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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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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懸浮關係 · 七子華

他嚥了咽嗓子,喉嚨的疼痛仍在,剛纔發生的事情曆曆在目,alpha猶如猛獸一般的啃噬把他嚇得心驚膽戰,還有那份轉瞬即逝的恨意。

護士隻瞭解大概,具體情況說不清楚,記錄好他的身體數據離開房間。

夜已深,醫護人員陸陸續續去休息,鹿憫在床上輾轉反側,後頸傳來熱熱的感覺,硝煙味陰魂不散地圍繞著他,這股恐懼的味道卻成為身體需要的良藥。

他心心念念著護士的話,第二天特意起個大早想找醫生問清楚,剛開門就看到正在外麵的趙萊正抬手準備敲門。

鹿憫往後退一步,對聶疏景的人很是戒備:“乾什麼?”

趙萊:“我是來告知你,聶總昨晚宿在這裡。”

鹿憫不明所以。

趙萊:“你現在身為他的情婦,理應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鹿憫瞪大眼,顯然被“情婦”二字刺激得不輕,“我……我現在還不是,我還冇有成為oga。”

“有區彆嗎?”趙萊反問,“若不是‘聶總情婦’的身份,你能在這裡好吃好喝住著被彆人伺候?”

“你不就是在聶疏景不在這幾天給我端了幾天飯上來,”鹿憫怕聶疏景可不代表怕他,“這就叫伺候了?”

趙萊麵無表情道:“鹿少,我提醒你在這裡最好放下趾高氣揚的態度,你和我本質一樣,都是為聶少服務的。你剛分化成oga一切尚不穩定,若是惹惱聶少把你扔出去,那後果應該不需要我來言說。”

“……”鹿憫臉色微變,收起幾分桀驁。

趙萊:“聶少的房間是右邊第三間,他一般是八點半起床。”

鹿憫問:“那我需要做什麼?”

“我冇有做過情婦,”趙萊說,“這個問題回答不了你。”

鹿憫看著趙萊離開的背影氣得想捶牆。

可趙萊說得一點冇錯,從住進這裡到被迫二次分化,鹿憫身上就貼上“情婦”的標簽,這裡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聶疏景豢養的金絲雀,將他變成oga純粹是為了滿足聶疏景的癖好和**。

這從不是等價交換,聶疏景自始至終冇有給他任何承諾,至於幫鹿家的事情還得看鹿憫的表現。

鹿憫撫摸著自己的腺體,那片肌膚已經變得敏感,逐漸變成他身上的一處弱點,但現在資訊素冇有穩定,這會兒往聶疏景跟前湊不就是羊入虎口。

去還是不去的念頭在腦中撕扯好半天,最終鹿憫還是站在聶疏景的房間前,深吸一口氣,忍著隱隱作痛的脖子,無聲無息地打開屋門。

屋內漆黑安靜,鹿憫在門口側耳傾聽一會兒,確定聶疏景還睡著才踏進去小心翼翼關上門,眼睛適應黑暗後打量著房間的佈局,然後彎著腰悄冇聲往衣帽間走。

聶疏景的房間很大,包含獨立的衛生間和衣帽間,一件件西裝包裹在防塵袋裡,光是正裝就占據四個衣櫃配飾和珠寶是專門的收納櫃,燈光一開,飾品和手錶散發著華麗又貴氣的光澤。

鹿憫看到一隻自己想要很久的手錶,全球限量隻有五隻,當時他拖很多人都買不到,現在聶疏景的櫃子裡就躺著一個。

他有些眼饞卻冇忘正事,先將聶疏景的衣服風格瞭解大概,然後挑挑選選,為他今天的工作搭配衣服。

鹿憫從小的環境註定他的眼光不俗,長期跟著父母浸泡在富麗堂皇的名利場,好東西見得多品位自然就上去,印象裡聶疏景從未穿過淺色衣服,三次見他要麼是黑西裝要麼是黑襯衫,把不苟言笑的人包裹得更加陰沉。

鹿憫是不喜歡黑色的,看上去太沉悶老氣,他自己的衣櫃裡隻有一兩件黑衣服以備不時之需,若是按照他的審美不會給聶疏景挑黑色,可這是難得能在alpha麵前掙表現的機會,鹿憫不想搞砸。

他按照聶疏景的風格搭出一套黑西裝,緞麵配以金色暗紋點綴,沉穩又不失華麗,領帶也是搭配的黑金配色,至於領夾和袖釦————鹿憫冇有在找到同色係的飾品,一時間有些為難。

衣帽間的燈冇有開全部,飾品收納櫃的燈光是自動感應亮起的,鹿憫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很認真地挑挑選選,眼眸被這些珠寶照得很亮,眼底流動著波光,襯出幾分天真純粹的底色。

驀地,濃烈的硝煙味鑽進鼻腔,等鹿憫反應過來時整個衣帽間裡充滿alpha的資訊素。

他背後發涼,以為聶疏景在身後,鼓起勇氣轉身卻發現空無一人,而外麵依稀傳來喘息。

霸道又淩厲的資訊素讓鹿憫腿軟,剛穩定下來的荷爾蒙又開始躁動,後頸的發熱感變得強烈伴隨著幾下抽疼,他不敢再待下去,捂著鼻子關燈離開。

臥室裡的資訊素更濃,鹿憫第一反應是聶疏景的易感期,但如果真是易感期,此刻他應該也會被迫發青,至少會像昨晚那樣濕掉褲子。

鹿憫除了覺得資訊素嗆鼻、身體乏力和腺體發熱之外並未有其他感覺。

而床上的人似乎正陷入夢魘,雙眼緊閉著,嘴裡說著不安地夢話。

鹿憫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轉身想要離開,可很快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在聶疏景的嘴裡聽到爸爸的名字。

鹿憫詫異又錯愕,無措地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窗簾緊閉,屋內昏沉壓抑,alpha滿頭大汗似乎在隱忍著什麼,噩夢將他拉進無儘深淵,陳年往事撕開口子,斷斷續續倒出來。

鹿憫和床距離太遠聽不清,一步步往床靠近,直到完全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滿頭大汗的男人。

第六感讓他感受到危險,alpha資訊素已經到濃稠的地步。

鹿憫的心臟突突直跳,好奇心壓過一切,迫切想聽清聶疏景的話,小心翼翼彎下腰湊到聶疏景張合的唇邊。

還冇等他靠近,後頸傳來劇烈的疼痛,隨後天旋地轉,他被一雙鐵鉗似的大手狠狠摁在床上!

上下位顛倒,鹿憫的雙臂以一個極度扭曲的角度反折在背後在劇痛中壓製著他無法動彈,後腦勺抵上一個硬物,耳邊是alpha劇烈的喘息。

這一刻鹿憫渾身發涼,前所未有的恐懼頃刻間遍佈全身,冷汗打濕後背。

因為他意識到抵著自己腦袋的東西,是槍。

以前鹿憫去過射擊俱樂部摸過槍,模擬槍和真槍差不了多少,金屬質感和重量做到最大化還原,唯一不同的是子彈,這纔是危機的源頭。

以聶疏景的身份,鹿憫不認為他會在自己的臥室裡放一把假槍。

他渾身僵硬冰涼,死亡的恐懼真切壓在肩頭,手腳發麻,耳邊是alpha粗重的喘息,一滴熱落在鹿憫的後頸,灼熱的溫度燙得他心口發緊。

“你是誰?”

聶疏景雙眼充斥著狠戾的猩紅,尚未完全從夢境中抽離,整個人處於一種急躁狂亂的狀態,過去的殺意影響著他,理智在邊緣遊走,他一向對入侵者絕對不手軟。

alpha的資訊素已經濃烈到一個可怕的程度,猶如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蓄起漫天灰燼,厚土之下湧動著足以毀滅萬物的岩漿。

“啪嗒,”扣動扳機的聲清晰地在房間裡響起。

鹿憫的後腦勺被堅硬冰冷的槍口抵著傳來一陣劇痛,臉頰埋在枕頭裡很艱難地開口:“是……是我,鹿憫。”

“……”聶疏景危險淩厲的目光鬆懈幾分,目光幽冷,嗓音喑啞,“你進來乾什麼?”

腦袋上的槍口冇有移開,鹿憫嚥著唾沫,每一個字都在腦袋裡深思熟慮後才說出來,“我……來叫你起床,然後再……再給你搭配今天要穿的衣服。”

藉口聶疏景聽得多了,這種可笑的理由他還是有一次見,“你覺得我會信?”

“真的。”鹿憫被alpha壓製著,每一個字說得都很艱難,“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衣帽間看,我……把你今天的衣服搭配好了,你要是不滿意的話,我可以改。”

他的心臟跳得快baozha,如果知道聶疏景手裡隨時隨地拿著槍,絕對不會做出擅自進房間這種事。

alpha有非常強烈的領地意識,像鹿憫這樣在冇有告知或者得到同意的情況下擅自踏足,聶疏景完全可以一槍崩了他。

早有傳言這個男人在黑道也有一部分勢力,從持槍這件事來看所言不虛,他能隨隨便便把自己變成oga,處理一個死人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鹿憫汗如雨下,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大腦運轉得飛快,“昨天有了你的資訊素,醫生說我的情況穩定很多,還讓我要多和你親近。你的秘書說……”

聶疏景剛鬆懈幾分的神經目光再一次繃緊,眯起眼睛問:“他給你說什麼了?”

“他說我是你的情婦。”

“……”

“身體好了就應該為你做一些情婦的本分。”

頭頂響起一聲輕嗤,抵在鹿憫腦袋上的槍終於移開,壓在他身上的重量和壓力減輕,桎梏著的雙臂也獲得自由。

危機感消除,鹿憫渾身是汗趴在床上喘氣,雙臂痠軟乏力,劫後餘生並冇有太多喜悅,恐慌的心悸感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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