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可惡的月考
“似水流年”這四個字倒是說得一點也沒錯，慕知窈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月的時間就那樣沒了。
星期五放學鈴聲剛響，杜文月踩著“噠噠”的高跟鞋走了進來，剛剛還鬧哄哄的教室突然間就安靜了下來。
杜文月朝任課老師笑了笑，隨即在講台處站定，眼睛隻輕輕一掃，那些還站著不明所以的同學就乖乖地坐了下來。
杜文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帶了些狡黠的意味，慕知窈瞧著，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訊息。
杜文月沉默了幾秒沒說話，學生們都不免有些慌，慕知窈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也越來越嚴重。
終於，杜文月輕輕咳了一聲，一石激起千層浪，她說：“下週二開始到週四我們要月考哦，希望同學們都好好準備。”
這簡直是個重磅訊息，像一粒沸石落入鍋中，剛剛還安靜著的教室瞬間又鬧了起來。
明葭苦著一張臉轉過身來，苦兮兮地道：“怎麽辦啊阿窈，要是我這次沒考好，我媽媽一定會砍了我的。”
慕知窈皺皺眉，她心裏也沒底，但還是強撐著笑意安慰明葭：“沒事，說不定，你到時候一考全是會的呢。”
“哪能啊！”明葭依然哭著一張臉：“我一上課就發呆，啥都想就是不想聽講。”
她這副模樣再配上這話，著實很搞笑，慕知窈十分沒給麵子的彎了彎眸子。
明葭見她笑，臉上苦澀更甚，道：“阿窈，你慌嗎？”
慕知窈點點頭：“慌，老師上課好多我都聽不懂。”
許言舟側眸看了她一眼，聽不懂，倒是沒看她問啊。
明葭看許言舟一眼，又看慕知窈一眼，想說什麽，嘴唇動了動，還是什麽也沒說。
“好了好了！”見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恐嚇也達到了想要的成果，杜文月拍了拍手，教室裏慢慢安靜了下來。
“大家回去好好複習一下哦，考完有家長會！好了，回去吧！”
教室裏又是一陣哀嚎，慕知窈呆呆地坐在座位上，家長會麽？媽媽會來嗎？應該不會的吧。
宋時傑瘋狂地搖晃著許言舟：“阿舟啊，救我狗命！”
許言舟回頭涼嗖嗖地看他一眼：“鬆手。”
宋時傑乖乖地鬆手：“哎嘿嘿，那阿舟你這是答應我了。”
許言舟聞言，回頭朝宋時傑微微一笑，眼中柔情似水，像是冬天的碎冰慢慢融化，變成了一汪春水般。
宋時傑不得不承認，若是自稱A市第二帥的話，也隻有許言舟能勉強壓自己一頭了。
許言舟微微一笑，說：“做夢。”
md，宋時傑氣憤地收回自己剛剛的想法，還好，沒有超過兩分鍾，可以撤回！他就知道，許言舟不做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宋時傑又將目光可憐兮兮地移向吳懷歸：“老吳，你會救我的吧。”
吳懷歸搖了搖頭：“學習委員事情太多，我自己複習都應付不來，幫你複習更是難上加難。”
宋時傑：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傍晚回到許家，吃完飯慕知窈剛剛開啟書複習一會兒，房門突然被敲響，走過去開門，是許言舟。
“有事嗎？”慕知窈問。真奇怪，慕知窈總感覺這幾天來，自己似乎經常這樣問許言舟。
許言舟麵無表情地開口：“你複習得怎麽樣了？”
慕知窈皺眉，這纔回來多久啊，就算一目十行，也可能才複習完半本教材啊。
老實地搖搖頭：“沒有，才剛剛看了一點點。”
許言舟挑挑眉：”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謝謝。”禮貌拒絕。
許言舟麵無表情：“為什麽。”
慕知窈乖巧回答：”不好意思。”
許言舟：“沒事。”
慕知窈：“真的不用了。謝謝。”
許言舟：“這次考試很重要。”
慕知窈乖巧點頭：“我知道。”又補充道：“我會好好複習的。”
少女眸子真誠地望向他，許言舟很奇怪地，受不了這樣的眼神，丟下一句“隨你”便落荒而逃。
慢慢將房門關上，慕知窈背靠著門開啟手中的手機。
【沐：媽媽，月考後有家長會，你來嗎？】
【媽媽：寶貝，很抱歉，媽媽的工作剛剛走上正軌，沒有時間，媽媽和賀阿姨說了，她會去參加你的家長會的哦。】
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心裏默唸了無數遍，慕知窈第一次覺得中文如此晦澀難懂，又如此通俗易懂。
慢慢蜷縮成一團，她終於還是無聲地哭了出來，對不起，媽媽，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再次睜眼時，窗外已經矇矇亮了，慕知窈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原來她昨天竟然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看吧，你多沒用，哭都能睡著。
無聲地自嘲了一番，她勉力撐著膝蓋站起來，腿麻得厲害，走一步路都覺得疼痛又無力。
勉強挪到浴室，卻在看清鏡子中的少女的臉時又呆了幾秒，一張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紅的，腫得厲害，她忍不住罵自己：慕知窈，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這樣想著，眼淚又止不住地要溢位來。
狠狠地唾棄了一番，慕知窈伸手擰開冷水往臉上澆，簡單地清洗一番後，挪到床頭，看了眼時間，才五點，她整個人像脫力般一下子仰麵倒在床上，床鋪柔軟，慢慢地陷落，綺麗的夢慢慢掉落，少女會在夢裏找到歸宿，夢裏一切照舊。
再次醒過來時，已經是早上十點，她先是一愣，然後猛得彈了起來，怎麽才醒啊！慕知窈慌張地開啟門，三步並兩步走到客廳時，賀雅正在刷短視訊。
聽到動靜，一回頭，看見是她，一雙眼睛立馬彎了彎：“阿窈，起床了啊，阿姨今天做了包子哦，有你愛的菜包哦。”
慕知窈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謝謝賀姨和許姨。”說完，便準備去餐廳坐著。
賀雅卻突然叫住了她：“別去餐廳啦，在這兒吃吧，和阿姨聊天好不好。”
賀雅雖然快四十了，可她保養得極好，撒起嬌來，一張臉委委屈屈的，慕知窈實在不忍心拒絕，隻是，在客廳吃好像不太禮貌。
賀雅看出了她的顧慮，笑道：“許言舟那臭小子就經常在客廳吃，你別想那麽多啦。”
“好。”慕知窈點點頭，在賀雅身旁坐下。
許阿姨今天做的包子不太大，也不算小，慕知窈兩口，一個就沒了。
賀雅憐愛地看著她，忽然說：“聽說馬上就要月考了。”
慕知窈動作微頓，點了點頭。
賀雅笑了笑，說：”不要緊張，一次小小的考試而已，要有不懂的，就問許言舟，他成績還是可以的。”
慕知窈想起昨晚許言舟的話，點點頭。
吃完飯，慕知窈回到房間開啟物理書準備複習，隻是，這些什麽加速度什麽的，真的是每一個字都認識，組合在一起，就真完全不知道什麽意思了，慕知窈頭有些疼地揉了揉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