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沒有下次。”林見深打斷她,“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晚上,薛小琬做了噩夢。
夢裏她回到大學校園,走在熟悉的林蔭道上,但周圍的人都看不清臉。
忽然有人從後麵拍了拍她的肩,她回頭,看到的是一張獰笑的臉。
“你逃不掉的……”那個聲音說。
薛小琬驚叫著醒來,渾身冷汗。
林見深立刻開了床頭燈,把她摟進懷裏:“做噩夢了?”
“嗯。”薛小琬的聲音還在發抖。
“要不要喝點水?”
薛小琬搖頭,隻是更緊地抱住他。
林見深輕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我在呢,沒事的。”
第二天早上,林見深聯絡了安保公司,在公寓內外增加了幾個隱形攝像頭。他還給薛小琬配了一個緊急報警器,可以一鍵聯絡安保和他的手機。
“會不會太誇張了?”薛小琬看著那些裝置。
“安全第一。”林見深說,“等馮老的案子徹底結束,這些就可以撤了。”
下午,薛小琬如約去心理診所。她跟張醫生說了恐嚇包裹的事。
“你現在是什麼感覺?”張醫生問。
“害怕,但是……也有點憤怒。”薛小琬說,“我好不容易走出來,他們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憤怒是正常的情緒反應。”張醫生說,“它說明你在維護自己的邊界。過去你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妥協、退讓。現在你有了說‘不’的底氣,憤怒就是你的武器。”
“可是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但憤怒可以讓你不退縮。”張醫生說,“重要的是,你在感到憤怒的同時,並沒有失去理智。你依然按時來諮詢,依然準備出庭作證,這說明你在用健康的方式應對壓力。”
諮詢結束後,薛小琬感覺好了一些。走出診所時,她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站在街對麵,似乎在等人。
對方注意到她的目光,立刻轉身走了。
薛小琬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拿出手機,想打給林見深,又猶豫了。
也許隻是巧合?她不想讓他過度緊張。
但當她走到路口準備打車時,那個黑色羽絨服的男人又出現了,這次是在她身後十米左右的地方。
薛小琬不再猶豫,立刻按下報警器。幾乎同時,她的手機響了,是安保公司的電話:“薛小姐,我們監測到您的報警訊號,發生了什麼?”
“有人在跟蹤我。”薛小琬壓低聲音,“在新生心理諮詢中心門口,穿黑色羽絨服,身高大約一米七五。”
“我們的人就在附近,三十秒內趕到。請您盡量待在人多的地方。”
薛小琬走進旁邊的便利店,假裝挑選商品。透過玻璃窗,她看到那個黑羽絨服男人站在街對麵,正朝這邊張望。
不到三十秒,一輛黑色SUV停在便利店門口,兩個穿著便服但身形健碩的男人下車,快步朝那個跟蹤者走去。對方似乎察覺到了,轉身就跑。
薛小琬的手機再次響起:“薛小姐,跟蹤者已經跑了。我們的人會送您安全回家。”
回到家,林見深已經在客廳等著,臉色鐵青:“為什麼不直接打我電話?”
“安保公司更快。”薛小琬說,“而且我不想讓你擔心。”
“你這樣我更擔心。”林見深拉著她坐下,“從今天開始,你去哪兒我都陪著。”
“那你的工作怎麼辦?”
“可以遠端處理。”林見深說,“沒有什麼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接下來的幾天,林見深真的寸步不離地陪著薛小琬。
他們在家裏辦公、做飯、看電影,像一對普通的宅居情侶。隻是每次外賣或快遞上門,林見深都會親自檢查,確認安全才讓薛小琬接觸。
週六晚上,程繪毓打來視訊電話。她和沐沐已經離開上海,在一個南方海濱城市安頓下來。
“這邊天氣真好,一點都不冷。”程繪毓把鏡頭轉向窗外的海景,“我租了個小公寓,沐沐最近愛上了插花。”
“聽起來不錯。”薛小琬微笑。
“你們呢?”程繪毓問,“聽說下週開庭?”
“嗯,週一。”
“小心點。”程繪毓的表情嚴肅起來,“我聽說馮老的案子很複雜,牽扯的人很多。雖然周文彬和張總進去了,但外麵的野狗還會咬人。”
“我知道。”薛小琬說,“你們也要小心,雖然離開了上海,但……”
“我們沒事。”程繪毓打斷她,“這邊沒人認識我們,沐沐也改了名字。倒是你,在明處,更危險。”
結束通話電話後,薛小琬沉默了很久。林見深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熱牛奶:“在想什麼?”
“在想……這一切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結束。”薛小琬說,“有時候覺得像在做夢,一睜眼又回到現實。”
“會結束的。”林見深說,“等馮老落網,等所有證據都固定,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都會消失。”
週日,林見深帶薛小琬去醫院複查。他的肋骨癒合情況良好,已經可以正常活動,隻是還不能做劇烈運動。
從醫院出來,林見深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車去了一個地方。
薛小琬認出這條路:“這是去……”
“對,去心橋。”林見深說,“我想讓你看看改造後的樣子。”
心橋情感諮詢機構已經更名為“深琬心理健康中心”。
門麵重新裝修過,更加現代化。走進去,前台接待處變成了開放式諮詢台,裏麵增加了好幾個獨立的諮詢室和團體活動室。
“我把原來那些純商業化的專案都砍了,專註做真正的心理諮詢和創傷治療。”林見深說,“張醫生也會來這裏坐診,下週開始。”
薛小琬看著煥然一新的空間,心裏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裏曾是她偽裝的地方,也是她和林見深初次交鋒的戰場。
而現在,它變成了一個真正能幫助人的地方。
“如果你願意,等旅行回來,可以來這裏工作。”林見深說,“不是作為員工,而是作為合夥人。你經歷過創傷,也正在康復,更能理解來訪者的感受。”
薛小琬眼睛發熱:“你總是……把一切都想好了。”
“因為我在規劃我們的未來。”林見深看著她,“每一個細節。”
晚上,薛小琬失眠了。
明天就要出庭,雖然已經做好準備,但緊張感還是像潮水一樣湧來。
她輕輕起身,走到客廳,看著窗外的城市燈火。
林見深也跟了出來,從後麵抱住她:“睡不著?”
“嗯。”薛小琬靠在他懷裏,“在想明天的證詞,在想那些可能會被問到的尖銳問題。”
“律師已經幫你預演過了,你會做得很好。”林見深說,“而且,我就在旁聽席。你隨時可以看到我。”
“林見深。”薛小琬轉身麵對他,“如果……我是說如果,明天出庭後,事情變得更糟怎麼辦?”
“那就一起麵對。”林見深捧起她的臉,“我們經歷過綁架、跳江、死亡威脅,還有什麼比那些更糟的?但我們挺過來了。這次也一樣。”
薛小琬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裏的不安慢慢平息。
是的,他們已經走過了最黑暗的路,現在的威脅不過是垂死掙紮。
“我愛你。”她輕聲說。
“我也愛你。”林見深吻了她,“永遠。”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他們抵達法院。
陳警官已經等在門口,旁邊還有兩名女警。
“薛小姐,我們先去證人休息室。”陳警官說,“林總,您去旁聽席。放心,我們會全程保護薛小姐。”
林見深握了握薛小琬的手:“我等你。”
薛小琬點頭,跟著陳警官走進法院。穿過長長的走廊,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但在推開證人休息室門的瞬間,她忽然平靜下來。
該來的總會來,而她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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