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侵/犯
第102章侵犯
林見深拿出手機。螢幕亮起,是他和薛小琬的合照,四年前,在她租的那個小公寓裏,她做了晚飯,他偷拍的。
照片裡她繫著圍裙,正在盛湯,側臉溫柔,嘴角帶著笑意。
那時候他們多好啊。
沒有馮妤菡,沒有謊言,沒有責任和愧疚。
隻有兩個人,一頓簡單的晚餐,一個平凡的夜晚。
可是他把這一切都毀了。
“見深,發什麼呆呢?”何沛豪湊過來,看了眼他的手機,“喲,這誰啊?長得挺清純。”
林見深熄滅螢幕:“一個朋友。”
“朋友?”何沛豪挑眉,“得了吧,你這表情可不像看朋友。前女友?”
林見深沒否認。
何沛豪拍拍他的肩:“兄弟,聽我一句勸:過去的就是過去了。你看這些女孩,哪個不比照片裡這個強?年輕,漂亮,會玩。你要哪個,隨便挑,今晚帶走。”
他說著,指了指圍在卡座裡的幾個女孩。
粉頭髮那個正在和Nancy搖骰子,黑弔帶那個在補妝,還有一個穿著銀色亮片裙的在玩手機。
她們都很美,美得張揚,美得直接,像櫥窗裡明碼標價的商品。
林見深看著她們,突然覺得一陣噁心。
不是對這些女孩噁心,是對自己噁心。
他坐在這裏,像皇帝選妃,而心裏卻想著那個已經徹底離開他的女人。
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這麼早?”何沛豪愣了下,“這才幾點啊?”
“累了。”林見深拿起外套,“賬記我名下。”
他沒等何沛豪回應,徑直走出卡座,穿過擁擠的舞池,走出夜店。
外麵的空氣清新了許多,夜風吹在臉上,帶走了裏麵的燥熱和喧囂。
他站在路邊,點了支煙。
煙頭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手機震動,是助理髮來的訊息:“林總,明天上午十點和蔣總的會議,資料已經發您郵箱。”
他回復:“知道了。”
然後他點開微信,找到薛小琬的頭像。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一個月前,馬爾代夫的那句“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了”。
他想打點什麼,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再打,再刪。
最終,他什麼也沒發,隻是看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關掉手機,把車鑰匙給了代駕。
車子駛向翠湖天地。
林見深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上海夜景。
這座城市永遠這麼繁華,這麼熱鬧,可他卻覺得越來越孤獨。
何沛豪說得對,他可以找無數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但那些都不是薛小琬。
而薛小琬,已經有別人了。
那個人會陪她吃晚飯,會陪她看電影,會在她難過時擁抱她,會在她需要時守護她。
那個人,不是他。
深圳,陳默的公寓裏。
薛小琬洗完澡出來,看見陳默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發獃。見她出來,他迅速熄滅螢幕,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麼了?”薛小琬擦著頭髮,狀似隨意地問。
“沒什麼。”陳默站起來,“我爸剛發訊息,說這週末有個家庭聚會,讓我回去。”
“哦。”薛小琬點頭,“那你去吧。”
“你……不一起去嗎?”陳默試探地問。
薛小琬笑了笑:“你爸不是還沒接受我嗎?我去不合適。”
陳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嘆了口氣:“小琬,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薛小琬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陳默,我知道你在努力。我也在努力。但我們都要麵對現實。你父母不喜歡我,這是事實。”
“我會說服他們的。”陳默握住她的手,“給我一點時間。”
薛小琬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滿是真誠,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知道他壓力很大,知道他在她和他父母之間左右為難。
她突然想起林見深。
那個男人從來不會為她為難,他的選擇永遠清晰明確,四年前選擇責任,現在選擇放手。
他不會糾結,不會猶豫,不會像陳默這樣,既想抓住她,又無法割捨家庭。
也許,這纔是成年人的愛情。沒有非誰不可的執著,隻有權衡利弊的選擇。
“好。”她最終說,“我給你時間。”
陳默鬆了一口氣,抱住她:“小琬,謝謝你。”
薛小琬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裏卻一片平靜。沒有感動,沒有溫暖,隻有一種認命般的接受。
她知道陳默上週去相親了。
那個女孩叫喬曉甯,深圳本地人,父親是處長,自己是初中英語老師。
門當戶對,清清白白,沒有複雜過去,沒有心理創傷。
多好的選擇。
如果她是陳默的父母,也會選喬曉甯,而不是她這樣的女人。
手機在臥室裡響了,是工作電話。
薛小琬輕輕推開陳默:“我去接電話。”
她走進臥室,關上門,接起電話。是同事,問她下個月的活動方案。
她一邊回答,一邊走到窗前。
電話打完,她放下手機,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張臉依然年輕,但眼神裡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
三十二歲,分手過,引產過,心裏裝著放不下的過去,身邊是搖擺不定的現在。
她突然很想哭,但又哭不出來。
----------------
朋友圈的照片是淩晨三點刷到的。
馮妤菡那時剛哄睡林思晗,正敷著嬌蘭麵膜靠在床頭,百無聊賴地滑著手機。
然後她就看見了——何沛豪最新發的九宮格,定位是上海一家頂奢夜店,照片裡燈紅酒綠,人影綽約。
第四張照片讓她停頓了一下。
林見深坐在卡座正中,左右各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左邊的染著粉色頭髮,穿著黑色弔帶裙,幾乎半個身子都貼在他手臂上;右邊的更誇張,銀色亮片短裙短得幾乎遮不住什麼,正舉著酒杯湊到他嘴邊。
看起來像是林見深左擁右抱,醉生夢死。
配文:“兄弟局!上海還是懂玩!”
馮妤菡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嘴角慢慢上揚。
她放大,再放大,仔細看林見深的表情,他閉著眼睛靠在沙發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享受,也沒有抗拒,隻是漠然。
但馮妤菡不需要看錶情。她隻需要看畫麵就夠了。
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緊貼著他,姿態親昵。這就夠了。
她冷笑一聲,退出朋友圈,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
“裝什麼深情。”她低聲說,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男人都一樣。”
麵膜時間到了,她起身去衛生間洗臉。
鏡子裏的臉依然精緻完美,整形後的五官在燈光下無可挑剔,直角肩讓她的身形挺拔如模特。
但眼睛裏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冷下去。
她想起馬爾代夫那晚,林見深說的話:“就算我現在睡了你,也不會多給你一分錢。”
現在呢?現在他在夜店,被年輕女孩圍著,是不是就能忘記薛小琬了?
是不是就能忘記那些所謂的“這輩子不會再愛上任何人”的鬼話了?
馮妤菡擦乾臉,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覺得很可笑。
她曾經那麼拚命地想抓住林見深,用謊言,用算計,用孩子,用一切能用的手段。
可現在她明白了,她抓不住。
不是因為薛小琬,不是因為責任或愧疚,而是因為林見深這個人,本質上就和所有男人一樣——喜新厭舊,見異思遷,永遠在追逐更新鮮、更年輕、更刺激的東西。
而她,已經快三十五了。即使整了容,即使保養得再好,也比不過那些二十齣頭的女孩。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財經衛視工作群裡發的下週節目安排。
馮妤菡看了一眼,退出,然後點開顧璟初的對話方塊。
這個年輕人今天又給她發了工作彙報,條理清晰,重點突出,還在最後加了一句:“馮主任,今天降溫,注意保暖。”
很簡單的關心,但至少,是真的關心。
不像林見深,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
週末,林見深來看林思晗。
他下午兩點到的,陪孩子玩了兩個小時積木,又講了幾個故事。
林思晗很開心,一直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爸爸,你下週還來嗎?”
“來。”林見深摸摸兒子的頭,“下週爸爸帶你去海洋館。”
“耶!”孩子歡呼起來。
馮妤菡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沒說話。等林思晗被保姆帶去午睡,客廳裡隻剩他們兩人時,她才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刻意的隨意:“上週和何沛豪見麵了?”
林見深正在看手機,頭也沒抬:“嗯。”
“怎麼沒叫上我?”馮妤菡走到他對麵坐下,“好歹也是高中同學,這麼多年沒見了。”
林見深這才抬眼看她,眼神很淡:“為什麼要叫上你?”
這話很不留情麵。
馮妤菡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平靜:“我就是隨口一問。何沛豪發朋友圈了,我看到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照片拍得不錯,左擁右抱,挺享受的。”
林見深放下手機,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冷下來:“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馮妤菡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諷刺,“就是覺得好笑。林見深,你天天一副對薛小琬深情不悔的樣子,結果轉頭就去夜店找年輕女孩。男人啊,都一樣,裝什麼裝。”
這話說得很毒,林見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馮妤菡,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我怎麼沒資格?”馮妤菡也站起來,仰頭和他對視,“至少我沒裝深情,沒在傷害了一個女人之後,又擺出一副全世界我最癡情的樣子!”
林見深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壓抑著怒火,“馮妤菡,我們離婚了,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誰想管你!”馮妤菡的聲音提高,“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副虛偽的樣子!明明跟所有男人一樣好色,一樣喜歡年輕漂亮的,非要裝得自己多高尚,多深情!林見深,你惡不噁心?”
這話徹底激怒了林見深。
“馮妤菡,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你以為你是什麼?一個用謊言和算計爬上我床的女人,一個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女人,現在跟我談道德?”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耳光,狠狠扇在馮妤菡臉上。
“是,我是這樣的女人。”馮妤菡仰頭看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她強忍著不讓它掉下來,“可林見深,你不也娶了我嗎?現在嫌我髒了?晚了。”
林見深審視著她,然後突然笑了,“馮妤菡,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變漂亮了,整了容,有了工作,就能重新開始了?就能讓我對你另眼相看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大,疼得馮妤菡皺起眉。
“我告訴你,”林見深一字一句地說,“你就算變成天仙,在我眼裏也還是那個滿嘴謊言、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馮妤菡。這輩子都不會變。”
馮妤菡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不是委屈,是憤怒,是被戳穿後的羞恥和絕望。
“放開我。”她啞著聲音說。
林見深沒放,反而湊得更近。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這個距離本該曖昧,此刻卻充滿危險。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何沛豪見麵為什麼不叫你嗎?”林見深的聲音很輕,“因為馮妤菡,你是我人生最大的汙點,我恨不得永遠抹掉。”
這話壓垮了馮妤菡所有的理智。她抬手想扇他耳光,但手腕被林見深一把抓住。
馮妤菡拚命掙紮,但林見深的力氣太大,把她按在餐桌上,餐盤和杯子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林見深你放開我!”她尖叫。
但他沒放。他的動作很粗暴,像在發泄什麼,又像在證明什麼。
馮妤菡的眼淚流得更凶,不是疼,是屈辱,是那種被人當成物品隨意踐踏的屈辱。
結束後,林見深退開,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恢復了平時的冰冷,彷彿剛才那個失控的人不是他。
馮妤菡癱坐在椅子上,衣服淩亂,頭髮散開,臉上全是淚痕。
她抱著膝蓋,肩膀劇烈顫抖,哭得撕心裂肺。
??那段時間,得意忘形,閉起來眼睛還以為握住了一顆安穩的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