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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情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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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虛情戲法 · 奶芙綿綿冰

送走來訪者,她回到辦公室。

陳默敲門進來,手裏拿著兩份咖啡。

“辛苦了。”他把咖啡放在桌上,“新環境還適應嗎?”

“挺好的。”薛小琬接過咖啡,“陳總,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又說謝謝。”陳默在她對麵坐下,“薛瑾,我們是合夥人,也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

薛小琬點點頭。她正在努力適應“薛瑾”這個身份,適應和陳默平等相處,適應不再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這不容易。有時候半夜醒來,她還是會想起林見深,想起那個失去的孩子,想起三年前的一切。但至少白天,她能專註於工作,專註於幫助別人,專註於……新的生活。

“晚上一起吃飯?”陳默問,“慶祝心嶼正式運營一個月。”

“好。”薛小琬沒有拒絕。

下班後,陳默開車帶她去了一家潮汕菜館。店不大,但生意很好。

等菜時,陳默說起公司的新專案:“我聯絡了幾家大型企業,他們都對員工心理健康服務感興趣。如果談下來,我們下半年會很忙。”

“好事。”薛小琬說。

“但你會很辛苦。”陳默看著她,“薛瑾,如果覺得累,一定要說。我們可以控製節奏。”

“我不怕累。”薛小琬說,“忙一點好,沒時間想別的。”

陳默沉默了一下:“還在想過去的事?”

薛小琬沒回答,低頭喝茶。

“對不起,我不該問。”陳默說。

“沒關係。”薛小琬放下茶杯,“陳默,如果我告訴你,我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你會怎麼想?”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過去。

陳默的表情很平靜:“我會覺得,你一定很痛苦。也會覺得,你能走出來,很堅強。”

“不是我走出來了。”薛小琬輕聲說,“是時間推著我往前走,不走就會死在原地。”

菜上來了。

陳默給她夾了塊鹵鵝:“那就不回頭,一直往前走。我會陪著你。”

薛小琬看著碗裏的鵝肉,眼眶突然熱了。

三年了,第一次有人說會陪著她往前走。

“陳默,”她說,“我不確定我能不能……”

“不用確定。”陳默打斷她,“我們就這樣,慢慢來。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告訴我。沒準備好,也沒關係。”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但氛圍很溫暖。送她回公寓的路上,陳默說:“下週末深圳有個心理學論壇,你想去嗎?我可以弄到票。”

“好。”薛小琬說。

到了樓下,陳默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離開。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薛瑾,晚安。”

“晚安。”

薛小琬回到公寓,站在陽台上,看著深圳的夜景。

這座城市的燈光比南寧更密集,更璀璨,但也更冷。

每個人都在奔忙,沒時間關心別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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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深回到上海的那天,馮妤菡不在家。

保姆說太太和朋友出去逛街了,晚上纔回來。

林思晗跑過來抱住他的腿:“爸爸!你去哪裏了?我好想你!”

林見深抱起兒子:“爸爸出差了。思晗有沒有聽話?”

“有!我昨天在幼兒園得了小紅花!”林思晗獻寶似的從書包裡拿出一朵紙做的小紅花。

林見深親了親兒子的臉:“真棒。”

他陪兒子玩了一下午,直到林思晗累了,在沙發上睡著。

保姆把他抱回房間,林見深坐在客廳裡,看著下週的工作計劃。

晚上九點,馮妤菡回來了。

她穿著一件紫色的緊身裙,拎著幾個奢侈品購物袋,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

“回來了?”她看了林見深一眼,語氣平淡。

“嗯。”

馮妤菡把購物袋隨手扔在沙發上,倒了一杯紅酒:“找到她了?”

“沒有。”

“意料之中。”馮妤菡抿了一口酒,“林見深,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她不想被你找到?也許她早就開始了新生活,有了新男人?”

林見深的手握緊了。

這個問題,他不敢想。

“我們談談。”他說。

“談什麼?”馮妤菡坐在他對麵,“談離婚?不可能。談好好過日子?你心裏有別人。談什麼都是浪費時間。”

林見深把Mac合上,眼神冷漠。

馮妤菡笑了:“林見深,如果不是你心裏一直有薛小琬,我們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林見深懶得和她再說,起身回書房。

馮妤菡忽又想起什麼,說道:“對了,我下週要去香港購物,大概呆一週。思晗交給你了。”

林見深坐在靠背椅裡,很久沒有動。

窗外的上海夜景依舊璀璨,但他的世界已經一片冰原。

他拿出手機,找到薛小琬的號碼,雖然知道打不通,但還是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女聲,像命運的宣判。

他開啟微信,找到和薛小琬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是三年前她發的:“永別了。”

三年了,她真的再沒聯絡過他。

林見深放下手機,走到兒子房間。

林思晗睡得很熟,小臉在夜燈下顯得格外柔軟。他坐在床邊,輕輕撫摸兒子的頭髮。

他現在的生活索然無味,他不知道該怎麼改變。

離婚?

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他知道離異家庭對小孩子造成的傷害。

他不想自己的孩子也這樣。

窗外,上海的夜空又下起了雨。

而在深圳,薛小琬站在陽台上,也看著雨夜。

兩個城市,兩場雨,兩個無法入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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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上海,深見資本總部會議室裡氣氛緊繃。

長桌兩側坐著深見的高管,對麵是天叡科技的代表。

這場收購談判已經持續了三個月,金額高達五十億。

林見深坐在主位,黑色西裝,白襯衫的第一顆釦子解開,領帶鬆了半寸。他手裏拿著一支鋼筆,眼神銳利,看著天叡CEO遞過來的最新報價。

“王總,這個數字比我們上次談的還高了兩個點。”林見深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是貴公司對自身估值有了新判斷,還是對我的誠意有了疑問?”

天叡的王總擦了擦額頭的汗:“林總,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最近市場環境……”

“市場環境我比你清楚。”林見深打斷他,“人工智慧賽道的視窗期還有多久,在座各位心裏都有數。天叡的技術確實領先,但領先能保持多久?沒有資本加持,你們靠什麼搶佔市場?”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出風聲。

林見深放下鋼筆,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我給最後一份報價——比你們要價高一個點,但我要51%的控股權。接受,今天就簽意向書。不接受,”他看了眼腕錶,“我二十分鐘後有個會。”

這就是林見深三年來的工作狀態,精準,強勢,不給對手喘息的空間。他不再花時間在無謂的應酬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擴張商業版圖上。

深見資本如今是橫跨科技、醫療、消費多個領域的投資巨頭。

而他本人,也成了財經媒體筆下的“冷麵閻羅”,眼光毒辣,出手狠準,私生活成謎。

“林總,我們需要內部討論一下。”王總艱難地說。

“十分鐘。”林見深站起身,“我在辦公室等。”

他走出會議室,助理快步跟上:“林總,下午兩點和紅杉的會議,三點半見BJ來的政府考察團,晚上七點……”

“晚上的飯局推了。”林見深說,“我回家陪孩子吃飯。”

“可是王董那邊……”

“就說我身體不適。”

回到辦公室,林見深站在落地窗前。

外麵是陸家嘴的摩天樓群,玻璃幕牆反射著冷硬的光。他解開西裝釦子,鬆了鬆領帶,突然感到一陣疲憊。

手機震動,是馮妤菡發來的訊息:“今晚我不回家,思晗讓保姆接。”

他懶得回。

他們的婚姻,如今隻剩這種事務性的溝通。

馮妤菡最近頻繁外出,香港、東京、巴黎,說是購物散心,但林見深知道,她是在報復,用揮霍他的錢,用頻繁的外出,報復他心裏裝著別人。

他不在乎。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秘書敲門進來:“林總,天叡那邊接受了。”

“讓法務準備合同。”林見深說,“另外,幫我查一下深圳的心理諮詢行業,有沒有新起來的機構,規模不用大,但要專業。”

秘書愣了愣:“林總是要投資這個領域?”

“隨便看看。”林見深轉身,重新繫好領帶,“出去吧。”

門關上後,他開啟抽屜,拿出一份檔案,是私家偵探剛發來的報告,關於深圳“心嶼心理諮詢”的初步調查。

創始人陳默,合夥人薛瑾。

薛瑾。這個名字讓他心頭一緊。

報告裏附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是在深圳某寫字樓外拍的。

女人穿著米色風衣,低著頭快步走著,隻拍到側臉。但林見深一眼就認出來,是薛小琬。

她真的在深圳。和陳默一起。

林見深看著照片,手指在薛小琬的側臉上輕輕劃過。

三年了,她瘦了些,但看起來狀態不錯。

照片裡,陳默走在她身邊,微微側頭和她說話,兩人之間有種自然的默契。

他的胸口突然一陣悶痛。不是嫉妒,是欣慰她過得好,痛苦她身邊有了別人,愧疚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兒子幼兒園老師:“林先生,思晗今天在幼兒園和小朋友打架了,您方便來一趟嗎?”

林見深看了眼日程:“我現在過去。”

深圳。

心嶼心理諮詢開業兩個月,業務穩步增長。

薛小琬一天安排四個諮詢,從早忙到晚。累,但充實。

這種充實讓她沒有時間胡思亂想,沒有時間回憶過去。

下午最後一個來訪者離開後,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陳默端著一杯熱茶進來。

“累了?”他把茶放在桌上。

“有點。”薛小琬接過茶,“謝謝。”

陳默在她對麵坐下:“剛談下了一個大單——滕訊的一個部門,兩百名員工的心理健康服務。如果做得好,後續可能擴充套件到整個深圳公司。”

“太好了。”薛小琬眼睛亮了,“什麼時候開始?”

“下個月。”陳默看著她,“不過這樣你會更忙。薛瑾,要不要考慮再招兩個諮詢師?”

“我想想。”薛小琬喝了口茶,“陳默,謝謝你。沒有你,我不可能有現在的工作。”

“是你自己的能力。”陳默說,“薛瑾,下週末有空嗎?朋友給了我兩張音樂會的票,貝多芬交響樂。”

薛小琬猶豫了一下。

這一個月來,陳默約過她幾次。吃飯,看電影,逛書店。

她都去了,每次都保持著朋友的距離。

但音樂會,好像又近了一步。

“我……”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陳默很自然地說,“我就是覺得,你工作太拚了,需要放鬆。”

薛小琬看著他溫和的眼神,突然不想拒絕了:“好,我去。”

陳默笑了:“那說定了。對了,晚上一起吃飯?慶祝拿下大單。”

“好。”

晚餐在一家安靜的西餐廳。

陳默點了紅酒,兩人碰杯時,他說:“敬心嶼,敬未來。”

“敬未來。”薛小琬說。

酒過三巡,氣氛輕鬆了許多。

陳默聊起他少年時的事,母親去世後,他如何一個人麵對世界,如何靠獎學金讀完大學,如何在創業初期睡辦公室。

“最難的時候,連續三個月發不出工資。”陳默說,“那時候就想,如果我倒下了,那些跟著我的員工怎麼辦。所以不能倒,必須撐下去。”

薛小琬聽著,心裏湧起共鳴。

她也曾有過那樣的時候。母親病重,債務壓身,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垮掉。但必須撐下去,因為沒有人可以依靠。

“我們好像。”她輕聲說。

“是啊。”陳默看著她,“所以第一次見你,就覺得親切。薛瑾,我們都是那種……受過傷,但學會了給自己包紮的人。”

這句話讓薛小琬眼眶發熱。她低下頭,切著盤子裏的牛排,掩飾情緒。

??男主高中在洛杉磯私立學校唸的,大學在英國唸的本碩,畢業回國繼承家業。他高中畢業後就沒有再見馮妤菡,如果不是因為洛杉磯的專案,他和馮妤菡不會重逢的。因為他離開美國,去英國讀本碩就代表已經放下馮妤菡了,他之前和薛思佳大學戀愛也就談了兩年,薛思佳追的他。這些後麵都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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