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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嚼著最後一口煎餅。
「那如果我許願讓我自己變漂亮呢?」
「獲利是你,代價也是你。」
「讓我變有錢呢?」
「獲利是你,代價是你全家。」
「讓 1 號死呢?」
它沉默了。
過了很久,它說:「你最好彆試。因為獲利的人太多了。」
我冇再問。
繼續往公司走。
走到樓下時,手機又震了。
是一條新簡訊,不是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
就現在。
站在煎餅攤前麵,咬著煎餅,低頭看手機。
拍攝角度——從我身後十米左右。
我猛地回頭。
人來人往,什麼人都冇有。
手機又震了。
【第七個,玩得開心嗎?】
【我是 1 號。】
【今晚彆去殯儀館。】
【因為我也在。】
我到醫院的時候,她已經不行了。
白色病房,白色床單,白色窗簾。窗外是灰濛濛的天。
床上躺著一個女人,瘦得隻剩骨架,眼窩深陷,嘴脣乾裂。她旁邊坐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握著她的手,不說話。
床頭櫃上放著一隻白色貔貅,半透明,像冰雕的。
「你是......第七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就能散。
我點頭。
她笑了笑,指了指床邊的椅子。
我坐下。
「我是 5 號。」她說,「我叫吳月。」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病房裡隻有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一下一下,越來越慢。
小女孩一直冇抬頭。
「她是我女兒,」吳月看著那個孩子,「小月。」
我說:「我知道。」
「你知道我怎麼進的這個局嗎?」
我搖頭。
「我女兒白血病,」她說,「要五十萬。我冇有。」
她頓了頓,喘了口氣。
「那天晚上,我在路邊撿到這隻貔貅。它說能幫我。」
我看著她。
「我許願了,」她說,「五十萬,第二天就到賬了。」
「代價呢?」
她笑了,那個笑容在凹陷的臉上顯得很可怕。
「代價是我。」她說,「我女兒好了,我病了。一模一樣的病。」
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又慢了一拍。
「貔貅說,這叫平衡。我拿了五十萬,就得付出等值的東西。健康值多少錢?命值多少錢?它算得很清楚。」
小女孩的肩膀抖了一下。
「後來我發現,我不是唯一一個。」吳月繼續說,「有人在找我。1 號的人。他們要殺我。」
「你躲過去了?」
「躲了三個月。」她說,「但我知道躲不了一輩子。所以我一直在等。」
「等什麼?」
「等你。」
我一愣。
「六個主人裡,隻有你是缺角的。」她說,「隻有你的貔貅算不準。你是唯一一個能活到最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