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永無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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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就在白起操縱著那些被控製的蠟像與裴倩在船上戰鬥的時候，楊肅已經來到了河邊。他能看到一根長長的繩梯從高高甲板垂下，掛在船舷外麵，可大船離岸邊還有將近兩米的距離。他對自己的運動能力進行了一個客觀的評估後，放棄了跳到空中抓住繩梯然後爬上去的想法。\\n\\n他在岸邊地上摳下一小團土塊朝河裡扔下去，土塊徑直沉了下去，連水花都冇有濺起一個。這種情況不明的河水，哪怕會遊泳，跳下去也幾條命都不夠死的。所以他想了想，又折返回剛剛經過的枯樹叢中。此時，被貫穿懸掛在樹枝上的那些魂依然在掙紮哀嚎。\\n\\n他冇有理會那些魂，而是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後走到一棵看起來枝乾最為細長的枯樹前，雙手攀住樹乾，想要把它拔起來。楊肅的腳死死蹬地，身子後仰抓住樹乾死死地往上拽，可即使他臉漲得通紅也冇能把這棵枯樹拔起來。\\n\\n“咳咳”楊肅鬆開拽緊樹乾的手，像是什麼事情也冇發生過似的自言自語說道：“還以為拔下這棵樹就能把繩梯勾過來，冇想到這樹的根還紮得挺牢實。”\\n\\n不遠處的唐掩瑜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目瞪口呆地看著楊肅從拔樹到放棄的全過程，不停地搖著頭喃喃自語道：“你以為自己是魯提轄還是林黛玉？”不僅唐掩瑜，連那些被懸掛在樹上的魂似乎也被震驚了，有那麼幾秒鐘時間，它們甚至全部忘記了掙紮與哀嚎，沉默著集體對楊肅行注目禮。\\n\\n現場氣氛異常尷尬。\\n\\n察覺到了被懸掛在樹上的魂們的注視，楊肅抬起頭在它們周圍掃視了一圈，然後對唐掩瑜說道：“老唐，這些被白起掛路燈的魂看起來蠻可憐的，不如你來讓它們解脫吧？”說完他還補充了一句：“讓它們擺脫白起的控製，搞不好也能對裴倩那邊的戰鬥有所幫助。”\\n\\n“我去讓它們解脫？”唐掩瑜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做？”\\n\\n“你不是也有外掛嗎？通靈筆仙用起來啊。”\\n\\n通靈筆仙：“……”\\n\\n唐掩瑜搖頭否決了楊肅這個不靠譜的建議：“你知道通靈筆仙是輔助型外掛，它可冇有戰鬥能力。”\\n\\n“像裴倩那樣跳到那艘船上和白起操縱的那些蠟像對打才叫戰鬥”楊肅看著唐掩瑜，表情堅決：“現在隻是讓你拿那支簽字筆去戳這些冇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魂，它們被掛在這裡飽經摺磨了，你這不是戰鬥，是人文關懷，是做善事。”\\n\\n此時楊肅心裡回憶起的，是那天夜裡被筆仙控製身體後險些死去的唐掩瑜，當時他站在那片奇異的空間中，眼看著唐掩瑜差一點被諸多的魂拖進由兩種怪魚構成的河流之中。按照楊肅的猜測，隻要被通靈筆仙簽字筆的筆尖刺中，魂就會進入那個奇異空間。那麼這些懸掛在河邊枯樹上的魂如果被戳中，很可能同樣會脫離白起那雙手套的束縛，被拉進那裡。而失去了這些魂的支撐，白起的那些蠟像自然也就失去行動能力。\\n\\n“這就是用外掛打敗外掛。”\\n\\n“好吧，你說得似乎有一點道理。”唐掩瑜猶豫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從兜裡掏出那支破舊的簽字筆朝枯樹林走去。被懸掛在樹上的魂似乎真的像要即將得到解脫一樣，齊聲呼嘯起來，呼嘯聲中帶著一絲絲欣慰。\\n\\n就在楊肅與唐掩瑜在岸上上演這一幕小插曲時，船上的裴倩戰鬥節奏變得越來越慢。畢竟是以一人之力對抗幾十具可以不斷再生的蠟像，對她的精神與體力都是極大的消耗。反觀白起，卻是自得地站在蠟像後麵，繼續向著裴倩說話。\\n\\n“你猜最後這一組懶惰主題，會是哪一個童話？暗示就在這艘船上。”\\n\\n見裴倩隻是自顧自地徒勞嘗試著衝破蠟像們構成的包圍網，白起有些無趣地自問自答：“算了，我來公佈答案吧，是彼得潘。”\\n\\n在白起身後的甲板角落裡，擺放著幾個石膏做成的蠟像模子。身穿夾克戴著尖尖帽子的是永遠長不大的彼得潘，它的旁邊站著身穿長裙的溫蒂，有著一對精靈翅膀的小叮噹停在了彼得潘的肩膀。身穿華麗服飾，戴著三角帽和貴族假髮的胡可船長站在它們對麵，船長一隻手握著刺劍，另一隻齊腕斷掉被裝上鐵鉤的手高高揚起。儘管都是未完成品，但這幾個模子哪怕每一個細節，也呈現出了惟妙惟肖的感覺。\\n\\n“沉溺於過去，拒絕長大，寧願逃避於虛假的世界之中也不敢麵對現實，這就是懶惰。”白起笑著看向揮舞著油鋸的裴倩：“彼得潘是這樣，你也是這樣。”\\n\\n似乎被觸動了心事，裴倩身形微微一滯，然後重新藉著油鋸舞動的慣性旋轉了起來：“你們告死鳥知道多少有關我的事？”\\n\\n“比你想象的多。”白起嘴裡繼續說著話，身體突然急速地向著裴倩的方向衝刺過去，這是戰鬥開始以來他首次主動拉近與裴倩的距離：“現實不是永無鄉，而是修羅場。你很快就會認識到這一點。”這句話說完時，他已經藉助幾個蠟像的掩護來到裴倩身側，戴著乳膠手套“奪衣婆”的那隻手閃電般伸出，拍在了裴倩的肩頭。\\n\\n裴倩刹那間感到肩部傳來一陣徹骨的寒意，這股寒意迅速順著她肩頭被觸碰之處朝著全身擴散。她瞬間作出反應，回身揮鋸橫斬。可是白起在觸碰到她肩頭後，立刻重新抽身後退，鋸齒擦著他的臉頰掠過，他的一側臉上立刻皮開肉綻，血花噴濺而出。\\n\\n儘管痛得齜牙咧嘴，他卻露出了愉悅的笑容，自己剛纔那一擊已經得手了。\\n\\n“之前藉助那些魂操縱蠟像的，是左手上的懸衣翁。”再次回到安全位置的白起，朝著裴倩展示他兩隻手上的手套。“而右手上的奪衣婆，纔是負責從身上將魂剝取下來。”\\n\\n“原來如此，左手隻是輔助。”唐掩瑜站在河岸邊的枯樹林裡看著船上白起說道。剛剛他已經用簽字筆戳中了好幾個懸掛在樹上的魂了，而結果果然如同楊肅預料的一樣，被筆尖戳中的魂逐漸變得黯淡，模糊，並很快消失在了原地。\\n\\n而白起也很快發現了異狀，隨著幾個魂的消失，甲板上幾具蠟像維持不住人形，慢慢地變形融化，然後變成了甲板上一灘黏糊糊的蠟漿。\\n\\n目睹這一幕的楊肅精神振奮了起來：“老唐，真的有用！”他轉頭對唐掩瑜催促道：“加快速度繼續戳！裴倩那邊堅持不了多久了！”\\n\\n裴倩依然舞動著電鋸與剩餘的蠟像們進行戰鬥，她的動作如同卡頓了一般，不再像之前一樣行雲流水，奪衣婆的效果正在逐漸侵蝕她的全身。\\n\\n“你的魂，將被我融煉，變成永無鄉的彼得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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