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可以遠端管理。”林見深說,“而且深見資本現在步入正軌,有職業經理人團隊在,我離開一段時間沒問題。”
“但……”
“我想帶你去更多地方。”林見深看著她,“不光是旅遊景點。比如在巴黎住一個月,像當地人一樣生活。去托斯卡納的鄉下住幾天,去阿爾卑斯山徒步,去維也納聽音樂會……我想把之前錯過的時間都補回來。”
薛小琬心裏湧起複雜的情緒。
感動,不安,期待,交織在一起。
“我需要時間準備……”她說。
“還有一個多月纔出發。”林見深說,“簽證已經在辦了,行程也大致規劃好。你隻需要決定,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
江風吹起薛小琬的頭髮。她看著林見深在燈光下的臉,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睛裏,此刻隻有溫柔和期待。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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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林見深帶薛小琬去了一家外灘人均消費三千以上的黑珍珠餐廳,窗邊位置,正對陸家嘴夜景。
江麵上遊船穿梭,對岸的摩天大樓燈光璀璨。
“太奢侈了。”薛小琬小聲說。
林見深幫她拉開椅子,“你嘗嘗這家,有幾道菜挺有特色。”
菜一道道上來,精緻但不過分。
薛小琬看著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一年前,她還在為沐沐應付“林壹”,想著怎麼從他那裏多拿些打賞。
“笑什麼?”林見深問。
“想起以前。”薛小琬說,“那時候怎麼也想不到,我們會坐在這裏。”
“我也想不到。”林見深握住她的手,“但很慶幸。”
飯後,他們沒有立刻回家。
林見深牽著她在江邊散步。
春夜的風格外溫柔,吹在臉上涼涼的,走到一個觀景平台時,林見深突然說:“閉上眼睛。”
“又是什麼驚喜?”
“閉上。”
薛小琬閉上眼睛。她感覺到林見深牽著她又走了幾步,然後停下。
“可以睜開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呼吸一滯。
黃浦江對岸,陸家嘴的摩天大樓群,突然亮起了特別的燈光——不是平時的夜景照明,而是一串串心形圖案,從東方明珠一直延伸到上海中心。
江邊的遊客開始驚呼,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這是……”薛小琬看向林見深。
“生日禮物提前送。”林見深微笑,“我跟相關部門申請了很久,才批準今晚八點到八點十分,做這個特別燈光秀。”
燈光圖案開始變化,從心形變成了一行字:“薛小琬,生日快樂。”
然後是第二行:“新的旅程,我們一起。”
薛小琬捂住嘴,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周圍有人在猜測“薛小琬”是誰,有人在讚歎這個浪漫的舉動。
“你太誇張了。”她哽咽。
“就想讓你知道,你值得所有美好的東西。”林見深把她摟進懷裏,“生日快樂,小琬。雖然還有半個月,但我等不及了。”
燈光秀持續了十分鐘。
結束後,江岸恢復平時的夜景。但薛小琬心裏的震撼久久沒有平息。
回家的車上,她一直握著林見深的手。
“林見深。”
“嗯?”
“我有沒有說過,我真的很愛你?”
“說過,但可以多說幾次。”林見深笑著看她。
“我愛你。”薛小琬認真地說,“不隻是因為你對我的好,更是因為……和你在一起,我變成了更好的自己。”
林見深把車停在路邊,轉過身,深深吻了她。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春夜的氣息,帶著承諾的重量。
“我也愛你。”他抵著她的額頭,“薛小琬,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遇見。”
那一晚,薛小琬睡得格外安穩。夢裏沒有黑暗,沒有恐懼,隻有春天的花海,和牽著她一直往前走的那個人。
第二天,薛小琬和林見深在家整理旅行清單。
三個月的長途旅行需要帶的東西很多,他們對著電腦一項項核對。
“簽證下來了。”林見深說,“機票也訂好了。五月六號出發。”
薛小琬看著行程單,從巴黎開始,一路南下,穿過法國、意大利、奧地利,最後在瑞士結束。每一個地名都像夢裏的符號。
“我在想……”她忽然說,“要不要帶個相機,記錄一下?”
“帶。”林見深說,“拍很多照片,等我們老了,可以一起看。”
薛小琬靠在他肩上,想像著那樣的畫麵——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翻看年輕時的照片,回憶一起走過的路。
“林見深。”她輕聲說。
“嗯?”
“我們會一直這樣嗎?到老?”
林見深放下手裏的清單,認真地看著她:“會。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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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去歐洲前的一週,生活突然變得忙碌起來。
薛小琬辦理了請假手續。
她的崗位由一個新招的研究生接替,薛小琬花了兩天時間做工作交接,整理個案記錄,確保來訪者的連續性得到保障。
林見深那邊更忙。三個月的遠端辦公需要做大量安排,每天都有開不完的會議,簽不完的檔案。但不管多晚回家,他都會陪薛小琬核對旅行清單,討論行程細節。
“巴黎的公寓安排好了,在左岸,離塞納河走路十分鐘。”林見深把iPad遞給她看照片。
照片裡的公寓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
木質地板,落地窗外是小陽台,能看到巴黎典型的灰色屋頂。
“真好看。”薛小琬一張張翻著照片,“我們真的要住三個月嗎?”
“一個月在巴黎,剩下兩個月在路上。”林見深說,“托斯卡納的別墅訂了兩周,維也納的公寓三週,瑞士的山間小屋一週……其他時間隨性安排,走到哪兒算哪兒。”
薛小琬靠在他肩上,感覺像在做夢。
一年前,她的世界隻有出租屋、電腦螢幕和還不完的債務。現在,她要去歐洲,要去看那些隻在書裡見過的風景。
“林見深。”她輕聲說。
“嗯?”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有一天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夢怎麼辦?”
林見深放下iPad,轉身麵對她:“那我就在你身邊,告訴你,這不是夢。”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感覺到心跳了嗎?這是真的。我,是真的。我們的未來,也是真的。”
薛小琬眼眶發熱:“你怎麼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麼?”
“因為我也想過。”林見深承認,“想過如果哪天醒來,發現你不在我身邊了,我該怎麼辦。但後來我想通了——就算真的發生,我也會找到你,再把你追回來。”
“你不會有機會的。”薛小琬說,“我會一直賴著你。”
出發前三天,程繪毓和沐沐來到上海,說要給他們踐行。四個人約在一家本幫菜館,小小的包廂,菜都是家常味道。
“真羨慕你們。”沐沐托著下巴,“我也想有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程繪毓說,“你還年輕,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繪毓姐不一起去嗎?”薛小琬問。
“我們民宿剛上軌道,走不開。”程繪毓笑笑,“而且我和沐沐計劃年底去日本。”
吃飯時,程繪毓給了薛小琬一個小盒子:“踐行禮物。”
薛小琬開啟,是一個手工製作的皮質筆記本,封麵上燙著“旅行筆記”四個字,旁邊是手繪的艾菲爾鐵塔。
“好漂亮。”薛小琬翻開,裏麵是空白的紙張,但每頁底部都印著一句不同語言的祝福。
“覺得你可能會想記錄些什麼。”程繪毓說,“旅途中的感受,看到的風景,或者隻是突然想到的話。”
“謝謝。”薛小琬抱了抱她,“我會好好用的。”
沐沐的禮物更特別,是一套她自己畫的明信片,一共十二張,每張都是上海的地標,但用抽象的水彩風格呈現。
“你可以在上麵寫字,從歐洲寄回來。”沐沐說,“我就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明信片收藏了。”
“一定。”
飯後,程繪毓陪薛小琬去洗手間。鏡子前,程繪毓看著她說:“小琬,你看起來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更……舒展了。”程繪毓想了想,“以前你總是繃著,像隨時準備逃跑。現在鬆弛下來了。”
薛小琬看著鏡中的自己,確實。眼神不再躲閃,肩膀不再緊縮,連笑容都自然了很多。
“可能因為,終於有了安全感。”她說。
“那就好。”程繪毓拍拍她的肩,“好好享受旅行。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出發前一天,薛小琬獨自去了墓園。
春天的墓地不再蕭瑟,周圍的樹都綠了,草地上開著不知名的小花。她在母親墓前放下新鮮的白菊,蹲下身,輕輕擦拭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母親還很年輕,笑容溫柔。薛小琬記得拍這張照片時,自己剛上初中,母親說“等我們小琬長大了,媽媽就享福了”。
“媽,我明天要去歐洲了。”薛小琬輕聲說,“和……我愛的人一起。他對我很好,你放心。”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在回應。
“我知道您一直擔心我,怕我走錯路。”薛小琬繼續說,“我確實走錯過,但現在走回來了。我會好好生活,連您那份一起。”
她在墓前坐了半小時,說了很多話——以前的很多事,即將開始的旅行,對未來的規劃。
說到最後,眼淚流下來,但不是悲傷的淚,更像是釋然。
離開時,她在墓園門口遇到了林見深。
“你怎麼來了?”薛小琬驚訝。
“猜你會來。”林見深牽起她的手,“跟阿姨說完了?”
“嗯。”薛小琬看著他,“你等了多久?”
“不久。”林見深笑笑,“走吧,回家收拾行李。”
最後的行李打包持續到深夜。兩個大箱子,一個裝衣物,一個裝必需品。薛小琬對著清單一項項核對,林見深在旁邊幫忙摺疊。
“你真的不用帶這麼多書。”林見深看著箱子裏那幾本心理學著作,“路上可以買電子版。”
“紙質書有感覺。”薛小琬堅持,“而且,萬一在哪個咖啡館發獃,可以拿出來看。”
“好吧。”林見深妥協。
整理到半夜,終於搞定。兩個箱子立在玄關,旁邊放著隨身揹包。
薛小琬看著這些行李,突然覺得真實感撲麵而來——他們真的要走了,去另一個陸地,過另一種生活。
“睡不著?”林見深從後麵抱住她。
“有點興奮,又有點……捨不得。”薛小琬說,“雖然隻是三個月,但這是第一次離開這麼久。”
“我們可以隨時回來。”林見深說,“機票是開口的,想家了就走。”
“不是想家。”薛小琬轉身麵對他,“是怕……怕這麼好的時光太短暫。”
林見深吻了吻她的額頭:“那就讓每一天都足夠好,好到回憶能撐一輩子。”
那一晚,薛小琬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她在巴黎街頭迷路了,周圍都是陌生的麵孔和聽不懂的語言。她慌張地找路,忽然看見林見深站在街角,手裏拿著兩個雪糕,朝她微笑。
醒來時天剛亮,林見深還睡著。
薛小琬看著他安靜的側臉,心裏湧起滿滿的安全感。就算真的迷路,他也會在某個街角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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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的航班。機場裏人來人往,廣播裏交替播放著中英文航班資訊。辦完託運,過完安檢,坐在登機口等待時,薛小琬才真正感到離別的實感。
“緊張嗎?”林見深問。
“有一點。”薛小琬老實說,“怕自己不適應,怕語言不通,怕……”
“怕什麼?”林見深握住她的手。
“怕讓你失望。”薛小琬輕聲說,“你花了這麼多心思安排,萬一我不喜歡怎麼辦?”
林見深笑了:“行程可以改,酒店可以換,甚至我們可以明天就飛回來。重要的是我們在一起,去哪兒、做什麼,都沒關係。”
登機廣播響起。
經濟艙的乘客開始排隊,他們坐的是頭等艙,可以晚一點。
“準備好了嗎?”林見深站起來,向她伸出手。
薛小琬看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氣,把手放上去。
“準備好了。”
??姐妹們,遇到真情侶,我們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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