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再挪近一點
沒有時間留給慕知窈傷感，期中考試很快到來，這次是全市聯考，很多學生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三天考試結束，明葭趴在慕知窈課桌上，滿臉生無可戀，不住地低聲喃喃：“太難了，太難了……”
慕知窈被她這模樣逗得想笑，嘴角剛動，想起來自己那答題卡，立馬笑不出來了，這次的確比原先那些什麽週考月考啊難多了，她這次寫得還真不算順利，尤其是理科，有一題寫到後麵，她都要推翻那個定律了。
慕知窈和明葭，一個滿眼憂愁，一臉擔憂；一個滿眼疲憊，愁眉苦臉。就連平時大大咧咧的宋時傑，此刻也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悶悶不樂地趴在課桌上。
反觀許言舟，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慕知窈咬咬牙，剛想鼓起勇氣問他借卷子對答案，嘴唇動了動，卻忽然被人打斷，“許言舟，你這次考得怎麽樣？”
慕知窈下意識看了一眼來人，好像是剛開學時問過許言舟題目的那個女孩子，似乎叫徐曉微。
許言舟眼眸還是垂著，語氣淡淡：“一般。”
徐曉微有些尷尬地點點頭，過了幾秒後又問：“那我能借一下你的試卷對答案嗎？”
等了幾秒沒等到回複，徐曉微有些失落，剛想回座位，麵前的人忽然有了動靜——許言舟手臂微抬，從課桌裏麵抽出幾張試卷遞給她。
徐曉微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試卷，激動地道了聲“謝謝”後，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慕知窈餘光看著這一幕，不知怎麽，心裏忽然湧上了一股莫名的失落。
不遠處的齊思雨也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她捏著試卷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忍不住假設，如果，如果剛剛那個人不是徐曉微，而是她的話，就好了。
回到許家，阿姨早早地就做好了飯，慕知窈裝著心事，草草吃了幾口後，就回了房間。
慕知窈想了想，還是沒按捺住內心的衝動，開啟手機，搜了一下數學試卷的答案。
10min後，看著有些慘淡的數學試卷，慕知窈微微歎了一口氣，她與函式不共戴天。
房門忽然被敲響，慕知窈一驚，立馬知道了是誰，想起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她有些別扭地走過去開啟門，“怎麽了?”
許言舟摸了摸鼻子，揚了揚手機，聲音有些低沉：“我找數學老師對了一下答案，錯了一道選擇題，我弄明白了。”
慕知窈點點頭，剛想由衷地誇讚他，就聽許言舟有些含糊地說：“我媽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不會的，讓我來給你講講。”
慕知窈：？阿姨這麽貼心的嗎？
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想到那張數學試卷，還是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慕知窈數學真的不算好，基礎也很一般，但是數學老師每次講得都很高深，她聽得著實有些吃力，相比較之下，許言舟講得就通俗多了。
慕知窈拿了個凳子坐在旁邊，雙手交疊放在書桌上，盯著試卷，等著許言舟給自己講題。許言舟垂眸看到她這一副乖寶寶的樣子，沒忍住勾了勾唇。
感受到身邊有人慢慢坐下，慕知窈身形僵硬一瞬，許言舟應該是剛剛沐浴過，身上有很好聞的清新橙子味。慕知窈臉慢慢熱起來，好在她每次不好意思都是耳朵紅，不會臉紅，慕知窈有些慶幸剛剛把頭發散了下來。
等了幾秒，沒聽見動靜，慕知窈側眸好奇地看向許言舟，卻猝不及防撞進一雙瀲灩笑意的深邃眼眸，慕知窈微愣，隻覺得臉上更熱了。
許言舟心情很好地開口：“我沒有試卷，隻能看你的，你再挪近一點。”
身體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慕知窈乖乖地挪近了一點，橙子味更濃了，慕知窈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然後，許言舟點了點某道大題：“我們先來講這道。”
慕知窈看了看，好了，清醒了。
講完一道大題外加兩道選擇題後，窗外的夜色已經濃得像化不開的深藍色墨水一樣。許言舟看了眼時間，點點頭：“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明天繼續。”
啊？慕知窈懵了一下，然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對哦，明天週末。慕知窈有些疲憊地眨了眨眼，意外的發現，自己好像除了對明天是週末的僥幸外，居然還有一絲別的雀躍。
看著房間門被緩緩關上，慕知窈忽然想起來以前聽明葭吐槽，說許言舟這個人簡直精分，有時候高冷得像塊冰雕，有時候嘴巴毒得像毒蛇，和別人說話也是一副懶懶的樣子，可是，通過這些天的解除，慕知窈忽然覺得，許言舟其實並不像他們說得那樣啊，許言舟講題的時候很溫柔，聲音低沉沉的，卻又柔和得像是靜謐的夜。
下次我一定要和明葭好好解釋！慕知窈在心裏暗暗下了決心。
……
週末聽許言舟講了兩天的試卷，星期一數學課講試卷的時候，慕知窈竟然覺得聽得還蠻輕鬆。杜雲飛講著講著，一雙眼睛鷹似的在教室裏麵掃了一圈，他知道這次考試有點難度，但是看著他們這一副副懵懂不知所雲的樣子，他就不知打哪來升起來一股無名火。
杜雲飛清了清嗓子：“第21題是我原先講過的原題啊，隻是換了個數字，我來看看你們有沒有認真聽啊。”
此話一出，原本還昏昏欲睡的同學頓時清醒了不少，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自己“中獎”。
很不幸，徐曉微是第一個幸運觀眾，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個字沒憋出來。杜雲飛皺了皺眉，讓她坐下。
不過，杜雲飛看了一眼許言舟身邊的那個女孩子，她似乎，聽得還蠻認真。
杜雲飛佯裝思索了一番後，裝作不經意地將視線定格在慕知窈身上，沉著一張臉道：“那就許言舟旁邊那個同學吧。”
這話一說，全班的視線都不自覺地移向了那個位置，好像，這是開學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看到有老師點慕知窈回答問題。
慕知窈也有些懵，緩了兩秒後慢慢站起來，慢吞吞地說：“這道題目考察的是……”，因為緊張，她的聲線有些抖，但思路清晰，雖然聲音不大，卻剛好夠全班聽到。
杜雲飛越聽越滿意，待她講完後，誇讚道：“不錯不錯，這位同學的思路完全正確，而且方法簡介。”這樣說著，他低頭看了眼講台上的座位表，卻在看清女生姓名的一刹那，訝異了一下，慕知窈？他記得杜文月和他特意提過這個學生，這樣想著，他又看了一眼那個女生，很清秀的一個女孩子，隻是，可惜了，他在心底默默歎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都溫柔不少：“坐下吧。”
慕知窈有些受寵若驚地坐下，心道還好許言舟給自己把題目講解了一下，不然……
下課後，明葭一臉崇拜地湊到慕知窈麵前，誇讚道：“阿窈，你真棒！嗚嗚嗚，要是我的話，肯定要被罵死嗚嗚嗚。”
“沒有啦。”慕知窈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說：“這道題目是許言舟告訴我的。”
“他？”明葭驚訝地看向許言舟，撇嘴不屑道：“難得他還有點人性。”
許言舟：……
徐曉微和他們就隔了一條過道，再加上她特意留心，自然把他們的對話完整地聽了一遍。徐曉微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慕知窈，如果許言舟輔導的是她的話，她肯定會比慕知窈更聰明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徐曉微坐在食堂裏麵，還想著數學課的事情，麵前忽然坐下一個人，是方枝。
她強撐起一個笑容：“有事嗎？”
她和方枝以前是初中同學，不過交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