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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情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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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虛情戲法 · 奶芙綿綿冰

“慢慢來,我幫你。”陳默說,“辦公室下週就能裝修好,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先規劃一下業務。我聯絡了幾家企業,都表示有興趣合作。”

“謝謝你,陳總。”薛小琬說,“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不用謝我。”陳默看著她,“是你自己值得。薛瑾,你比你自己想像的更強大。”

薛瑾。他叫她的新名字,很自然,好像她從來就是薛瑾,不是薛小琬。

離開陳默公司,薛小琬去了孫琴的心理諮詢中心。

她要辭職了,雖然捨不得,但新機構需要她全身心投入。

孫琴聽了她的決定,很高興:“太好了小薛,這是很好的機會。陳總人不錯,跟著他乾,你會發展得更好。”

“謝謝琴姐這麼久的照顧。”薛小琬真誠地說。

“客氣什麼。”孫琴拍拍她的手,“小薛,有句話我一直想說。過去的事,該放下了。你現在有了新的事業,新的生活,該向前看了。”

“我知道。”薛小琬說,“我會努力的。”

從中心出來,薛小琬去了常去的那家書店。她買了些心理學和管理學的書,準備惡補知識。

結賬時,店員遞給她一個小信封:“薛老師,有位先生留給你的。”

薛小琬疑惑地開啟,裏麵是兩張音樂會的票,還有一張卡片:“祝賀新開始。陳默。”

她的心輕輕動了一下。陳默總是這樣,細心,體貼,恰到好處。

手機響了,是陳默發來的微信:“收到票了嗎?下週五的演出,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薛小琬猶豫了幾秒,回復:“好。”

也許,真的該向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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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灘的餐廳包間裏,馮國棟帶來的幾個投資人正在高談闊論。

林見深坐在主位,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心裏卻隻想快點結束。

馮妤菡坐在他身邊,扮演著完美的賢內助,倒酒、佈菜、接話,每一個動作都無可挑剔。

“林總,深見資本最近在人工智慧領域的佈局很有眼光啊。”一個禿頂的投資人說,“我聽說你們投的那家機械人公司,估值已經翻了三倍?”

“運氣好。”林見深淡淡地說。

“哪裏是運氣,是眼光!”另一個投資人奉承,“林總年輕有為,事業家庭雙豐收,真是人生贏家。”

馮妤菡適時地挽住林見深的手臂,笑得甜蜜:“王總過獎了。見深確實很努力,就是太忙了,總顧不上家。”

“男人嘛,事業為重!”馮國棟哈哈大笑,“來,見深,敬你一杯!”

林見深舉杯,一飲而盡。酒很烈,燒得喉嚨疼。

飯局進行到九點才散。送走投資人後,包間裏隻剩下林見深、馮妤菡和馮國棟。

“見深啊,今天謝謝你。”馮國棟給他倒了杯茶,“那幾個都是重要人物,有他們支援,馮家的生意就有救了。”

“財務報表呢?”林見深問,“上次說好要給我的。”

“這個……”馮國棟搓著手,“財務那邊還在整理,過幾天,過幾天一定給你。”

又是拖延。

林見深不再追問,直接說:“薛小琬的訊息呢?”

馮國棟看了女兒一眼,馮妤菡點點頭。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紙:“這是我南寧的朋友打聽來的。有個叫薛瑾的心理諮詢師,在南寧工作了三年,年齡外貌都和你說的薛小琬符合。這是她的地址和工作單位。”

林見深接過那張紙,手在微微發抖。

薛瑾……薛小琬果然改了名字。

地址是南寧的一個老小區,工作單位正是他上次去過的那家心理諮詢中心。

“不過,”馮國棟補充,“我朋友說,這個薛瑾最近好像要離職了,聽說要和人合夥開新機構。具體去哪裏,不清楚。”

林見深的心沉了一下。

又要失去線索了嗎?

“見深,”馮妤菡輕聲說,“爸爸為了打聽這些,動用了不少人脈。你看馮家的事……”

“我會讓助理處理。”林見深收起那張紙,“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馮家的事,不要再找我。”

馮國棟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堆起笑容:“好好好,都聽你的。”

回家的車上,林見深一直看著窗外。

馮妤菡靠在他肩上,輕聲說:“見深,我知道你還在想她。但三年了,也許她早就開始了新生活。你這樣找下去,隻會讓自己痛苦。”

“這是我的事。”林見深說。

“也是我的事。”馮妤菡抬頭看他,“我是你妻子,看你痛苦,我也痛苦。見深,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為了思晗,也為了我們自己?”

林見深轉頭看她。

馮妤菡的眼睛裏有淚光,表情真誠。如果是三年前,他也許會心軟。

但現在,他知道這隻是演技。

“馮妤菡,”他說,“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錯誤。這個錯誤,我會用一輩子來償還。但愛,我給不了你。”

馮妤菡的眼淚掉下來:“哪怕一點點都不行嗎?”

“對不起。”

馮妤菡擦掉眼淚,坐直身體。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冰冷:“好。那你記住,林見深,隻要我還活著,你就別想和薛小琬在一起。”

林見深沒說話。他知道馮妤菡說得出做得到。

三年前她能設計那一夜,三年後她隻會更瘋狂。

但他不怕。隻要找到薛小琬,其他都不重要。

南寧。

週五晚上,薛小琬換上了一件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化了淡妝。鏡子裏的女人看起來精神不錯,眼神裡有了些光亮。

三年了,她第一次認真打扮自己。

陳默來接她,看到她時眼睛亮了一下:“薛老師今天很漂亮。”

“謝謝。”薛小琬有些不好意思。

音樂會在廣西音樂廳,演出的是一支年輕的交響樂團。

他們坐在第五排中間,位置很好。燈光暗下,指揮上台,音樂響起。

薛小琬很久沒聽音樂會了。

上一次還是在維也納,和林見深一起。那時候她懷孕四個月,寶寶在肚子裏輕輕動,林見深握著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等寶寶出生,我們帶他來聽音樂會。”

而現在,寶寶不在了,林見深也不在了。坐在她身邊的是另一個人。

音樂進行到第二樂章,是一段舒緩的旋律。

薛小琬閉上眼睛,讓音樂流淌過心間。那些痛苦的記憶,那些失去的悲傷,在音樂裡似乎得到了些許撫慰。

陳默輕輕碰了碰她的手。她睜開眼,看到陳默遞過來一張紙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流淚了。

“謝謝。”她接過紙巾,擦掉眼淚。

中場休息時,他們走到大廳。

陳默買了飲料,兩人站在窗邊看夜景。

“這首曲子讓我想起我母親。”陳默突然說,“她是老師,在我十二歲時去世了。癌症。”

薛小琬轉頭看他。這是陳默第一次說起自己的過去。

“那時候我覺得世界都塌了。”陳默繼續說,“後來我爸再婚,我和繼母關係不好,很早就獨立了。所以我知道孤獨是什麼感覺,知道失去是什麼感覺。”

“對不起。”薛小琬說。

“不用對不起。”陳默微笑,“正是因為經歷過,才更懂得珍惜。薛瑾,我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但我知道你是個很堅強的人。能走出來,能幫助別人,這很了不起。”

薛小琬的眼睛又熱了。她低下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陳總,”她說,“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一開始是欣賞。後來是心疼。現在……是喜歡。”

薛小琬愣住了。她沒想到陳默會這麼直接。

“你不用現在回答。”陳默說,“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你值得被愛,值得幸福。如果你願意,我想給你幸福。”

音樂會下半場,薛小琬心亂如麻。

陳默的表白來得突然,但她不覺得突兀。

這一個月來的點點滴滴,其實早有徵兆。隻是她刻意忽略,因為不敢再開始。

演出結束,掌聲雷動。

陳默送她回家,到她樓下時,他說:“薛瑾,我說的話是認真的。但我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

“陳總,”薛小琬看著他,“我……有很多過去。你可能接受不了。”

“過去不重要。”陳默說,“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薛瑾,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薛小琬沒有回答。她說:“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回到家,她靠在門上,心跳得厲害。陳默的表白,陳默的眼神,陳默說的“你值得被愛”,在她心裏攪起波瀾。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裏麵的自己。

三十一歲了,眼角有了細紋,眼神裡有滄桑。

但陳默說,她值得被愛。

真的嗎?她還能再愛嗎?還敢再愛嗎?

薛小琬走到書桌前,開啟抽屜。最裏麵,是那張二十週的B超照片。她輕輕撫摸照片上的小小身影,眼淚掉下來。

“寶寶,媽媽該怎麼辦?”

照片不會回答。隻有窗外的風聲,像嘆息。

林見深坐在書房裏,看著馮國棟給的那張紙。上麵有薛小琬的地址,有她的工作單位。

三年了,終於有了確切的訊息。

他訂了明天最早去南寧的航班。這次,他一定要見到她。

馮妤菡推門進來,穿著睡袍,素顏看起來有些憔悴。

“明天要去南寧?”她問。

“嗯。”

“找到她之後呢?”馮妤菡靠在門框上,“帶她回來?和她重新開始?林見深,你覺得可能嗎?你們之間隔著三年,隔著我們的婚姻,隔著思晗。她能接受嗎?”

林見深沒說話。

這些問題,他也想過無數遍。

但他必須見到她,必須親口說對不起,必須知道她過得好不好。

“如果她不願意呢?”馮妤菡走過來,站在他麵前,“如果她恨你,不想見你呢?林見深,你做好這個準備了嗎?”

“那是我應得的。”林見深說。

馮妤菡笑了,笑容苦澀:“是啊,你應得的。那我呢?我得到什麼了?一個不愛我的丈夫,一場虛假的婚姻,一個永遠活在別人影子裏的生活。林見深,你覺得公平嗎?”

“從一開始就不公平。”林見深看著她,“馮妤菡,那晚的事,真的是意外嗎?還是你設計的?”

馮妤菡的表情僵住了。幾秒後,她恢復平靜:“重要嗎?事情已經發生了,孩子已經出生了。林見深,你逃不掉的。”

“我沒想逃。”林見深站起來,“我會承擔我的責任。但愛,我給不了你。”

他走出書房,去了兒子的房間。

林思晗睡得很熟,抱著一個小熊玩偶。

林見深坐在床邊,輕輕撫摸兒子的頭髮。

“對不起,思晗。”他低聲說,“爸爸不是個好爸爸。”

林思晗在夢中呢喃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林見深在兒子房間坐了很久。他看著兒子的小臉,想起薛小琬失去的那個孩子。如果那個孩子生下來,現在應該也會叫爸爸了,也會這樣睡覺,也會這樣抱著玩偶。

可是沒有如果。那個孩子永遠沒機會來到這個世界。

因為他的錯誤,他的軟弱,他的背叛。

眼淚無聲滑落。三年來,他第一次哭。不是為自己,是為那個未出生的孩子,為薛小琬承受的痛苦,為這場無法挽回的悲劇。

窗外,上海的夜空沒有星星。隻有城市的燈光,徹夜不滅,像無數雙地獄惡魔的眼睛,冷漠地看著人間的悲歡離合。

明天,南寧。明天,薛小琬。

這一次,他不會再錯過。

但他不知道,在同一時刻,薛小琬正在收拾行李去深圳——陳默接了個大專案,需要她去那邊待一個月。

兩張機票,兩個方向。

就像兩條平行線,看似接近,卻永遠不會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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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深離開的那天早上,馮妤菡站在衣帽間的鏡子前,看著自己發紅的眼睛。

一夜沒睡,腦子裏反覆迴響著林見深那句“愛,我給不了你”。

手機響了,是閨蜜許又琰。

“妤菡,出來喝咖啡?最近看你朋友圈不太開心?”

??你說恨我一輩子跟愛我一輩子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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