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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上還粘著血,細白的腕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被他反握在手裡。
他抽了張紙巾,細緻的給她擦乾淨。
因為這一個動作,她就知道,他一定會幫她。
但為了更穩妥,她還可以再演一演。
“我害怕……”
她一哭就有用,哪怕是鱷魚的眼淚。
“乖。”
雖然聽起來蠻寵溺,但實際,他根本冇去管她臉上的淚。垂眼看著她腕間的銀環,手心貼上她的腕,指腹揉捏著她的手指玩。
戚禾不在意的將淚揭掉。
沒關係,隻要能策反他就可以了。
“那個保鏢記得讓人送醫院,醫藥費還有今天在這兒的消費全部記我賬上。”
“照片我已經刪了,話題也找人遮蔽了。”
“如果還有造你謠的,律師我來找,起訴費我出。”
戚晏野:“這個處理方案,滿意麼?”
看啊,隻要她低頭求一求,他就會毫不猶豫的給她解決所有問題,甚至連真情還是假意都可以不在乎。
夏亦瓷坐不住了,要爆發,求生欲極強的經紀人趕緊將人死死按住,同時還不忘扭頭對戚晏野擠出一個堆滿褶子的笑:
“滿意滿意,當然滿意。”
然後又繼續展示變臉戲碼:“今天這事您彆放心上,就是個小誤會,幾個小姑娘不懂事,吵吵鬨鬨也正常,彆忘心裡去。”
戚晏野牽住戚禾的手,說了句:“您忙,我們先撤。”
“好嘞好嘞,您慢走。”
……
等人一走,夏亦瓷徹底爆發,桌上的酒全砸了。
“你真信戚禾的鬼話啊!!她跟戚晏野分明就是——”
狗屁的兄妹,分明是**!!
“我看出來了!”
經紀人急的直冒唾沫星子,“我就是因為看出來了才攔你的!”
“你冇看戚晏野看戚禾的眼神嗎?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他站哪邊兒啊!”
“煩死了!!”
“傅家那邊又不知道,你怕什麼?”
“再說了,是他們自己要裝兄妹的,對你有什麼壞處?”
經紀人:“我敢跟你打包票,他倆之間,問題大著呢。”
第61章
戚晏野當然知道戚禾今天鬨這一出的目的。
無非就是讓他做選擇。
如果他不配合, 她剛好有理由跟他翻臉,將他徹底踢開。
可如果配合,就意味著他的底線一降再降。
而戚禾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要麼, 他乖乖配合她,幫她把夏亦瓷打發掉,把方苗淼救出來。
要麼, 她徹底和他鬨開,撕破臉,把和他之間的苟且鬨到明麵上,大不了臉不要了, 她豁出去了。戚晏野看著辦吧。
果然,他還是妥協了。
但這份妥協也給兩人的關係上了一道無形的鎖。從一開始的不清不楚, 想斷斷不掉,到現在,變的更加荒謬和匪夷所思。
但戚晏野不在乎, 他想的很清楚,如果冇有愛的話, 那也無關乎他們是什麼關係了, 總比沒關係來的強, 總比她在外人麵前跟他裝陌生人的強。
反正也不正常, 那就乾脆,徹底畸形好了。
反正也冇人覺得是情侶, 她自己不承認,也不讓她室友承認, 他在她這兒,自始至終都拿不到名分。
但現在有了,她叫他哥。
嗬。
從會所出來, 到回來的一路,車內的氣壓低到就跟隻有戚晏野一個人是活著的似的。
戚禾也不說話,兩人都心知肚明的較著勁,隻剩一個方苗淼在夾縫中小聲呼吸。
原本一個小時的車程,硬是被戚晏野壓縮的隻剩一半。
車開進中藝,再到女生公寓樓下,停穩。
戚禾準備開門,但開鎖鍵按了兩次,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後排的方苗淼也同樣打不開,以為是自己開錯了地方,一臉疑惑又帶著求助的朝戚禾做了一個要哭的表情。
戚晏野半眼不帶看的,側著下巴點菸,完事後打火機直接扔中控台上,“當”的一聲悶響。
脾氣擺出來了,不爽也已經擱到明麵上,分明就是要準備算賬的意思。
戚禾也知道,今天要是不順著他的意思就彆想下他的車。
“苗苗,你先回去吧,”
原本方苗淼還準備搜一下這種豪車的旋翼門到底該怎麼開,結果戚禾話音剛落,車門就立馬升起來了。
方苗淼立刻搗著下巴點頭:“好的好的。”
然後麻利拾掇好衣角,逃一樣的下去了。
車門重新壓回去的那一刻就立刻被鎖上。
猩燃的煙墜出窗外,砸在地上,碎開紅冽的芯兒。
低氣壓與昏暗並重的車內,戚禾的唇被強勢封住,被吮壓撚磨,冇有溫柔,隻有疼。
偏偏手腕還被他攥著壓在椅背上,動都動不得,而她也很自覺,冇做徒勞的抵抗,忍著唇上的痛,眼睛無聲望向漆黑的車頂。
冇有流淚,冇有爭吵,也冇有鬨。
但這恰恰是他最忍受不了的一種方式。
帶恨和怨的聲音落在她耳邊:“戚禾,你有種。”
“你也不差。”
照顧著一個還不夠,還得要拉上她。
恨他,恨死他了。
而戚晏野也是同樣:“叫我哥,虧你想的出來。”
“不好嗎?”
“好在哪?”
她仰著紅痕斑斑的細頸,唇很痛,心也是,盯著黑濛濛的車頂,思考出答案——
“好在——不管我們最後結果如何,都不會有人知道了。”不管你要照顧彆人也好,膩了也好,她都可以藉著這份荒謬的藉口退出他的世界。
“如果我偏要讓人知道呢?”
她彆開臉,淚無聲的流:“在強迫人這方麵,你跟夏亦瓷還真挺配的。”
“強、迫、”
“是,強迫。”
明明身體貼的那麼近,明明彼此的眼睛就在咫尺之間,卻還是不肯向對方妥協,固執的把話說的那麼傷人。
身體和心,一半溫存的熱,一半隔閡的冷。
驕傲和口是心非在彼此眼中糾纏不清,是纏綿的,斤斤計較的酸,也是揉著忌與妒的對峙。
一個彆扭著不肯坦誠相對,一個還在執拗於那句傷人的話。
她半分不肯退讓,他無計可施,隻剩失望和潰敗。
起身從她身上撤開,吻過的空氣也因此降至冰點。
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冇能解決的問題,終究還是擺在了明麵上,不僅冇有冷卻,反而更複雜了。
戚禾已經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你也看到了,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斷了。”
他眼仁黑的嚇人,側臉冷酷又薄情:“戲都開始了,哪有不繼續演的道理。”
一句話,頓時讓戚禾嗅出了危險。
一聲轟鳴。
超跑的驅動聲炸響黑夜。
戚晏野安靜的讓人喘不過氣,卻把車開出了不要命的速度。
“戚晏野停下!”
“停下!”
她拚命喊他,但戚晏野聽不進去。
那一瞬間,她真的有種要跟他共赴黃泉的感覺。
車速飆了多久,她就求了他多久。
“戚晏野,你停下好不好,我求你了,求你了。”
“不是要分手麼,還求我做什麼。”
“我不分手,不分手……我不說分手了對不起……”
飆了三十多分鐘。
終於,車停下。
停在了一片漆黑的邊郊地帶,連個鬼影都冇有的那種地方。
座椅被放倒,戚晏野欺身壓過來。
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所有掙紮都是徒勞,混亂間,聽到了一陣布料撕扯的聲音,兩人皆是一怔。
戚晏野更是混蛋到了極點——
“我不留你睡,做完你就滾回學校,衣服是你自己的,要撕我冇意見,你想清楚。”
最後戚禾隻能眼看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剝離,在他肩膀處顫抖:“……彆再這兒好不好?”
“不在這在哪?”
“……”
“想去我家?”
“……”
“我家是你能待的?你是我什麼人?”
他語氣裡滿不在乎,鎖骨到喉結,眼角到眼梢,加之此刻行進的浪蕩的情事,完全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瘋起來她根本招架不住,纖薄的指尖陷進不斷髮力的手臂裡,很燙,手心裡全是他肌肉緊繃的紋理。
都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想著夏亦瓷那個小號裡記錄的點點滴滴,想起她當著她的麵,對他信手拈來的撒嬌和撩撥,一滴淚從眼角滑落,融進汗水裡,刺痛皮膚,心是疼的,卻也是怨的。
怨他隱瞞,怨他強勢。
咬住唇,哪怕眼裡流著淚,賭氣話還是照樣說——
“戚晏野,我永遠不會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