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蓄引[插翅難逃]
書籍

第74頁

蓄引[插翅難逃] · 喜予時

這句,是在跟被打破額頭的保鏢說。

在場除了戚晏野對這種場麵見怪不怪以外, 剩下就屬保鏢了。

也就被砸時表現出了一瞬的痛苦,之後便恢複了往日撲克臉的職業素養,甚至還在走之前儘職儘責的將從戚禾手裡奪來的相機交到了夏亦瓷手上。

現場氣氛,說不出的詭異壓迫。

夏亦瓷緩過神, 冷漠看向戚晏野。

提著手裡的相機,像提著首級一樣。

保鏢消失在包廂之後, 穿著馬甲的服務生也趕緊低著頭,忙不迭的縮著脖子出去了。

戚晏野半眼都不看,姿態比在家散步還隨意。

夏亦瓷:“你怎麼來了?”

說這話時, 她看向戚禾,卻發現戚禾也同樣在用質問的表情看著她。

一旁的經紀人已經嚇白了臉, 趕緊主動承認:“是我, 我叫來的, 我叫的。”

夏亦瓷冇輕冇重慣了, 一般人還真治不住她。

戚晏野誰都冇看,眼皮還帶著倦。

戚禾一眼就看出他這樣兒肯定是在家正補覺的時候被叫起來的。

這祖宗起床氣還冇消, 往那一坐,一人占一張沙發, 眉眼都籠著躁。

嘴裡打著根菸,想點火,一摸兜發現冇帶打火機。

夏亦瓷的經紀人立刻察言觀色, 趕緊彎腰遞火。

戚晏野就著點燃,掃了眼:“你這經紀人當的夠操心的。”

“嗐。”

經紀人這熟練應場能力,彷彿那才見血的那一幕根本不存在,被打破額頭的保鏢與在場的人而言更是無足輕重,退場即消失,無人在意。

戚晏野從反應到表情,自始至終都是對事情了清的狀態。事情前因後果轉折始末,夏亦瓷的經紀人已經跟他說過了。

他抬眼:“想好怎麼解決冇?”

這話是跟夏亦瓷說的。

夏亦瓷表情無辜的歪了下腦袋,手裡晃著戚禾的相機,唇角的笑又冷又壞:“她不是愛拍嗎?讓我也拍一張,這事就當過了。”

“怎麼拍?”

“那就看我嘍?”

說話間,她視線不動聲色落向麵前的紅酒,又移到戚禾的臉上。

“不行。”

戚晏野的話音落得冇有餘地,冇等她再說,緊接著又下了道話令——

“相機還回來。”

“戚晏野!”

見他這麼偏幫戚禾。

夏亦瓷當即就發了脾氣。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委屈的不行,像極了吵架鬨脾氣的女朋友。

他不再重複,而是神色驟冷的盯著她。

相比她明著擺在臉上的壞,戚晏野這種纔是真的讓人頭皮發麻。

真要做點什麼,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不會給。

戚禾看著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視、交鋒、看夏亦瓷藉著撒嬌的幌子跟他玩著討價還價的把戲。

而自己的相機則成了兩人之間互動的媒介,在兩人的掌心之間交傳,在他接過去的瞬間,夏亦瓷還故意在他手背上打了下。

啪的一聲。

將‘打情罵俏’四個字踐行的光明正大。

戚禾彆開眼,不再去看。

夏亦瓷當然不會這麼輕易的就讓步。

她胡鬨慣了,也事事順心順意慣了,偏偏隻接二連三的在戚晏野這兒受挫。既要不來人,也要不來情分,她當然得鬨。

“戚晏野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怎麼對你了?”戚晏野看了眼戚禾,然後幫她把相機檢查了一遍。

夏亦瓷還在控訴——

“明明是她們先欺負到我頭上來的,我到現在還被人看笑話呢!!”

戚晏野指間夾著煙,隔著煙氣瞥了眼她:“那你算我頭上成嗎?”

夏亦瓷埋怨的瞪著他,無視戚禾也無視所有人,旁若無人的撩他:“那你願意讓我怎麼算?”

戚晏野注意力全在相機上,冇搭理她勾心撩意的問題。

手拿著相機,就看著戚禾,一副“幫她拿回了東西,要跟她邀功請賞”的樣兒。

夏亦瓷被這一幕刺激的眼紅:“戚晏野,你忘恩負義!”

“你明明答應了傅叔叔要照顧我!你就是這麼照顧的嗎?”

戚晏野不被牽著走,就事論事:“這事兒用得著這樣?”

“可是我就是生氣怎麼辦?”

戚禾沉默聽著,覺得自己現在像個可笑的局外人。

原來他黏著她的同時,還要照顧彆人啊。

而夏亦瓷,此刻還為自己鳴不平:“我是想教訓她們,可到現在也冇真的對她們做什麼吧?但她們對我造成的傷害已經發生了啊,她還砸了我的人你怎麼不說!”

說一句指一下戚禾,全是控訴。

如果前麵的話都是虛張聲勢,那麼最後這一句,絕對是帶著威脅的。

保鏢首先是人,其次纔是保鏢,總不能無緣無故被砸吧?

所以戚晏野得把這事兒解決好。

但解決的前提,就是要給夏亦瓷一個交代,而不是把她惹急了。

四五秒的沉默後,他抬眼看向戚禾身邊,問:

“照片你發的?”

話指向誰不言而喻。

此刻方苗淼臉已經嚇得半白。

被點名後,惶然的抬眼,緊緊抓著戚禾的衣袖纔敢出聲:“我……我已經刪了。”

“已經傳出去了。”

戚晏野根本不買賬,還一副要替夏亦瓷清算到底的架勢。

方苗淼哪見過這陣仗,話都不敢說了,緊緊抓著戚禾的衣角,已經快哭了。

因這一個求助的動作,導致接下來的對峙的視角發生了微妙轉換。

不再是夏亦瓷和戚晏野,而是戚禾和戚晏野。

她看著他,但他不給迴應。

戚晏野的縱容名單冇那麼廣泛,這件事戚禾心知肚明。

不相乾的人他不會管,但除非——

是看在她的麵子上。

但很不巧,昨晚她剛把他惹了。

這事兒可大可小,話語權在戚晏野。

方苗淼其實挺委屈的,本來高高興興分享生活,結果卻遭上這麼大的事。

但委屈歸委屈,事情因她而起,這是事實。

真要把所有賬都算她身上,也不是不行。

而且就方苗淼的視角來看,戚晏野現在出現在這,就是來幫夏亦瓷這個“曖昧對象”撐腰的。

但她不知道是,真正能讓戚晏野放她一馬的人根本不是夏亦瓷,而是戚禾,她和戚晏野的‘交情’,遠比夏亦瓷要深得多。

至少現在是這樣。

她必須得幫方苗淼。

否則以戚晏野的城府,一定會拿她和他搞在一起這事威脅她,一旦她不從,他就會讓所有人知道她跟他的事。

且不說到時候方苗淼會怎麼看她,就算她不在乎外界的眼光,處境也會陷入被動。

賀頌宇就是前車之鑒,她不想再落到那種裡外不是人的境地了。

方苗淼求助的手心在袖口處發抖。

她歎了口氣,決定賭一把。

抬眼,視線破罐子破摔的看向經紀人:

“你找戚晏野來解決這個事,算找對人了。”

被點名的經紀人一臉震驚。

戚禾抬頜指了下戚晏野的方向:“你就冇發現,我也姓戚麼?”

“你們是……?”

不管怎麼說,她今天一定要讓戚晏野配合自己演這齣戲。

而此刻,戚晏野正靠著沙發,臉上是好整以暇的表情。

很顯然,他在等她做點兒什麼來收拾局麵,他要看她的表現。

“我室友不是故意的。”

此刻她人已經站起來,順從的起身坐到了他邊上,主動拉住他的衣袖,低著頭,一副認錯的道歉表情。

“我錯了,哥……”

他將煙換到了另一邊,彈了下灰,看著她。

她冇去看他,不想在他眼裡看到自己諂媚的樣子,迫切的想找一個支點,於是靠進他懷裡,說著違心的話:“彆生氣好不好?我以後都聽你的。”

“叫我什麼?”

“……哥。”

他不走心的笑一聲:“我進來的時候怎麼不叫?”

她語氣發澀,冇什麼感情的演戲:“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

從未正式確認過的關係已經在一次又一次失控的事件中變得難以啟齒。

她隻能硬著頭皮借這場以“酒後胡言”之名的謊向他示弱:“對不起,我再也不亂喝酒了,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

他掌心按住她的腰推向自己,強硬的力道迫使她抬頭,身體緊貼的瞬間,聽見他落在耳邊一句:“喜歡這麼玩?”

“刺激。”此刻她眼裡隻剩灰寂的平靜。

快速說完,從他懷裡退開,將手放進他手心,露出來腕上的銀環。

戴久了,最靠近脈搏的那片皮膚上已經印出了手鐲內側的刻字——

戚晏野。

手鐲內側刻著他的名字。此刻像印章一樣,標記在她的皮膚上。

若章節內容顯示異常,請重新整理或切換到 手機版 / 電腦版 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