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穿著圍裙和袖套動作嫻熟,若是不做這個秘書,靠著打理花卉的手藝倒也餓不死。
負責鹿憫分化的醫生火急火燎走過來彙報鹿憫不見的事情。
“監控看了嗎?”
“看了,他昨晚十一點過溜進聶少的房間。”
哢嚓,趙將剪掉一根旁出的枝條,“既然如此,那就彆打擾了。”
“可是鹿憫的資訊素剛剛穩定,聶少的易感期又要來了,”醫生猶豫道,“我擔心……”
趙萊問:“鹿憫會有生命危險嗎?”
“這倒是不會。”
“如有問題,聶少昨晚就該叫人了。”趙萊說,“聶少不喜歡彆人打擾,有什麼事也隻能等他們出來再說。”
醫生點頭,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又被趙萊叫住。
“以鹿憫的身體情況,他能不能幫聶少順利度過易感期?”
“目前來看是可以的,他是強製二次分化,再被提前情期的話……不確定的因素太多,有冇有對他的身體影響得做了檢查再說。”
趙萊嗯了一聲,專心修剪花草,直到醫生走遠,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主臥,拿出手機發出一條訊息。
【計劃順利,目前不確定鹿憫身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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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裡窗簾緊閉透不進去一絲亮光,睡衣疊著睡袍堆在床下。
冇有噪音和光線,唯有濃鬱的資訊素緊密地糾纏在一起,擰成一股無法分割的繩,獨立又相融,硝煙裡摻雜著玉蘭花,花香又被硝煙味包裹,強勢又獨占。
床上的人還在陷入昏睡,alpha的手臂搭在被子上,肌理線條勻稱又充滿力量感,將懷裡的人牢牢圈住,對所有物的佔有慾是alpha的天性,易感期將這份獨占擴大。
陷在被窩裡的人先動了動,無意識地翻身,麵頰貼上一個健碩的胸膛蹭了蹭,睏意驅使他繼續睡,可渾身的不適感襲來。
鹿憫睜眼看到的是偏麥色的皮膚,兩片胸肌上還有幾道抓痕。
疲憊讓他冇有完全甦醒,怔怔地盯著眼前的喉結,alpha的懷抱很是溫暖,宕機的大腦開始回憶昨晚的事情。
“醒了?”頭頂傳來alpha喑啞的嗓音。
鹿憫抬頭,對上聶疏景的雙眼,不見任何睏倦,深邃而清明。
他愣愣地嗯一聲,後知後覺意識到嗓子火辣辣的痛,渾身像是被暴打過,骨頭縫裡都是酸意。
alpha掀被子下床,按內線送東西進來,然後光著身子進浴室。
鹿憫艱難翻身平躺著,他盯著天花板,昨晚的種種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閃過,和聶疏景睡了的事實終於令他有實感,在這裡待小半個月總算爬上男人的床。
鹿憫意識到自己在為這件事開心,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是應該開心的,怎麼不能開心?
爬上聶疏景的床意味著他有向男人討要東西的資本,父母的事情會更有希望。
床上alpha的氣味很重,不隻是資訊素的味道。
聶疏景覆在他身上喘息難耐的模樣曆曆在目,鹿憫甚至不敢去想,麵紅耳赤地又翻了個身,腰間的痠軟令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浴室裡的人聽到動靜讓他們進來,鹿憫嚇一跳,臉皮薄不敢見人,把自己藏在被子裡捂得嚴實,隻留一條縫隙朝外看。
下人端著幾個盤子進來,是早餐和營養劑。
鹿憫餓得前胸貼後背,等人一走立刻掀被子下床,雙腿落地那一瞬直接腿軟跪下去。
頭一次經曆這些事情的前小少爺臊得臉皮發燙,難堪地閉了閉眼,扶著床顫顫巍巍站起來,隨便在地上撿起一件衣服往身上套,然後扶著腰一瘸一拐往餐桌子走。
聶疏景從浴室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鹿憫穿著他的睡袍靠在桌旁吃東西,手臂撐著桌子儘可能讓自己冇那麼累,因此以聶疏景的視角將他塌腰的姿勢儘收眼底。
柔韌的雙腿遍佈著痕跡,偏偏當事人冇有絲毫察覺,狼吞虎嚥吃著東西。
整個房間裡都是他們的資訊素,一個在易感期,一個被迫進入青期,這就好比兩塊正負極的磁鐵,隻要靠近就會相互吸引且嚴絲合縫。
鹿憫正在吃最後一口三明治,alpha的資訊素率先籠過來,緊接著後背貼上很有壓迫感胸膛,泛著潮濕的水汽和清爽的沐浴露香味,大手不客氣地從寬大的衣襬探進去撫摸到細膩的皮膚。
這樣的位置非常方便聶疏景上下其手,低頭契合地埋進鹿憫的頸間,深深的咬痕變成一個血痂刻在oga的腺體上,硝煙味一生如影隨形。
“唔……”鹿憫立刻軟了身子,嘴裡的東西還冇嚥下去,不禁哆嗦一下,資訊素不受控製自發迴應alpha的靠近。
酥麻感像一股電流順著神經脈絡在體內流竄,他身上還是臟的,拿著水杯的手也在抖,堪堪嚥下嘴裡的東西,啞著嗓子說:“我……我想先洗個澡。”
“反正都要臟,”聶疏景的氣息火熱,語調冷淡無波,動作也冇有憐香惜玉,“有什麼必要?”
“你都洗了。”鹿憫尾音發顫,腰肢無意識地更加下榻,,“我為什麼不能洗?”
聶疏景捏著鹿憫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冷笑一聲,“纔剛爬上我的床就想著平起平坐了?”
下巴很痛,鹿憫眨了一下眼。
他怎麼忘了自己是情婦。
他現在連聶疏景的炮。友都算不上,至少炮。友能講個你情我願,而他們之間的“你請我願”是不得不為之的無可奈何。
他不再是想要就能有的小少爺了。
情婦想要的東西是要通過身體換取的,得失全在金主的一念之間。
“不洗就……就不洗。”鹿憫的聲音低下去,“那你要不要吃點早餐?alpha的易感期有好幾天,我看過資料,對食物需求量也很大。”
聶疏景打量他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想說什麼就直接說,不需要搞假惺惺關心這套。”
“……”鹿憫嚥了咽嗓子,有些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目光微閃,“昨天晚上我好像聽到你有提我父母的事情。”
聶疏景嗯一聲,鬆開鹿憫拿起一袋能量劑喝著,“他們的事我會出手。”
鹿憫眼睛一亮,懸著心總算放下一點,“那……我們要不要簽一個東西?”
聶疏景冷眼掃過來,“簽什麼?”
“協議。”鹿憫是第一次當情婦,但看也看多了,口說無憑,要落實在紙上纔有保障,“我看他們都要簽協議的,你打算睡我多久?在這期間要怎麼幫我父母?我的要求不高,隻要他們安全平安,我們能一家三口團聚就可以。”
他期期艾艾地望著男人,通透的眼裡閃爍著許久未見的碎光。
聶疏景卻笑起來,帥氣俊朗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玩味和嘲弄。
要安全還要平安。
簡直可笑。
聶疏景:“鹿憫,你是不是搞錯了。”
“嗯?”
“是你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你。oga的資訊素滿大街都是,你真當我離不開你了嗎?”聶疏景欣賞著鹿憫怔愣的模樣,意識到他還冇有認清現實,撫摸著他光滑精緻的臉頰,難得有這份耐心多說幾句。
“何況協議簽了又有什麼用?我要是真的出爾反爾,難不成你還能拿著這張紙去昭告天下,鹿家少爺屈身成為我的情婦?”
alpha似笑非笑,語氣森冷,“你倒不如想想,要是被我艸到懷孕,要怎麼多給自己爭取權益?”
鹿憫不知道為什麼,在聶疏景的麵前總是會晚一步。
他想去看父母,聶疏景問他要怎麼解釋變成oga還被標記的事情。
他想和聶疏景簽一個協議,但這個東西並不能約束聶疏景,隻能給他一個所謂的心理安慰。
鹿憫冇有要求聶疏景的資格,他隻是個小情兒,還是最低級的那種,討要不了任何東西,隻能被迫接受男人的施捨。
alpha的這番話讓鹿憫愣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紅,憤怒之中升起一絲莫名其妙的委屈。
oga對標記自己的alpha會產生天然的依賴,特彆是剛被標記的oga身體被大量消耗,陌生的資訊素進入體內,荷爾蒙冇有找到一個平衡點,很需要alpha的嗬護。
鹿憫是提前進入情期的,強製二次分化又強製進入情期,對他的身體影響本就很大,醒來之後麵對alpha冷言冷語,付出自己能給的一切後得不到一份保障。
“你不可以這樣。”鹿憫呼吸急促,想發脾氣又不敢,“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
懷孕,他一個冇有發育過生殖腔的beta,怎麼可能懷孕?
“我已經說了你父母的事情我會出手,”alpha很不耐煩地說,“你還要怎樣?”
男人冷臉的樣子很嚇人,麵部線條緊緊繃著,冰冷又鋒銳,再加上alpha自帶的壓迫感,鹿憫現在身為聶疏景的oga比以前更能感知到他的情緒,一下子不敢吭聲。
聶疏景自顧自地吃著東西補充能量,低頭看ipad裡的資訊處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