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隻希望，我以後不會後悔
方枝朝她友好一笑：“我隻是剛好看到你，來打個招呼而已。”
徐曉微不知道說什麽，隻能尷尬地笑笑。心裏卻奇怪：以前撞見那麽多次，也沒見方枝這麽主動。
方枝說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然後忽然說：“我今天去老師辦公室的時候，聽到你們數學老師誇你們班慕知窈了。”
徐曉微麵色僵硬一瞬，而後點了點頭，方枝羨慕道：“她可真厲害，語文好，數學思維也那麽靈活。”
徐曉微心跳加速，上午的難堪還曆曆在目，她整個人都有些輕微地抖，就在她有些撐不住，想離開的時候，方枝忽然話鋒一轉，說：“聽說她住在許言舟家裏，肯定是因為許言舟輔導了她一下，她才能答出來，我聽到你們老師說了那題，感覺還蠻難的。”
方纔的難堪退潮一般落下去，徐曉微麵色好了一點，方枝乘勝追擊：“我覺得要是別人的話，如果也被被輕輕一點撥，說不定比她答得更好呢。”
這句話極大地取悅了徐曉微，不過她還是矜持道：“不一定呢，她也挺厲害的。”
方枝看著她恨不能笑得都快要咧到天上去，也沒急著戳穿她，而是也笑著點點頭，又說起了別的事情。
吃完飯，兩人笑著告別，方枝看著徐曉微輕快的步伐，心裏閃過一絲莫名的愉悅感，其實她並不討厭慕知窈，她隻是覺得不公平，比如：為什麽靠許言舟的不是她，是慕知窈？為什麽漂亮有錢的也不是她，是喬茵？她有太多個為什麽了，或許她這樣的人，天生就像陰溝裏的老鼠，心思陰暗吧。
方枝抬頭看了眼天，萬裏無雲，太幹淨了。
……
星期五的時候，成績出來了，許言舟當之無愧的年級第一，慕知窈考得不太好，雖然名次沒變，但是她數學物理都沒及格，好在語文依然年級最高，英語也很不錯。慕知窈盯著被發下來的名詞表，悠悠地歎了口氣，雖然這個結果在預料之中，但是，看到的時候，難免會失落。
徐曉微盯著成績單，眼底情緒晦澀難明，好巧不巧，她的排名就在慕知窈後麵幾位，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平潔的A4紙麵，方枝的話在腦海中不斷盤旋，她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或許人的心裏都有一顆名為“不甘”的種子，三言兩語澆灌，就會慢慢破開泥土。
週五放學的時候，張叔沒來接他們，許言舟本想拿手機打車，結果手機沒電了，而慕知窈今早起得著急，也沒帶錢，兩人站在路邊，許言舟環顧一週後，略一思索，說：“我去對麵便利店借個充電寶，你等我一下。”
慕知窈點點頭，看著他穿過車流，歎了口氣，忍不住想，要是她今天沒有忘記帶零錢就好了。
她無聊地歪歪頭，忽然頓住，遲鈍地眨眨眼，悄悄往斜後方看。
那是一條小巷的入口處，離學校六七十米的樣子，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圍著一個女孩子，那女生靠著牆，身體微微縮著，看不清臉。
慕知窈悄悄挪了幾步，眯眼仔細看了幾秒，終於看清了那女生的臉。她飛快地扭回頭，大腦一片空白。
她記得那個女孩子，是上次在廁所洗手間，堵她的人三個人當中的一個。
她隻覺得自己的雙腿像是被人灌了鉛似的立在原地，空白一片的大腦變得亂七八糟，心砰砰作響。
爸爸說過要做一個善良的人，可是對於要傷害自己的人，也要保持善良嗎？她不願意當一個聖母心泛濫的人。
猶豫間，慕知窈又偷偷往那邊瞄了一眼，有什麽東西晃了一下。
慕知窈嚇得都快要忘記呼吸，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是一把匕首。
一瞬間，她什麽也管不了了，從口袋裏拿出口罩戴好，朝那堆人走去。
徐朝顏緊緊靠著牆，整個人不住地發抖，帶著哭腔解釋道：“我真的沒帶錢，我，我明天把錢給你們。”
“嗬！明天？”為首的人嗤笑一聲，道：“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們的，沒錢，沒錢也行。”那人將徐朝顏上下打量一番，不懷好意地笑道：“你陪陪我們哥幾個也行。”
“哈哈哈哈哈……”另外幾個人也下流地笑起來。
徐朝顏又怕又惱，整個人抖得更加厲害。
“喂！你怎麽在這啊！主任找你有事！”正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清淩淩的女聲響起。
幾人看向來人，慕知窈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皺眉道：“你怎麽在這啊，教導主任找你好久了。”
“找她？”為首的那人擰眉：“找她能有什麽事？”
慕知窈搖搖頭：“我不知道，剛剛主任讓我來找的，說要是看見你了，讓你去找他，沒看見的話，給你發訊息。，正好你和你朋友在這，我給主任發個訊息。”說完，慕知窈就要翻書包拿手機。
“哎，等等！”為首的混混打斷她的動作，將慕知窈上下打量一番，這女生看起來一副乖乖女好學生的樣子，應該沒有騙人。
至於雲華中學的教導主任，在A市也算是蠻有名的，特種兵退役，原先也有人勒索這的學生，被他看見，還想滅滅他的威風，直接被他兩巴掌幹趴下了。
為首的混混權衡了下利弊，看了幾個兄弟一眼：“咱們走。”
眼見幾人走遠，慕知窈忙拉著徐朝顏往學校走，一直走到學校門口才停下。
“你還好吧。”慕知窈取下口罩，有些冷淡地問。
徐朝顏萬萬沒想到幫自己的人會是她，呆了幾秒鍾，才傻傻地搖搖頭，反應過來，又顫抖著聲音道謝。
“他們為什麽要威脅你。”慕知窈問。
徐朝顏抽了抽鼻子，小聲解釋說：“我原先去酒吧被他們拍照了，雲華有規定，禁止學生出入酒吧等場所，要是被捉到了 就要開除，我好不容易考上雲華，要是被開除了，我爸媽會罵死我的。”
慕知窈皺眉：“他們怎麽知道你是雲華的？”
徐朝顏臉色更蒼白了：“我當時在酒吧和人吹牛，被他們聽到了，但是，”徐朝顏慌忙解釋道：“我沒有在酒吧裏麵幹什麽，當時是喬茵生日，我們在包廂裏麵。”
慕知窈又問：“那他們怎麽不去威脅喬茵？”
“喬茵家條件比我好，而且她家有人在機關工作，喬茵是美術生，天賦好，老師不捨得開除她，可我家條件沒她好，關係也沒她厲害，也沒那麽被老師器重，我，我好不容易纔考上雲華的啊。”
徐朝顏說著說著，一副馬上馬上要哭出來的樣子。
慕知窈剛想說什麽，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還沒反應過來，忽然撞入一個懷抱，男生強有力的心跳在耳邊砰砰作響。
許言舟氣息不均地問：“不是讓你在那等我嗎？怎麽到這了？”
慕知窈抿抿唇，和他拉開一點距離，將事情簡單地解釋了一遍。
許言舟沒說話，隻是越聽，臉色越差。
解釋完，慕知窈看向徐朝顏：“我還是建議你報警，你可以讓喬茵幫你說情。”
說完，慕知窈就要走，徐朝顏叫住她：“謝謝你，還有，你為什麽要會幫我。”
慕知窈深深看她一眼：“我隻希望，我以後不會後悔今天幫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