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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情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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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虛情戲法 · 奶芙綿綿冰

飛機起飛時,上海在腳下逐漸縮小,變成一片密集的建築群。

薛小琬看著窗外,看著這個她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心裏百感交集。

這裏有她的痛苦,她的掙紮,她的重生。現在她要暫時離開了,去一個全新的地方,開始一段全新的旅程。

“在想什麼?”林見深問。

“在想……”薛小琬轉頭看他,“回來的時候,我會是什麼樣子?”

“會比現在更快樂。”林見深肯定地說,“我保證。”

空姐送來香檳。林見深接過兩杯,遞給她一杯。

“慶祝一下。”他說,“為我們的新旅程。”

玻璃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薛小琬抿了一口,氣泡在舌尖跳躍。

飛機穿過雲層,進入平流層。窗外是耀眼的陽光和無垠的藍天。

“林見深。”薛小琬說。

“嗯?”

“謝謝你。”她說,“為了一切。”

林見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不用謝。因為和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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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在戴高樂機場降落時,巴黎剛下過雨。跑道泛著水光,天空是灰白色,但雲層縫隙裡透出幾縷陽光。

林見深安排的接機車已經在廊橋外等候。

不是酒店派來的普通禮賓車,而是一輛深灰色的賓利,司機穿著熨帖的製服,用流利的中文問候:“林先生,薛小姐,歡迎來到巴黎。”

薛小琬悄悄拉了拉林見深的衣袖:“這太誇張了吧?”

“方便。”林見深輕聲說,“行李多,而且之後在巴黎也需要用車。”

從機場到市區的路上,薛小琬一直看著窗外。

四月的巴黎比她想像的更綠,道路兩旁的梧桐樹已經長出新葉,建築是統一的米黃色石材,帶著歲月沉澱的質感。

車子駛過塞納河時,她看到了艾菲爾鐵塔——在現實中看到它,和照片裡的感覺很不一樣。鋼鐵結構在灰白天色下顯得沉著,沒有夜晚燈光秀時的夢幻,卻更真實。

公寓在左岸第六區,一棟十九世紀的老建築。門麵很樸素,但推開沉重的木門,裏麵是寬敞的庭院。

司機幫他們把行李搬上三樓——沒有電梯,旋轉樓梯的木質扶手被歲月磨得光滑。

公寓比照片裡看起來更大。

客廳有高高的天花板,裝飾著石膏線。

壁爐是真的,雖然不能生火。一整麵牆的書架,塞滿了各種語言的舊書。落地窗外是小小的陽台,鐵藝欄杆上掛著花箱,裏麵是剛種下的天竺葵。

薛小琬走到陽台,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雨後的清新,還有麵包店飄來的黃油香氣。

“喜歡嗎?”林見深走到她身邊。

“像電影裏的場景。”薛小琬轉身看他,“這裏很貴吧?”

林見深笑笑,“先收拾行李,然後帶你去吃飯。朋友推薦了一家附近的餐廳,說那裏的油封鴨腿是全巴黎最好的。”

行李收拾到一半,薛小琬在衣櫃裏發現了幾件女士睡衣和睡袍,標籤都沒拆。

“這些是……”

“讓助理準備的。”林見深說,“知道你不會帶太多睡衣。”

睡衣是絲綢質地,觸感柔滑。

薛小琬摸了摸,又放回去:“太精緻了,睡覺穿有點浪費。”

“不浪費。”林見深走過來,拿起一件在她身上比了比,“很適合你。”

晚餐的餐廳確實很近,走路五分鐘。店麵不大,隻有十幾張桌子,但坐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大蒜、黃油和烤肉混合的香氣。

林見深提前訂了位置,靠窗。侍者拿來選單,全是法文。

薛小琬看得一頭霧水,林見深卻自然地用法語點菜。

“你會法語?”她驚訝。

“學過一點。”林見深說,“大學時在巴黎交換過半年。”

“你從來沒說過。”

“你也沒問過。”林見深微笑,“而且那時候法語說得不好,不好意思提。”

前菜是蝸牛和鵝肝。

薛小琬看著蝸牛有點猶豫,但在林見深的鼓勵下嘗了一口。

意外地好吃,蒜香和黃油的味道很濃鬱。

主菜的油封鴨腿表皮酥脆,肉質軟爛,配的土豆吸收了鴨油,香得讓人停不下叉子。

“怎麼樣?”林見深問。

“好吃到想哭。”薛小琬誠實地說,“以前在上海吃的法餐,總覺得哪裏不對。現在知道了,缺的就是這種……地道感。”

“明天帶你去吃更好的。”

“還有更好的?”

林見深笑而不語。

飯後他們沿著塞納河散步。

夜幕降臨,兩岸的建築亮起燈,倒映在深色的河麵上。

巴黎聖母院的腳手架還沒完全拆除,但主體已經修復,在燈光中顯出莊嚴的輪廓。

“累嗎?”林見深問。

“有點時差,但還能撐。”薛小琬說,“這裏真美。”

“白天更美。”林見深牽住她的手,“明天我們慢慢逛。先去奧賽博物館,然後去盧森堡公園。後天去凡爾賽,大後天……”

“等等。”薛小琬笑,“你安排這麼滿?”

“不想讓你錯過任何好東西。”

“但我想慢慢來。”薛小琬說,“比如在咖啡館坐一個下午,看路人。或者在公園裏發獃。旅行不一定要趕景點,對吧?”

林見深停下腳步,看著她:“你說得對。那我們重新規劃。每天隻做一件事,其他時間隨性。”

走到藝術橋時,橋上掛滿了愛情鎖。大部分鎖已經生鏽,刻著的名字也模糊不清。

薛小琬看著那些鎖,想起這座橋曾經因為負重過重差點坍塌,後來市政府拆掉了所有鎖。

“你說那些情侶後來怎麼樣了?”她問。

“有的還在一起,有的分開了。”林見深說,“鎖不能保證愛情,就像誓言不能保證永恆。重要的不是形式,是每天的選擇。”

“那你不會想掛個鎖嗎?”

“不想。”林見深搖頭,“我們的愛情不需要鎖來證明。它在我們相處的每個瞬間裏。”

回到公寓已經晚上十點。

薛小琬洗了澡,換上那件絲綢睡衣。料子貼在麵板上很舒服,但她還是覺得太奢侈。

林見深在書房處理郵件——即使度假,公司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

薛小琬沒打擾他,自己倒了杯水,走到陽台。

夜色中的巴黎很安靜。遠處艾菲爾鐵塔整點閃燈,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跳動。她能聽到某處傳來的手風琴聲,斷斷續續,像老電影的配樂。

林見深走出來,從後麵抱住她:“怎麼不睡?”

“捨不得睡。”薛小琬靠在他懷裏,“怕一覺醒來,發現今天的一切都是夢。”

“不是夢。”林見深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而且明天還有更美的。”

第二天早上,薛小琬是被麵包的香味叫醒的。她走進廚房,看到林見深正在煮咖啡,餐桌上擺著剛買回來的牛角包和長棍麵包。

“你什麼時候出去的?”

“七點。”林見深遞給她一杯咖啡,“去樓下買了早餐,順便熟悉一下週邊。”

牛角包酥得掉渣,黃油味很濃。

薛小琬吃得滿足,忽然想起什麼:“我們今天真去奧賽博物館?”

“下午去。”林見深說,“上午先帶你去個地方。”

吃完早餐,林見深叫了車。車子沒有開往任何景點,而是停在了十六區的一條安靜街道。他們走進一棟大樓,電梯直達頂層。

門開時,薛小琬愣住了——這是一個空中畫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巴黎全景。房間裏掛著幾十幅畫,從古典到現代,風格各異。

“這裏是……”

“一個私人畫廊。”林見深說,“老闆是我朋友。今天閉館,專門為我們開放。”

一個五十多歲的法國男人走過來,和林見深擁抱:“林,好久不見。”

“讓-皮埃爾,這是我女朋友,薛小琬。”

讓-皮埃爾和薛小琬握手,眼神溫和:“薛小姐,歡迎。林說你喜歡藝術,所以我特意選了幾幅你可能感興趣的作品。”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讓-皮埃爾帶他們看畫。不是導遊式的講解,而是聊畫家的生平,創作背景,甚至那些畫作背後的趣事。

薛小琬聽得入迷,她從沒這樣近距離地接觸過藝術品——沒有玻璃罩,沒有警戒線,可以湊近看每一筆觸。

“這幅莫奈的睡蓮,”讓-皮埃爾指著一幅不大的畫,“是他在吉維尼花園最後幾年的作品。你看這些筆觸,已經很模糊了,因為那時候他視力嚴重下降。但他還是在畫,用記憶和感覺。”

薛小琬看著那幅畫。近距離看,隻是一片模糊的色彩;退後幾步,睡蓮和倒影才浮現出來。

“像人生。”她輕聲說,“有時候太近反而看不清,需要距離和時間。”

讓-皮埃爾點頭:“你很懂藝術,薛小姐。”

臨走時,讓-皮埃爾送給薛小琬一本畫冊:“裏麵有今天看到的作品的詳細介紹。希望你在巴黎過得愉快。”

回到街上,薛小琬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

“你怎麼認識他的?”她問林見深。

“很多年前,我買過一幅畫。”林見深說,“那時候投資賺到第一桶金,不想存著,就買了幅畫。讓-皮埃爾是我的顧問,後來成了朋友。”

“那幅畫是什麼?”

“一幅很小的雷諾阿。”林見深說,“現在掛在我上海的書房裏。你見過,就壁爐上麵那幅。”

薛小琬想起來了。那是一幅女孩肖像,筆觸溫柔,色彩明亮。

她一直以為是複製品。

“那是真跡?”

“嗯。”林見深說,“不過不值多少錢,早期作品。”

薛小琬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林見深,你到底多有錢?”

林見深也停下,想了想:“足夠讓你不用為錢擔心,但也不至於誇張到改變生活本質的程度。”

“今天這個私人畫廊……”

“是朋友的幫忙,不是炫富。”林見深握住她的手,“小琬,錢對我來說是工具,不是目的。它能讓我們看到更多美好,體驗更多可能,這就夠了。我不會因為它改變自己,更不會讓它改變我們。”

薛小琬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那下午的奧賽博物館,”她說,“我們坐地鐵去吧。”

林見深笑了:“好,聽你的。”

午後的陽光灑在巴黎街頭。他們真的去坐了地鐵,混在遊客和本地人之間。

薛小琬看著窗外飛逝的站台廣告,聽著報站聲,忽然覺得,這纔是真實的旅行——有私人畫廊的驚艷,也有地鐵車廂的尋常。

而林見深的手一直牽著她,溫暖,堅定。

就像他說的,錢是工具。而愛,是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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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住滿一個月後,他們飛往羅馬。

這次沒有賓利接機,而是租了一輛不起眼的菲亞特500——林見深說,在羅馬開小車更方便。

“而且,”他補充,“開這車比較像遊客。”

羅馬比巴黎更喧鬧,更鮮活。街道狹窄,摩托車在車流中穿梭,按喇叭聲此起彼伏。陽光猛烈,建築物的白色大理石反射著刺眼的光。

公寓在特拉斯提弗列區,一棟文藝復興時期的老房子。

房子有三層,帶一個隱蔽的小庭院。牆麵是斑駁的暖黃色,爬滿常春藤。客廳的拱形窗戶正對著一座小教堂的鐘樓,整點會敲鐘。

和上一套截然不同的風格。但都很符合薛小琬的審美。

第二天,他們起了個大早去鬥獸場。清晨的陽光斜照在古老的石牆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遊客還不算多,他們跟著嚮導慢慢走,聽講古羅馬的歷史。

薛小琬站在看台最高處,俯瞰整個競技場。

兩千年前,這裏坐滿五萬人,觀看角鬥士的生死搏鬥。

現在隻有風聲,和遠處城市的喧囂。

“你在想什麼?”林見深問。

“想時間。”薛小琬說,“兩千年,多少人在這裏活過,愛過,死過。我們隻是其中很短暫的一瞬。”

“但這一瞬很重要。”林見深握住她的手,“因為是我們的一瞬。”

從鬥獸場出來,他們去了萬神殿。走進那個巨大的圓形空間,抬頭看穹頂中央的圓孔,一束陽光直射下來,照亮了大理石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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