牌。
記下了。
然後繼續往公司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手機又震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剛纔那輛車,是 4 號。】
【他也是來測試你的。】
【他給的結論是:你確實看不見。繼續這麼玩下去,你活得會比我們都久。】
【晚上八點,殯儀館見。】
【彆遲到。3 號的告彆式七點半結束,我們隻有半小時的空檔。】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咬了一口煎餅。
雞蛋還是熱的。
口袋裡那隻貔貅突然開口:「你知道為什麼你的代價這麼低嗎?」
「為什麼?」
「因為你許的那些願望——五百塊工資、煎餅不漲價、前男友做噩夢——這些事的『獲利方』都不是你。」
「五百塊工資不是我?」
「那是你應得的。公司本來就欠你錢,貔貅隻是幫你加速了流程。」它說,「煎餅不漲價,獲利的是所有吃煎餅的人。前男友做噩夢,獲利的是所有被他噁心過的人——包括你自己嗎?不算,因為你已經把他刪了,他又噁心不到你了。」
我愣了一下。
「所以貔貅的規則是——」
「誰獲利,誰承擔代價。」它說,「你那些願望,獲利的是彆人,不是你。所以代價落不到你頭上,隻能落在那隻野貓、你爸的夢、還有那些微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