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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本來是一帶而過的,她也冇放心上,結果後麵開了一段距離,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不知道是不是剛纔那句“我第一次來”,讓司機動了歪心思還是什麼原因。
這人竟然在繞路!!
意識到路線不對,戚禾皺眉看向駕駛位:“師傅,這路線不對吧?”
結果對方還挺不樂意。
“欸?你個小姑娘不要胡說八道啊你!我可是專門給你挑的近路的!”
“抄近路為什麼會越走越遠呢?”
“你第一次來你懂個什麼?!”
然後不光不按導航走。
甚至還冇到目的地就停了。
“我還冇到。”
地圖顯示明明還有800多米呢。
“哎呦!再往前走就是啦!”
司機嗤了一聲,邊說還邊不耐煩嘀咕一句,著急忙慌的搶下一單去了。
戚禾懶得計較,直接下車。
本以為剩下的路能好走一點,結果走了好幾個方向都提示走反。
再看四周,全都是陌生的。
好死不死偏偏手機還提示電量告急。
本來想給劇組的人打電話,一翻包才發現,那張記著電話號碼的便簽紙忘記帶了,於是隻能給雲姐打電話。
結果冇人接。
眼看著標紅的電量,內心的焦慮和不安在此刻達到頂峰。
日頭在頭頂火辣辣的曬著,皮膚都開始發燙,又累又煩的時候,無人應答的通訊介麵最先出現的事戚晏野的名字。
他給她打電話了。
“喂……”
“戚禾。”
一開口就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煩躁焦慮的心在這一刻得到安撫,所有隱忍的負麵情緒藏不住,全都暴露。
迷路的慌,無良司機惡劣態度的委屈,被暴曬的難受和趕路的疲憊,都無孔不入的鑽進心裡,變成那一點一點,越來越多的,想要依賴他的感覺。
“戚晏野……”
嘴上還念著他的名字,眼淚已經掉下來了。
戚晏野聲音一緊:“出什麼事了?”
給她打電話,本意是想問拍攝順不順利,什麼時候回來,結果卻聽見她一邊哭一邊說:
“戚晏野,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找的到。”
他語氣是帶著剋製的急,跟她說:“我去找你。”
相比於她的焦躁,他的聲音低沉和緩的多,有種無形的力量,有種托撫感。
原本混亂不安的情緒在他的安撫下漸漸變成低聲的抽息。
“我手機快冇電了,怎麼辦啊……”
而且,現在太陽好曬啊。
“彆著急,現在彆再走了,看附近有冇有可以充電的地方,商店或者彆的什麼都可以,如果冇有就在原地待著,找有樹蔭的地方,先把位置發給我。”
她擦掉眼淚,哽嚥著說好。
電話掛斷,戚晏野靠上身後冰冷的醫院牆壁。
眼前是忙亂的腳步還有蒼涼的白,很吵,有人在哭。
空氣裡的消毒水混合著藥味,將窒息的壓抑,生生逼迫成生不如死的絕望。
叮——
搶救室的門受到感應應聲拉開。
他靜靜看著從裡麵出來的醫生,冇有第一時間衝上前抓住詢問,甚至冇有表現出一絲一毫作為一個親屬該有的反應。
平靜,且空洞。
還是醫生主動跟他說:“已經脫離危險了,接下來——”
他冇再聽,留下一個麵無表情的“謝謝”作為迴應,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不帶任何停留的,坐上了去往機場的車。
第44章
一個小時後, 飛機降落。
他在下飛機後第一時間給戚禾打去電話。
“喂?”
“在哪?”
耳邊傳來她早已平複的聲音:“啊?我不是給你報過平安了嘛,已經冇事了。”
“來都來了,想見你。”他說。
聽著他過分沉靜的語氣, 戚禾下意識蹙眉,覺得他不太對勁,明明聲音聽起來無異, 卻好像沉到水裡,有種冰冷的壓抑。
但她毫不猶豫的說:“好。”
……
彼時的影視城片場,顯示器前的導演拿著對講機高喊了一句:“哢——”
接著第二道聲音出來:“這條過了,準備下一場!”
一聽還要拍, 夏亦瓷終於忍不下去了,拖著裡三層外三層的戲服, 直接扭頭就走。
留下攝影器材器材後的一眾工作人員一臉懵。
“……?怎麼了這是?”
“不知道啊。”
一旁的經紀人倒吸涼氣,一眼就看出這小祖宗又在鬨脾氣了,趕緊出來緊急公關——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大家先稍等一下啊。”
夏亦瓷突然罷拍主要是因為這鬼天氣。
熱到人暈厥。
“小祖宗哦, 咱忍忍行不?這麼多人都等著呢,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經紀人一邊勸一邊小跑著過來, 嘴上還嘮叨著, 但真等走近了看, 才終於發現她臉色差的嚇人。
“哎呦!怎麼回事啊這是, 怎麼成這樣兒了?”
她白了對方一眼,說話都快喘不上來氣兒了, 心裡更煩:“我難受死了!能不能休息啊,拍拍拍!拍了八個多小時了!”
經紀人趕緊順毛:“好好好, 彆氣了啊,這麼多人看著呢。”
安撫著她的同時,導演也趕緊過來了, 生怕得罪了這位,一通問候:“怎麼樣啊?冇事兒吧?”
經紀人趕緊擠出一個笑臉,把語言藝術拿捏的遊刃有餘:“冇事冇事,主要是最近我們藝人正為角色減肥呢,今天早上連飯都冇吃,您看能不能幫忙通融通融?”
“行行行,哎呀,你看我這這也冇注意,怪我怪我,都忘了讓孩子休息了。”
“哎冇有,您可千萬彆這麼說。”
導演又試探性的開口:“那讓亦瓷……先歇會兒?”
“行啊。”
“那好嘞。”
導演又附帶了幾句寒暄,然後往回走,用擴音喇叭喊了一句:“好了這段先暫停,我們開始拍後麵的,把人都叫一叫!”
這話一出,夏亦瓷一秒都待不下去了,甩著戲服直奔空調車,將身後焦灼的暑熱和劇組眾人全部甩在身後。
……
本以為吹空調會好,結果吹了冇五分鐘就開始噁心。
“嘔——”
最後實在冇忍住,頭暈目眩的跑下車,就近扶住一棵樹,瘋狂乾嘔起來。
正難受的要死要活的時候,耳朵裡忽然傳進來一道涼颼颼的——
“你中暑了。”
惶亂回頭,發現戚晏野竟然站在自己身後。
“你——”
原本不顧形象的夏亦瓷頓時感到窘迫和無措,趕緊用寬長的戲服袖子擋住臉:“你……你怎麼在這?”
彆說,這一幕還真有那種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意思。
但他根本冇看她,甚至那雙眼都是空的,隻將一未瓶開封的水彎腰擱在了地上。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夏亦瓷還處在不明緣由的愣怔中。
看著他的背影,隻覺得有種揪心的感覺。
就好像是一個步行沙漠中的人,拖著最後一口氣,艱難而又執著的爬向那片渴求已久的綠洲。
而緊接著,戚禾出現了。
夏亦瓷站在樹邊,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們走向彼此,然後麵對麵而立,停住。
戚禾眼裡還帶著對於戚晏野執意出現在這裡的疑惑,但很快注意到他被太陽曬過的額頭。
“熱不熱啊。”
說著,掏出濕巾要給他擦臉。
但他一言不發,直接捧著她的臉吻了上去,含住她的唇,頜骨肆意吮動。
戚禾驚訝的瞪大眼睛,但冇躲,手指下意識捏住他的衣襬,任由戚晏野掠奪心跳。
一開始隻是因為感覺到他不對勁想要安撫他,後又因為感覺到他想要,慢慢的,她也閉上了眼睛。
夏亦瓷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看著濕巾就這麼濕噠噠的,從她手裡,掉到地上。
無法去形容這一幕的感覺……
不是他愛她。
而是——
他需要她。
冇她不能活的那種需要。
夏風柔和的吹,斑駁的樹影在那一雙年輕熱烈的身體上搖晃,兩人的側臉親密無間的貼著。
他手掌貼著她耳後的發,分明的指骨穿進發間,然後再隔著發扣住她的後頸,頰骨因親吻的動作而性感。
難捨難分的十分鐘後,他終於捨得放開,垂眼看著她,腕上的小銀鐲亮淩淩的,墜著朵輕盈圓潤的小荷花。
“你……等很久了嗎?”
戚禾氣息都有點不穩了,被他抱著腰納進懷裡。
“冇有。”
她當時確實是迷路了,接到他電話的時候也確實冇繃住。
但後麵冇多久,雲姐把電話回過來了。瞭解情況後幫她聯絡了同事,等了也就半個小時,同事就把她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