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馮妤菡冷笑:“你都看出來了?”
“你發的那些文案,誰看不出來?”許又琰在電話那頭笑,“別在家裏生悶氣了,出來,我帶你散散心。”
一小時後,兩人坐在外灘一家咖啡館的露台。
許又琰是馮妤菡的大學同學,家境相當,也都嫁了有錢人,但許又琰的丈夫是上海灘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兩人各玩各的,反而相處融洽。
“要我說,你就是太較真了。”許又琰攪著咖啡,“男人嘛,心裏裝著野女人很正常。隻要錢給夠,麵子上過得去,管他愛不愛。”
“說得輕巧。”馮妤菡點燃一支煙,“你家那位至少還在上海。林見深是滿世界去找那個女人,圈子裏的人都知道我拴不住老公。”
“那就讓他去找唄。”許又琰湊近些,“妤菡,你才三十三歲,長得漂亮,身材曼妙,何必守著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他能找,你就不能找?”
馮妤菡抽煙的手頓了頓:“你什麼意思?”
“晚上我帶你去個地方,保管你心情好。”許又琰眨眨眼,“保證比在家生悶氣強。”
馮妤菡沒拒絕。她知道許又琰說的是什麼場所,那種有錢太太們私下會去的地方,表麵是高階會所,實則有特殊服務。
以前她不屑一顧,但現在,憑什麼林見深可以找薛小琬,她就不能找點樂子?
晚上八點,許又琰開車帶她到靜安一棟不起眼的商務樓。
電梯直上頂層,推開厚重的隔音門,震耳的音樂撲麵而來。
走廊裡燈光曖昧,穿著製服的服務生恭敬地引路。
包間很大,裝修奢華。
許又琰顯然常來,經理親自過來招呼:“許小姐,還是老規矩?”
“今天帶姐妹來,挑最好的。”許又琰遞過去一張卡。
很快,經理領進來六個年輕男人。統一的黑色西裝,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麵容英俊,各有特色,有陽光型,有禁慾係,還有兩個混血長相。
“妤菡,挑幾個。”許又琰靠在沙發上,“別客氣,今天我請客。”
馮妤菡看著這些男人,心裏湧起一種複雜的快感。
這些年輕的身體,漂亮的臉,隻要花錢就能買到關注和奉承。
不像林見深,她花再多的心思也得不到一個真心的眼神。
她點了兩個,一個看起來乾淨清爽的,另一個有點痞氣。
許又琰也點了兩個,剩下的出去了。
音樂換成舒緩的爵士。
男孩們很會來事,倒酒、遞水果、陪聊,說話討巧,分寸把握得剛好。
馮妤菡靠在沙發上,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精讓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耳邊是男孩們溫柔的恭維:“姐姐麵板真好”“姐姐氣質太出眾了”。
馮妤菡醉醺醺地對著許又琰說,“我哪裏比不上薛小琬?我比她漂亮,比她家世好,比她學歷高…”
“男人都瞎。”許又琰也喝多了,摟著一個男孩的肩,“妤菡,咱們女人要對自己好點。來,再喝一杯!”
從KTV出來已經淩晨一點。
馮妤菡腳步踉蹌,許又琰扶著她:“還沒完呢,帶你去個好地方醒醒酒。”
車子開到徐匯一棟老洋房,門麵很低調,隻掛了個“雲庭療愈中心”的牌子。許又琰輕車熟路地按門鈴,對講機裡傳來男聲:“請問有預約嗎?”
“許小姐,兩位。”
門開了。裏麵是日式庭院風格,燈光柔和,空氣中飄著檀香和精油的混合氣味。
前台是個清秀的年輕男人,笑容溫和:“許小姐,房間準備好了。”
馮妤菡還沒完全清醒,被許又琰拉著往裏走。
走廊兩側是獨立的房間,隔音很好,隻聽得到隱約的水聲和音樂。
“這裏是高階女士SPA,”許又琰在她耳邊輕聲說,“技師都是精挑細選的,手法特別好。”
房間很大,正中是按摩床,旁邊有浴缸和休息區。
兩個穿著白色工裝褲的年輕男人走進來,身材挺拔,五官端正。
“請先沐浴,我們稍後為您服務。”其中一個說,聲音低沉好聽。
馮妤菡酒醒了大半。她明白這是什麼地方了。
表麵是SPA,實則是為有錢女性提供特殊服務的場所。以前聽說過,但從沒來過。
“妤菡,試試唄。”許又琰已經脫了外套,“反正你家那位也不在家,放鬆一下怎麼了?”
馮妤菡看著鏡子裏自己發紅的眼睛。
想起林見深此刻可能在南寧見薛小琬,想起他冷漠的眼神,想起三年冰冷的婚姻。
憑什麼我要守活寡?
她脫掉衣服,走進淋浴間。熱水沖刷著身體,酒精帶來的眩暈感漸漸退去,但另一種躁動升騰起來。
按摩從肩頸開始。
技師的手法確實專業,力度適中,穴位精準。
但漸漸地,馮妤菡感覺到那雙手不隻是在放鬆肌肉。它在試探,在撩撥,在喚醒她身體裏沉睡三年的慾望。
“姐姐,”那個聲音好聽的技師在她耳邊輕聲說,“平時壓力很大吧?”
馮妤菡咬/著唇,沒有回答。
但身/體已經給出了反應,三年了,林見深碰她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每次都像完成任務。
“放鬆,姐姐。”另一個技師的手,撫上她的小腿,“交給我們。”
馮妤菡閉上眼。
酒/精、欲/望、報復心,混合成一種墮/落的快感。
她不再去想林見深,不再去想薛小琬,隻想沉/溺在這一刻的感/官刺激裡。
時間變得模糊。隻知道身體被翻過來覆過去。
結束時,馮妤菡渾身癱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兩個技師幫她清洗乾淨,穿上衣服,動作輕柔專業。
“姐姐,歡迎下次再來。”那個聲音好聽的技師送她到門口,笑容溫順。
馮妤菡沒說話,扶著牆走出去。
許又琰已經在外麵等她,看起來也是剛結束,臉色潮紅。
“怎麼樣?舒服吧?”許又琰挽住她。
馮妤菡腿一軟,差點摔倒。穿著細高跟的腳在發抖,大腿內側酸軟得幾乎站不住。
“還行。”她勉強說。
回到家已是淩晨三點。
公寓空蕩蕩的,林見深不在,保姆帶著林思晗在另一間房睡了。
馮妤菡洗了澡,站在浴室鏡子前,看著身上那些曖昧的紅痕。
她想起那兩個年輕男人的臉,想起他們的手,想起那種被奉承、被取悅的感覺。
三年了,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對男人還有吸引力。
手機亮了,是林見深發來的訊息:“思晗還好嗎?”
馮妤菡盯著那條訊息,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好,很好。”她回復,“你慢慢找,不用急著回來。”
發完,她把手機關機,扔到一邊。躺到床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既是因為剛才的放縱,也是因為一種破罐破摔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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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一片夜空下,林見深站在南寧那家心理諮詢中心樓下,看著緊閉的大門。
門上貼著通知:“本中心因業務調整暫停營業。”
他又來晚了。
薛小琬又一次消失了。
雨越下越大。
林見深站在雨中,沒有打傘。雨水打濕了西裝,打濕了頭髮,但他渾然不覺。
他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加密相簿,看著薛小琬在米蘭大教堂屋頂微笑的照片。
“小琬,”他對著雨夜輕聲說,“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見我?”
雨聲吞沒了他的低語。沒有人回答。
隻有遠處便利店的燈光,在雨幕中暈開一團模糊的光暈,像希望,又像嘲諷。
馮妤菡在床上翻了個身,摸著小腹。今天是她危險期的最後一天,但剛纔在療愈中心,那兩個技師都做了保護措施。
這是行規,他們很專業。
可她還是有種莫名的不安。
就像三年前那個夜晚後,她也曾有過這樣的不安。
她搖搖頭,告訴自己多想了。就算真的出事,她也有辦法處理。
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卻是林見深的臉。
不是現在的他,是高中時那個追在她身後,眼神熾熱的少年。
“如果那時候我接受了你,”她對著黑暗輕聲說,“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不會的。她太瞭解林見深了。
他愛的從來不是真實的她,而是他想像中那個完美的女神。
一旦發現女神也有瑕疵,也會算計,他隻會失望。
就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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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深在南寧待了五天。
第一天,他去了那家心理諮詢中心,門緊閉著,門上貼著暫停營業的通知。他問了隔壁商戶,說這家中心一週前就關門了,員工都解散了,老闆好像去了外地。
第二天,他去了馮國棟提供的地址,那個老小區。敲開薛小琬曾租住的房門,開門的是一對年輕夫妻,剛搬進來一個月,說前任租客是個很安靜的女人,走得匆忙,沒留下任何東西。
第三天,他雇了私家偵探,調取了小區和中心附近的監控。畫麵裡確實出現了薛小琬的身影。瘦高的女人,總是低著頭,快步走過。最後出現在監控裡的時間是十天前,她拖著一個行李箱上了計程車。
計程車公司的記錄顯示,那輛車去了吳圩機場。
第四天,他在機場查到了薛小琬的航班記錄:南寧飛深圳。時間是深夜,航班號、座位號都有。她是一個人走的。
第五天,他坐在機場的咖啡廳,看著外麵起起落落的飛機。手裏拿著飛深圳的機票,但遲遲沒有起身。
見了麵要說什麼?對不起?我想你?跟我回去?
她不會回去的。三年前她走得那麼決絕,三年後更不可能回頭。
手機響了,是公司打來的。助理的聲音很急:“林總,您什麼時候回來?和天叡科技的收購案出了點問題,對方要求您親自談判。”
“推遲。”
“可是林總,這個案子很重要……”
“我說推遲。”林見深掛了電話。
他看著窗外,一架飛機正在起飛,沖向灰濛濛的天空。
也許薛小琬就在那架飛機上,飛往另一個城市,另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最終沒有登上去深圳的航班。把機票撕碎,扔進垃圾桶,就像撕碎最後一點希望。
回上海的飛機上,林見深閉上眼睛。
腦海裡反覆播放著監控畫麵裡薛小琬的身影,那麼瘦,走得那麼快,像在逃離什麼。
她在逃離他。
這個認知像鈍刀,一下下割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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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早晨從六點開始。
薛小琬住在南山區的公寓裏,離新機構的辦公室很近。七點起床,晨跑半小時,回來沖澡,吃早餐,八點半出門。
新機構叫“心嶼心理諮詢”,陳默起的名字,說心理諮詢像一座小島,給漂泊的人提供暫時的棲息地。
辦公室在科技園的一棟寫字樓,租了半層,裝修簡潔現代。
員工不多,加上薛小琬才六個人,但都是精挑細選的。
薛小琬作為首席諮詢師和技術合夥人,主要負責諮詢業務和員工培訓。
陳默負責運營和商務拓展。
分工明確,合作順暢。
“薛老師,上午十點有個新來訪者預約。”助理小雯把預約表遞給她,“是個網際網路公司的專案經理,有嚴重的焦慮癥狀。”
“好,資料放我桌上。”薛小琬說。
她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不大,但有一整麵落地窗,能看到深圳灣的海景。桌上擺著幾盆綠植,書架上塞滿了專業書籍。沒有照片,沒有裝飾,和以前的辦公室一樣乾淨。
但這裏的氣息不同。
南寧是慢的,懷舊的;深圳是快的,向前的。
就像她現在的生活,必須向前看,不能回頭。
上午的諮詢很順利。
來訪者是個三十歲的男人,因為工作壓力患上焦慮症,已經影響睡眠和飲食。
薛小琬耐心傾聽,適時引導,一小時後,男人的情緒明顯放鬆了。
“謝謝您,薛老師。”離開時,他說,“和您說話,感覺輕鬆很多。”
“下週同一時間,我們繼續。”薛小琬微笑。
作者有話說:其實人這輩子萬萬不能犯錯的莫過於婚姻,它跟別的事情不一樣有挽回的餘地。如果你的物件選錯了,那代價決定不是說你那短短幾年的光陰,而是你整個人生的劇本被徹底改寫,改寫結果大部分都是以悲劇悲慘收場,不可能會有好的結果。不要相信愛情,要相信人格,因為當愛情消失的時候,如果對方是好人,你不至於會遍體鱗傷。
謝謝reputation寶寶,珍惜寶寶,燕寶一直投的推薦票。
還有兩章男女主重逢。
??其實人這輩子萬萬不能犯錯的莫過於婚姻,它跟別的事情不一樣有挽回的餘地。如果你的物件選錯了,那代價決定不是說你那短短幾年的光陰,而是你整個人生的劇本被徹底改寫,改寫結果大部分都是以悲劇悲慘收場,不可能會有好的結果。不要相信愛情,要相信人格,因為當愛情消失的時候,如果對方是好人,你不至於會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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