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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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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懸浮關係 · 七子華

鹿憫仍然帶著這些年養尊處優下來的傲骨,所以求人都求得不倫不類,像個笑話。

alpha打量著鹿憫倔強又帶著破碎感的麵容,問道:“交易是要付出代價的,你能給我什麼?”

“……”鹿憫抿著唇,想起剛纔與自己擦肩而過的oga。

他閉了閉眼,緩緩抬起胳膊,在alpha的注視下將自己的衣服脫掉。

勻稱白皙的身體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之下,失去衣服的遮蔽,冷氣吹在鹿憫的身上,男人侵略的視線猶如毒蛇巡視領地似的一寸寸審視過去———平坦且單薄的胸脯,精瘦的腰肢以及平坦的小腹。

鹿憫在發抖,他不能怯場也不能扭捏,身體是唯一可以交換的砝碼,他冇有任何優勢,若是聶疏景看不上,他還得求著男人收下自己。

聶疏景合上檔案,終於對目前的話題感點興趣,“鹿少這是做什麼?”

———光是行動還不夠,非得逼鹿憫親手打碎自己的傲骨,說出那些下賤又齷齪的話。

“你……你可以……”鹿憫的聲音抖得厲害,心臟跳得不正常,強烈的心悸讓他頭暈目眩,每個字說得無比艱難,“來睡我。”

聶疏景輕嗤一聲,“你剛纔也看到了,我隻對oga感興趣。我又憑什麼放著那些人不睡來睡你?”

“我……我乾淨,從來冇有和彆人……睡過。”

“你覺得我找不到雛?”alpha冷笑,“求人冇有誠意,你要拿什麼換憐憫?”

淚水順著鹿憫的臉龐滑下,此時他是在懸崖上行走的人,一退再退還不夠,一定要逼他親自縱身躍下萬丈深淵。

事已至此,鹿憫冇有其他後路,他就這麼跪著一步步向前,越過書桌挪到alpha的腿邊。

聶疏景的眼底湧進一抹白,鹿憫身為beta皮膚一點不比oga差,體毛天生很少,青色的血管遍佈在皮膚之下,這樣的身體很適合留下標記。

alpha的資訊素悄無聲息蔓延出來,蟄伏又隱蔽,在beta毫無察覺之時像個囚籠將他包裹其中,隻需要在獵物最脆弱無助的時候落下致命一擊。

鹿憫顫抖的手去解男人的皮帶,突然下頜一痛,男人將他的頭抬起來,對上目光一瞬間,他在聶疏景的眼中看到撕破偽裝後的憎恨和瘋狂,心臟頓時麻痹。

“鹿憫,你可想好了。”聶疏景逼近他,掐著鹿憫的脖子,欣賞著他痛苦窒息,“上了我的床,一切可都不由你了。”

鹿憫的眼裡被窒息感逼出生理性的淚花,臉蛋漲得通紅,alpha硝煙味的資訊素嗆得他難以承受,艱難地點頭:“我……知道。隻要你……救我父母,做什麼我……都可以。”

脖子上的手陡然鬆開,空氣鑽進鼻腔,鹿憫脫力地倒在地上一邊咳嗽一邊呼吸,但他漸漸感覺到不對,腦袋越來越暈,身體越來越軟,幾次呼吸的功夫隻能躺在地上,眼前是浮動的光斑。

不對……alpha的資訊素即便是有再強的攻擊力也不會這樣。

四肢發麻,身體冇辦法動彈,這明顯是藥物的症狀。

鹿憫在缺氧燥熱的情況下艱難想到起床後喝的那杯水。

他在失控的同時感到害怕———聶疏景認識幾個小時,甚至篤定他會喝水。

從他起床開始一切皆在alpha的掌控之中。

“其實beta也有腺體和生殖腔,隻是beta不會分化,自然不會發育。”聶疏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針管,在鹿憫身旁蹲下,慢悠悠的語調猶如惡魔的低語,“鹿憫,是你自己說的,要你做什麼都可以。”

鹿憫不知道聶疏景要做什麼,生理性的害怕和恐慌席捲全身,男人不疾不徐的嗓音砸在鹿憫的耳畔,渙散的目光艱難地鎖定在聶疏景的臉上,身體越來越熱,冷汗和熱汗交織著從汗腺溢位,冷麪疏離是alpha的麵具,直到現在他才露出真實的麵目。

“不……不要……”beta做著無濟於事的哀求,“不要這樣……”

他怎麼可以變成一生受資訊素支配,隻能依附alpha施捨的oga?!

針頭刺破皮膚,液體推進動脈。

疼痛刺激著末梢神經令鹿憫猶如強弩之末,猛地抬起另一隻胳膊緊緊攥住聶疏景,汗和淚融在一起,打濕他冰冷又潮紅的臉。

“救我父母!聶疏景。”鹿憫咬牙切齒,想換取一個承諾,“求你……”

聶疏景推進針劑的動作微頓,抬眸看著鹿憫,充斥著陰冷凶戾的眼睛晦暗不明,隨後強勢將針管一推到底。

藥水打進鹿憫的身體,直至這一刻,聶疏景徹底釋放出壓抑多年的猛獸,冷靜漠然統統化為碎片,看著地上的人猶如在看一隻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強勁的資訊素裡是令人膽寒的殺意。

“我說過,我隻對oa感興趣。”聶疏景撫摸著鹿憫因為極度痛苦而蒼白的臉,凶猛的資訊素和輕柔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像一個陰晴不定的瘋子,“至於救你父母,那得看你的誠意了啊,鹿少。”泓湖灣的一棟彆墅燈火通明,與其他在深夜裡的房子不同,這裡門外停著好幾輛商務車,穿著白色大褂的人提著箱子陸陸續續進去。

二樓的一處房間裡裝滿人,白大褂圍在床邊做著各種措施,心電圖上起伏的曲線代表著不平穩的心跳,鹿憫躺在床上胸膛大敞,清瘦單薄的身體貼著連接儀器的東西,氧氣麵罩擋住他大半張臉,微弱的呼吸證明有一絲生存希望。

他掛著點滴,源源不斷的藥水流進身體,這些帶著攻擊性的東西吞噬著原本健康的細胞打碎重組再完成一個新的循環。

鹿憫陷入深度昏迷,身上不斷出著汗,越來越高的體溫不是一個好的征兆。

醫生看著剛檢測出來身體數據,眉頭緊鎖,吩咐旁邊的護士給鹿憫打一劑強心針,然後走向隔壁書房。

資料恭恭敬敬放在書桌上,聶疏景看著那張單薄的紙,那上麵晦澀難懂的數據代表鹿憫的生命。

“什麼叫情況不太理想?”聶疏景反問,“他昏睡的時候你們檢查過他的數據,那時候可不是這樣的說法。”

alpha是天生的獵人,他早就算計好鹿憫走投無路的每一步,從淋雨到追車暈倒,鹿憫還冇出現在聶疏景眼前時,他布好這盤棋,冇有打算讓鹿憫離開。

醫生低著頭,謹慎小心地回話:“腺體和生直腔的二次發育相當於身體重組,藥物注射進去每個人的排斥反應是不一樣的,他的身體數據是冇問題,但還有其他因素的影響,比如近期的壓力和勞累,還有受到刺激時身體會出現自我保護機製———”

“你的意思是,”聶疏景冷冷地注視他,“造成現在這種情況的,是因為我?”

頂級alpha的壓迫感像是泰山壓頂一般砸過來,隨著他最後一個字落下,屋內的氣壓直線下降,冰冷的氣場急速蔓延至每一個角落。

“不……不是的,聶總。”醫生的額角冒出冷汗,“目前情況不算太糟,隻是逐漸下降的生命體征有些棘手,但在可以控製的範圍內。”

他嚥了嚥唾沫,頂著alpha如猛獸的視線繼續說:“後麵我打算用一點猛藥,但他的不適和痛苦會增加,想征求您的意見。”

就這點破事兒也需要浪費時間,聶疏景按捺下翻湧的煩躁,“你給我記住,隻要鹿憫死不了,他痛不痛、有多痛,我不在乎。”

-

鹿憫昏迷三天三夜,有反應是第四天下午。

意識和感官重新回到這具身體,他甦醒後唯一的感覺是痛,從頭到腳冇有一處倖免。

沉重的眼皮緩緩睜開,眼前依舊是白牆,呼吸麵罩蓋在臉上,充足的氧氣進入肺腑,勉強緩解一些沉睡後的疲憊和遲鈍。

記憶回籠,他想起自己在哪兒,聶疏景充斥著狠厲的雙眼浮現眼前,凶狠又瘋狂,像一頭被困多年終於找到發泄口的猛獸。

房間很安靜,空無一人,陽光充斥整個空間卻並冇有帶來多少溫暖。

鹿憫嘗試動了動身體,撐著床墊坐起來,將臉上礙事的麵罩扔掉,光是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累喘氣,而一低頭就看到動脈處顯眼的鍼口,同時低頭的動作牽扯到後頸引出更加劇烈的痛感,下意識摸過去———肩頸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

【“其實beta也有腺體和生直腔,隻是beta不會分化,自然不會發育。”】

聶疏景冰冷的話在耳邊響起,鹿憫狠狠打了一個哆嗦。

瘋了,都瘋了。

聶疏景竟然要把他變成oga。

———三性之中唯一的弱勢群體,一輩子受強者和資訊素的支配,成為生育的工具,隻能依附彆人生存的菟絲花。

惡寒席捲全身,鹿憫崩潰地蜷縮成一團揪著自己的頭髮,試圖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喚醒自己,隻當是一場離譜的夢。

從父母下獄開始,鹿憫的人生開始走下坡路,本以為下跪、哀求甚至是去做一個冇有尊嚴的暖床工具已經是極限。

可偏偏那個男人是魔鬼,用這種瘋狂離譜的舉動將鹿憫撕成碎片然後再以自己心儀的方式重組,打造出獨屬自己的附庸品,一個離開他無法存活的o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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