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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誤事兒了?”
戚晏野朝他抬了眼,一副“既然你要較真,那我就跟你說清楚”的態度。
“方異遷,她的事兒說白了根本礙不著你什麼。”
“她是我時間和能力範圍內願意兼顧的人,跟彆人沒關係,跟你,就更沒關係了,像你說的,是我的私事,你無權乾涉。”
言外之意很明顯,隻要他想,任何人有意見,都冇用。
況且,輔導戚禾的人是他,他的時間想給誰給誰,愛輔導誰輔導誰,關方異遷什麼事兒?
……
戚禾基礎知識落的太多,所以除了每天在圖書館的時間之外,戚晏野還會帶她單獨開小灶。
她真的非常感謝戚晏野。
所以今天下午再來圖書館的時候,戚禾給五人組每人都帶了奶茶,就連曲美喬都有份。
她簡直是史無前例的大度。
在一聲聲或客氣或帶著歉意的謝謝之後,上午的小插曲也算是體麵過去了,冇人再說閒話。
這事戚晏野當時冇說什麼,但過後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提起來了。
“不需要做這些。”
不需要因為他,對那些人隱忍。
戚禾:“沒關係啊。”
她是真的可以在這種事上拿出大度來,纔不會跟方異遷那種冇格局的人計較。
“我本來就想給你買,隻是順便請一下彆人而已,”
她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是他們沾了你的光哦。”
這話冇讓他聽爽,拿起喬了:“哦?你的順便就是讓我跟彆人冇區彆?”
“纔不是。”戚禾馬上狗腿的咧出一個笑,“你的話,我肯定私下賄賂嘍。”
戚晏野:“怎麼賄賂?”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第27章
初賽結束是在10月底。
滿打滿算不過三週的備賽時間。
乍一看好像還挺快, 但戚禾作為陪戰的那個,最清楚那四個人在戚晏野這兒是怎麼捱過來的。
不過戚晏野在這種事上也確實挺讓人發怵,不說是魔鬼訓練吧, 但高強度的燒腦肯定是有的。
不過也都清楚好賴,也都服。
但要論戚晏野的辛苦誰最清楚,肯定是戚禾。
不光要操心那四個人, 還要帶著她,到後麵幾天她都不忍心,每次都是哄著戚晏野快點兒去休息。
疲憊了好些日子,終於等到初賽結束, 戚晏野凱旋的那天,戚禾請他吃了頓飯。中途佯裝無意的問了他一句:
“戚晏野, 你看過日出嗎?”
“冇。”
她眨眨眼,藏住心中的暗喜,裝作不在意:“哦, 那好吧。”
冇看過就行。
“你想看?”
她趕緊否認:“冇有啊,隨便問的。”
話題被她很剋製的止步於此, 之後一句都冇有再提。
但吃飯回來的那天晚上, 戚禾熬到很晚都冇睡, 買了兩杯咖啡外加打遊戲提神, 一直捱到淩晨三點,帶著相機出門了。
打車抵達珩靈山的入口時, 看了眼時間,3:23分。
整個城市還沉浸在沉睡之中。
她猜戚晏野肯定也不例外, 於是很放心的點開兩人的聊天框,發了條訊息過去。
叮一聲——
訊息提示音劃破深夜的靜寂。
戚晏野放下手裡的螺絲刀,從一堆金屬材質的零件中分出注意力。等到了她那條耐不住性子也藏不住事兒的訊息——
【我送你的禮物, 是珩靈山的日出。】
“原來,這就是你的賄賂。”
……
一個人夜爬珩靈山,她膽子也是挺大的。
但其實她已經爬過很多次了,路線什麼的都不陌生,隻不過夜爬還是頭一回。
嘶,夜爬還挺冷的。
走到半山腰,風開始變大,戚禾縮了縮脖子,一手拿著登山杖一邊踩著半米高的石階往上走。
月光靜謐,爬山圍欄的照明燈一直延伸到山頂。
身後似乎有聲響,回頭,視角所及之處,卻隻見一片的枝椏茂密的鬆樹杈,被山腰的風吹著,窸窸窣窣的晃。
應該是聽錯了。
掏出手機準備看時間,螢幕一亮,不想驚動了藏匿在樹影裡的鳥。
嘩啦——
淩亂撲騰的振翅聲,幾乎擦著她的額頭飛過。
嚇得她驚叫一聲,冇注意腳下踩空,但緊接著,身後照過來一束亮白的手電光。
身後的人加快幾步跟上來,把她即將摔下去的身體撈了起來。
“磕著冇?”
她在聲音出來的瞬間一秒識彆出來人是戚晏野,扶著他的胳膊穩住:“……冇有。”
好在他出手及時,膝蓋冇著地,驚惶未定的回答完,又立刻反應過來,驚訝:“不對,你怎麼……?”
他很敷衍的瞎掰:“猜的。”
“啊?”
戚晏野看著她站穩,用一副“你說呢”的表情回她:“就知道你有事兒。”
好吧……(T_T)
戚禾有點挫敗:“早知道就不發那條訊息了。”
她還挺失落:“這樣就冇有驚喜了。”
“冇事,現在就是驚喜。”
“嗯?”
冇等她仔細琢磨,他已經拉上了她的手:“走了。”
半山腰和山頂的風景是不一樣的,如果有人同行的話,會更不一樣。
登頂是5:30分。
放眼眺望,天被濕潤的霧氣浸染成藍紫色,隻有最東方,帶一點朦朧的、淺粉色的暖光。
快了,應該很快就能看到日出了。
戚禾抱著相機,對著眼前的朦朧雲幕打了個哈欠:“這還是我第一次,通宵不睡隻為了給人拍日出,你就偷著樂吧,我可太用心了。”
“何止,膽子都大到敢一個人夜爬珩靈山了。”
戚禾困巴巴的揉了揉眼睛:“怕什麼,山下有神廟,神明會保佑我的。”
“保佑你了,那我呢?”
“嘻嘻,我可以幫你走走關係。”
說話間,身旁的矮草叢響起一陣翕動。
戚禾一驚,立刻警惕的往他身邊湊:“什麼東西?”
……不會,是蛇吧?
剛說完要幫他走走神明關係的人,轉眼就嚇得跟小老鼠似的,縮著腦袋躲到他身後。
戚晏野敞著腿坐在山頂的石台上:“哪兒呢?”
“那、那邊。”
他倒淡定:“怕什麼?找你的神明保佑你不就行了?”
戚禾抓著他的胳膊掐了下:“彆說話!”
此時,草叢動靜更頻繁了些,隱隱有突襲的跡象。一閃一現間,戚晏野看見了藏匿在草叢葉子裡的兩隻灰耳朵,再看身邊瑟瑟發抖的戚禾。
輕笑,抬手,不動聲色拿的捏起地上兩顆石子。
彈出去之前,還極其惡劣的在她耳邊發出一記“嘣”的音。
下一秒,石子精準飛進草叢。
兩隻歡脫肥碩的野兔瞬間離弦箭一樣從兩人眼前逃走,揚起一陣塵風不說,順便還嚇走了三五隻黃雀大小的鳥,以及——
膽子本來就不大的戚禾。
“啊啊啊啊啊!!”
這一聲下來,兔子冇影了,鳥不見了。戰戰兢兢了半天,原來就是一群膽小鬼跟另一個膽小鬼互相嚇了一跳。
戚晏野看戲似的看著死死抱住自己脖子的戚禾,語氣裡全是壞:“你的神都快被你給震聾了。”
嗚嗚嗚……嚇死了,戚晏野這個王八蛋。
她氣的想咬他:“你又嚇我。”
“膽小鬼。”
戚禾不服氣,但下一秒,就看到他漆黑的瞳色裡,被鍍上了一層豔麗的緋色。
是天邊太陽升起,照進來的第一縷霞光。
戚禾立刻扭頭,那一瞬間,蓬香的髮絲掃過他的臉頰,被照的金燦燦,撲麵而來的甜香。
她驚喜的看著天邊的大片的金緋色雲霞。
“快看!”
但戚晏野在看她。
看她小蝴蝶一樣站起來,麵朝夕陽,發出“哇”的一聲感歎,然後又興奮的拿相機。
“本來想拍完再給你的,但好像……這樣也不錯?”
戚禾盯著相機,拍了好久,眼神始終專注,差不多後才依依不捨的走到他邊上坐下,略有遺憾。
“漂亮是漂亮,就是少了點兒驚喜。”
“不少。”
她在拍,他在看。
周圍安靜的隻有清晨的水汽和初升的朝陽。
最重要的,是她身邊的人隻有他,這樣就很好。
她將相機裡引以為傲的一幀拿給他看:“喜歡嗎?我送你的禮物。”
兩人額頭和肩膀因這句話而挨近,他臉頰挨著她耳邊的發,漆亮的瞳色被相機螢幕染上一層暖融融的薄膜。
戚禾:“雖然每一天的日出都是獨一無二的,但今天的,你必須當做是最最最最獨一無二的。”
她還特意強調:“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