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嘴硬的鴨子
林朝繼續說:“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有一個朋友,覺得慕知窈挺好看的,讓我介紹介紹。”
許言舟:“激將法對我沒用。”
林朝笑了:“哎,你這人!”
“還有,”許言舟說:“我不會讓別人和她在一起的。”
說完,大步流星地跟上了前麵兩人的步伐。
林朝舌尖頂了頂側臉,忍不住笑:“這小子!?”
“哎!林朝!你發什麽呆呢!”明葭在前麵叫他。
“來了!”林朝應了一聲,邁步上前,跟上他們。
明葭對小吃街很熟了,來著慕知窈一路走一路買,慕知窈有些無奈地看著手中的吃的,笑道:“明葭,我真的吃不下了。”
明葭頓住腳步,四處望瞭望,找了個燒烤攤的桌子坐下,招呼老闆點了些燒烤。
慕知窈看著手中的吃的有些為難,再想想剛剛點的燒烤,有種無力感,她感覺,自己今天,或許,好像,似乎,maybe會浪費糧食。
許言舟忽然開口:“把烤冷麵給我吧。”
“啊?”慕知窈看向他:“你要吃嗎?但是很辣哎。”
“嗯,沒事。”許言舟接過烤冷麵。
十秒後,慕知窈看著某人已經有些紅腫的唇,小聲問:“真的可以嗎?要是不行的話就別吃了。”
許言舟麵無表情地點點頭。
林朝但笑不語。
明葭看熱鬧不嫌事大:“哎呀,阿窈,不用擔心他,知道‘死鴨子嘴硬不’?,嘴那麽硬,纔不會覺得辣。”
林朝沒繃住,嘴角微微勾了勾,心道他這個同桌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慕知窈還是有些擔心,起身去倒了杯水給許言舟。許言舟喝過水後,緩和了不少。
方枝站在不遠處看著,隻覺得這一幕貌似還挺溫馨的,想了想,開啟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了列表某個人。
喬茵上次月考考得不是很理想,週末補習到七點半才下課,坐在車子後座,她開啟手機,本想著刷刷視訊緩解一下疲累,結果一解鎖,就看見方枝發了條資訊過來,她隨手點進去一看,隻覺得渾身的血液好像一瞬間凝固住,她不死心地放大看了看,手最終疲累地放下。
喬茵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或許許言舟連自己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她也不是傻子,許言舟看慕知窈的眼神,有時候,真的和那些喜歡他的女孩子看他的眼神一樣。
喬茵實在不明白,許言舟為什麽會喜歡慕知窈呢?她靠在靠背上,忽然覺得自己原先做過的事情簡直幼稚到可怕。
喬茵沒有回複,但方枝知道她看到了。
方枝的心情猛然變得很好,報複的快感慢慢升起,在腦海中“砰”得一聲碎裂成為絢爛的煙花。
……
慕知窈吃得很盡興,晚上回許家的時候看見衣服上的油漬卻有點犯難。
回到房間,慕知窈換了身睡衣,看著手中的白襯衫正愁怎麽弄掉油漬,房門忽然被敲響,開啟門,許言舟站在門外。
少年眉眼下垂,輕輕掃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說:“你知道怎麽把油漬弄掉嗎?”
慕知窈有些苦惱地搖搖頭:“不知道,你衣服也沾了油嗎?”
許言舟點點頭,然後說:“要不然你把衣服給我吧,我來研究研究。”
“啊?”慕知窈看著眼前少年微紅的耳尖,隻覺得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地拒絕說:“不用了吧。”
許言舟解釋說:“我的衣服也沾上了油漬,我想許姨或許也不好洗,就想試試網上看到的方法。”
慕知窈:“那你把方法告訴我,我試試。”
許言舟點點頭:“好。”
慕知窈很快收到許言舟發來的資訊,拿著衣服在浴室裏試了試,果真,油漬很快就沒了,瞧著潔白如初的襯衫,慕知窈心中忍不住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
十一月,暑熱漸消。
進進出出,也不會因為巨大的溫差而產生短暫的不適。
明葭對此的意見是:感覺自己的空調病都好了些。
慕知窈的頭發長長了些,可以用皮筋繞幾圈束成低馬尾垂在腦後。至此,慕知窈心中對於將頭發剪短的悔意才減少些許。
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苦逼的高中生逃過了大課間的跑操,慕知窈趁著空隙,昏昏沉沉地寫完一道題,剛想趴下,突然聽見有人敲了敲講台。
誤以為是班主任,台下的同學一臉驚恐地抬頭,講台上的男生露出八顆標誌性的牙齒——是體育委員。
台下的同學們迅速鬆了一口氣,體委名叫徐承宇,長得不錯,為人處世也很可以,在班上人緣也不錯。
他揚了揚手中的A4紙,語氣興奮:“好訊息好訊息啊,下下週舉辦運動會,有意者找我報名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教室裏慢慢躁動起來,高中生涯的第一次運動會耶!大家都有些小激動,就連慕知窈都有些失神。
明葭興衝衝地轉過來:“阿窈,你要參加嗎?”問完又很快否定自己:“不對,你身體這麽弱,還是在主席台上看我英勇奪冠比較好。”
慕知窈溫柔地笑笑:“我可以幫忙遞水啊。”
“好主意!”明葭對此很滿意:“到時候你往終點一站,我動力這不就來了。”
慕知窈被她逗笑:“好啊。”
宋時傑拿筆頭戳了戳許言舟:“老許啊,你報名不?”
吳懷歸推了推眼鏡:“我覺得不會。”
“嗯。”許言舟點點頭,認同吳懷歸的觀點。
“為啥啊,不是,“宋時傑百思不得其解:“你體育那麽好,為什麽不參加啊。”
許言舟回眸輕飄飄瞥他一眼,語氣淡淡:“別道德綁架。”
“哎!不是!這怎麽就道德綁架了?!”宋時傑茫然地瞪大一雙眼睛,覺得簡直匪夷所思,這麽大一頂鍋,他不背!
明葭看看宋時傑,又看看許言舟,問:“你真不參加啊?”
許言舟眼皮都沒抬一下:“耳朵不好找醫生。”
明葭:……#%\\u0026%#
明葭:“你這人怎麽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明明體育那麽好。”
慕知窈:“那要是體委讓你參加,你會參加嗎?”
許言舟:“嗯,參加。”
明葭:……
下午放學的時候,張叔剛把車子開到小區門口,賀雅突然打來電話,讓張叔來商場門口接她一趟。
於是慕知窈和許言舟在小區門口下了車。
走在氤氳成淺金色的路上,慕知窈忽然開口:“你報名了什麽專案啊。”
下午的時候,她從廁所回來,就看見徐承宇拿著報名錶站在許言舟課桌前,可惜她走過去的時候,徐承宇已經拿著報名錶走了。
“男子三千米。”
“啊?”慕知窈以為自己聽錯了:“三千米?”
“你可以嗎?”慕知窈有些擔憂地看向他。
許言舟停下腳步,眸光移向她,語氣淡淡:“當然。”語氣輕鬆得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少年恣意又自信,影子在光裏不斷被拉長。
晚上的時候,慕知窈躺在床上,下午的那一幕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許言舟真的和她以前在C市見過的男生不太一樣,他永遠神色淡淡,卻又永遠成竹在胸。
如果別人那樣說的話,慕知窈可能還是會持懷疑態度,可許言舟那樣說,慕知窈卻覺得他一定沒問題,而且,他一定會成為最好的那一個。
她好像,太相信許言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