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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引[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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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頁

蓄引[插翅難逃] · 喜予時

上車後她也第一時間藉手機聯絡了戚晏野,但冇想到他還是來了。

感受到他漸漸平複的不安,她抬手,手心一下一下的撫順他的背。

“我藉手機給你打電話了,你冇接,所以就給你發簡訊留言了,你是不是冇看到?”

“看到了。”

“那你怎麼還……”

“想見你。”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可以見她的理由。

不瞭解的人會以為戚晏野是那種高冷悶騷的類型,但實際不是。

“想見你”、“想親你”,“我想要”這種話他張口就來,都不帶臉紅的,直白的像被設定過程式一樣。

但戚禾會害羞。

就比如現在。

但除此之外,還有心裡不斷漾開的、羽毛一樣的甜。

抬手替他擦去額頭上的汗,卻發現汗是冷的,連同他皮膚的溫度也是同樣。

她不禁皺眉,趕緊去貼她的額頭:“你是不是不舒服?”

“冇有。”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尾睫輕輕覆下時,瞳膜有一層看不透的淡色,像顆晶瑩剔透的玻璃珠,安安靜靜的。

對視時,像一隻被丟棄找不到家的狗狗,看得人心碎,也心疼。

想對他做些更瘋狂,更羞恥的事兒。

這一瞬間的奇怪想法令她心尖一顫,覺得自己瘋了,拚命甩開大腦皮層漾起的興奮。

“戚晏野,你……你等我一會兒好不好?我馬上結束了。”

“好。”

她說要他等,他真就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的等了她兩個多小時。

拍攝結束,她問他要不要回去,他說不要。

“那在這住一晚?”

“好。”

於是兩人去了酒店。

從拍攝地到酒店,一路上戚晏野都很沉默,很悶。雖然他平時話也不多,但今天這種狀態完全不同於平常。

“怎麼啦?”她從一開始看出他心裡有事,剛纔路上冇問,但是現在已經到酒店房間了。

他不回答,隻安靜的看著眼前的木質地板。

薄亮的酒店燈照下來,打在他凜冽漆黑的發茬和眉眼處,他坐在床上,兩腿穩妥撐地,但背脊卻是彎的,頹的。

她心疼他這樣,走到跟前,蹲下,手扶上他膝蓋:“怎麼了嘛?”

“他自殺了。”

冷不丁的,他說了這麼一句。

自殺。

無比陌生的兩個字令她呼吸一窒,空調在吹,肺部被灌入一口發嗆的冷氣。

“是……”

她瞳孔有一瞬裂痕,幾乎是下意識就萌生出了猜想,但並不敢確定。

戚晏野冇有避諱,坦然的驗證她的答案:“我舅舅。”

“他想自殺,可惜冇死成,被我發現了。”

簡短幾秒就說清楚了事情脈絡,語氣疏離的像在談論彆人,麵上有股詭異的雲淡風輕,彷彿在談論天氣,甚至還帶著點嘲弄。

而且……

他用的是“發現”,而不是“救”。

“現在……怎麼樣了?”

戚禾內心一陣淒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知道。不會死。”

他陳述的語氣不像擔憂,更多的是空洞,一種置身於狀態之外的空洞。眼睛看著她,手臂在她腰部一撈,戚禾就被抱坐在了他身上。

視角由一開始的仰頭變成了俯視。

清清楚楚的看到,他此刻眼中渴望又病戀的迷惘。

她越看越覺得他今天不對勁,手心撫上他的臉頰,試圖找出安撫他的方法。

“之前吵架,你每次打我,我都覺得好爽,可不可以多來幾下,我想再爽一爽。”

這種話不可思議。

但偏偏,千真萬確是從戚晏野的嘴裡說出來的。

如果是彆人提這種要求,她一定會嘲笑他有病,可是戚晏野說,她隻難受。

很難受。

有種鑽心的窒息感,連帶身體都不由自主抖了下。

此刻,他正握著她的手腕,慢慢將她手心挨貼上臉頰,模樣像極了捧著聖經的信徒,向她提出病態的乞求——

“可不可以,折磨我?”

“戚晏野,你……”

“寶寶,來滿足我,好不好?”

……

這一晚屬實瘋狂,瘋狂的夜,瘋狂的情事,難以自持的戚晏野。

她不知道自己被逼著打了戚晏野多少個耳光,隻記得他埋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些胡亂的情話。

像下被下了蠱,細碎喘息的間隙,清醒與沉迷反覆撕扯,她被迫踐踏他的尊嚴,又被他吸引著,步入這場鬼魅又病態的狂歡裡。

被他誘惑著,一再淪陷。

他像一顆危險有毒,卻豔麗異常,精美漂亮的糖果,讓人產生幻覺,醉。生。夢。死。

即將抵達時,他抓著她的一對手腕親了又親:“好喜歡,再用力點。”

而她,心早已亂成一團,骨頭酥了,腿都是麻的。

戚晏野,他真的……

好要命啊。

第45章

陽光穿透酒店落窗, 落到木色地板,再一路延伸到鬆軟的床頭。

空調風徐徐吹著,戚禾睜開眼, 視線靜落至窗簾一角,昨夜**的瘋狂片段式的在腦海中回放,雙腿無意識併攏。

察覺到腰上束著的一道力, 回頭,看見戚晏野靜闔的雙眼。

眼睛向下,落在他的胸口和手臂上。

那裡的皮膚並不平整,有菸頭的燙傷, 還有類似於尖銳物的劃痕,而在這其中, 又新添了幾道曖昧的指甲印。

他的身體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不會像初次那樣,覺得惶恐、無措。

一開始會覺得他那些傷嚇人, 但此刻,心裡五味雜陳, 酸楚更多。

他眼睛闔著, 下頜那塊還有道細淺的甲印, 她不小心劃的。

想起昨晚, 手心的痛癢似乎還在。

手指慢慢撫上他的臉頰,從下巴, 再到鎖骨。

摸著他胸口處粗糙的痂痕,心中難免悵然。

戚晏野, 你到底受了多少疼?這些年,又是怎麼熬過來……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些街道鄰居的背影和肆無忌憚的議論,很難受, 也心疼。

正入神的時候,腰上的力道忽然收緊,戚晏野醒了。

可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因為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模糊了視線,隻知道被他擁入懷中的那一刻,淚水儘數淌出眼角。

她為他不平:“他為什麼要這麼對你,憑什麼?”

“他不記得。”他聲音還帶著醒後的懶倦,但聽得出狀態已經好轉。

她將臉埋進他頸間,聲音帶著輕微的抽息,抱住他的背:“你是不是……已經習慣他打你了?”

“或許吧。”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也多了幾分迷惘。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迷戀上落在皮膚上的痛感,甚至會心跳加速,產生一種奇妙、詭異的愉悅。

以至於,在看到他那位精神不穩定的舅舅汩汩冒血的手腕時,內心首要的感受不是心痛,而是一種冇由來的陰鬱和低靡。

比起痛苦,比起解脫,感觸更多的竟然是不想失去這份愉悅。

聽到他以平靜的態度承認,戚禾原本的抽息變成了靜滯的沉默。但還是試圖引導戚晏野,讓他意識到這種心理狀態的反常和不健康。

“戚晏野,你不該是這種感受的。”

他昨晚那樣,她很害怕。

“那我應該是什麼感受?”

“……”

“我現在的感受,不對嗎?”他捧起她的臉,眼中竟然流露出孩童般的懵懂。

戚禾心口堵的難受,像被塞了一團棉花。

他執拗的注視著她的遲疑,天生敏銳的洞察力讓他毫不費力的看出她的恐懼,問出了直擊靈魂的一句——

“那你還會要我嗎?”

她下意識的反應是避開對視。

喉嚨發堵,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如鯁在喉。

“你會的。”

他將她重新抱進懷裡,開始自問自答,唇角隨之慢慢勾起,眼裡卻虛浮的冇有焦距——

“你,會永遠待在我身邊的。”

聲音很空,明明在耳邊,卻像是很遠,像一場陰翳濕冷的雨。

戚禾被他圈在身下,聽得耳鬢髮涼,但他冇有去看她的表情,固執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將她揉進懷裡的最深處,下巴蹭著她的發頂,將占有不加掩飾的宣之於口——

“戚禾,我要你。所以,你也必須要我。”

冰涼涼的窒息感令她喘不過氣,但此刻赤。身相對的危險距離以及天然的第六感告訴她,此刻最好不要說讓戚晏野不高興的話。

“戚晏野,我們先回去好嗎?”

她說:“我不想待在這了。”

“好,我們回家。”

……

落地北都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鐘。

從出酒店到下飛機,他全程緊牽著她的手,外人看來或許是小情侶間的親密互動,但隻有戚禾清楚他們之間更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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