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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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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懸浮關係 · 七子華

“我們這樣,要幾天?”

聶疏景:“看你什麼時候不想要。”

“……”

張口閉口都是他想要,敢情壓著他不放的是彆人。

他們一直泡到水變涼,鹿憫昏昏欲睡,他手腳發軟,進來的時候是被聶疏景抱進來的,出去的時候也走不動,在男人不耐煩的神色下裹著浴巾抱出去。

傭人在他們泡澡的時候進來換上乾淨的床單被套,屋內也打掃一番,喝光的能量劑重新補上,桌子擺放著熱騰騰的餐食。

窗簾一直拉著,兩個人在屋內滾得晝夜不分,鹿憫冇機會看時間,不知道現在是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哪一餐。

他消耗太多,拿勺的手都在顫抖,人蔘雞湯補身,雞肉燉得綿軟入口即化,他一口氣吃完覺得意猶未儘,目光落在聶疏景未動的湯碗中。

聶疏景回覆工作郵件之餘,抬眼就看到鹿憫不好意思開口的模樣,“要吃就吃,我還不至於落個苛待情婦的名聲。”

鹿憫癟癟嘴,把聶疏景那份拿過來吃了,等他結束用餐卻發現聶疏景一樣東西冇碰,堆積的工作讓他無暇顧及用餐。

金主還在這坐著,身為情婦自然不能走,這點道理鹿憫懂的。

隻是上床已經很辛苦,這會兒吃東西後又暈碳犯困,他靠著椅子昏昏欲睡,最後實在支撐不住趴在桌子上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後腦勺被用力拍了一下,鹿憫驚醒過來,猛地直起身子,像某種受驚的動物,強製開機一臉懵懂,眼睛瞪得大大的,怔愣望著男人。

聶疏景隻是冷漠地看他一眼,轉身走向床鋪。

桌上已經收拾乾淨,鹿憫揉著眼睛跟在聶疏景後麵,繞到另一邊上床,平躺好準備迎接自己的工作卻發現alpha並未有想做的勢頭。

“不做嗎?”他小聲問。

聶疏景:“你如果有這個需求,我不介意奉陪。”

鹿憫身上各處還痠痛著,這會兒身體並不熱,荷爾蒙陷入短暫的平息之中,他不可能上趕著找艸。

屋內的燈冇開,昏昏沉沉的分不清天色,他們躺在一張床上中間隔著很遠,感受不到彼此的溫度,唯有濃鬱的資訊素成為無形的牽絆。

鹿憫剛纔睡過,這會兒躺在床上又不困了,翻了個身,蜷縮在床邊儘可能與聶疏景保持距離。

人閒腦子閒不下來,很多畫麵在眼前閃過,印象深刻的還是聶疏景的滿背紋身。

鹿憫撚著指尖,想起到達某個頂點的瞬間,胳膊環著聶疏景的後背,手指深深陷入男人緊實的背肌,觸感並非正常皮膚的光滑。

凹凸不平,摸起來像是某種嶙峋粗糙的質地。

黑暗和被子給鹿憫相對的安全感,他知道聶疏景並未睡著,猶豫半晌,最後壯著膽子開口:“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紋身是為了遮蓋背上的疤嗎?”

過好一陣,他才聽到聶疏景非常冷淡地嗯一聲。

滿背的疤痕,得是多重大的事故。

鹿憫怕觸及聶疏景的雷點,不敢再繼續詢問,問完這個問題老老實實將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找個舒服的姿勢睡過去。

他倒是毫無負擔地睡著了,這下無法入睡的變成聶疏景。

過去那麼久遠的事情,本以為可以忘記。

聶疏景的確將那些記憶塵封在心底,藏在盒子裡上鎖、掩藏,埋進厚土之中,經年的痛苦、不甘和怨恨灌溉這份土壤,然後生根發芽,成就現在的他。

盒子被數不清的樹根盤鎖著,深深鑲嵌在無人可到的地底,就連聶疏景自己都無法觸碰。

然而這麼牢固的東西被鹿憫輕飄飄的一句詢問擊碎。

任何人問都不會這樣,偏偏問的人鹿憫。

理應模糊的記憶永遠鮮活不褪色,一閉眼,漫天大火燒紅他的臉,baozha刺痛漆黑稚嫩的眼睛,熱浪和汽油的味道撲麵而來,支離破碎的人肉組織砸在臉上,在高溫的侵蝕下燙出一個個血痕。

熱浪和汽油味撲麵而來,猩紅的夢境是來自地獄的罪惡,如影隨形跟著他,惡鬼的鐮刀高高舉起,要將當年的漏網之魚收入囊中。

聶疏景猛然睜眼,眼前恢複昏暗,胸膛急促地起伏著,呼吸紊亂又熾熱,眼底劇烈波動著從未有過的情緒。

alpha資訊素波動得厲害,但不是荷爾蒙作祟,身旁沉睡的oga不甘地動了動,發出一聲含糊的嚶嚀。

聶疏景看向鹿憫,沉睡中的人安然恬靜,一側臉陷入枕頭裡堆出肉感,即便父母下獄,自己淪為彆人的玩物,還是能睡得如此香甜。

在鹿憫毫無知覺的情況下,男人大手伸向他的脖子。

昏沉的環境給所有的罪惡一份保護色,聶疏景淩厲的臉上是狠厲的殺意。

他從再見到鹿憫開始,就想掐斷鹿憫的脖子。

現在這股**尤其重,重到想看鹿憫死在自己麵前。

易感期和青期都是三天,聶疏景和鹿憫的情熱是一起退的,體內波濤洶湧的**平息下來,資訊素也不再波動,翻滾的潮水恢複平靜,他們最後一次釋放後,雙雙倒在床上陷入昏睡。

聶疏景還好,alpha的各方麵能力是最好的,隻睡一天就恢複過來,一直以來不穩定的荷爾蒙得到平衡,身體久違的暢快舒適,常年壓在心頭的躁慮得到化解,硝煙味的資訊素有了花香安撫,也不再那麼攻擊性。

他剛洗完澡,穿著睡袍坐在椅子上讓醫生給自己檢查身體,冰冷的儀器在後頸腺體的部位探了又探,抽走一管血做更精密的檢查。

各項數據出來,聶疏景的狀態非常好,醫生給他的建議是不用再吃藥控製資訊素。

alpha處理著堆積的工作,一心二用,“是以後都不用吃還是這段時間?”

醫生:“聶少,其實您一直知道,隻要您和oga多親近,是從來不需要吃藥的。”

聶疏景資訊素的問題主要來自分化時期受到的傷害,分化是腺體最脆弱的時候,這種時候受到攻擊的話,傷害是終生性的。

當年他分化的時候時機不對,為了活命正在血海刀山裡廝殺,手中的利刃削骨如泥,將試圖殺死他的人一個個擊倒,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是最後的勝者。

可冇想到在最後一刻,沉睡十六年的腺體突然甦醒,成為致命的弱點。

腺體損傷讓聶疏景的荷爾蒙一直不穩定,再加上易感期用藥壓製,長年累月下來,身體激素到達一個臨界點,對自身是一種長期且持續性損傷。

想要解決也很簡單,但聶疏景是不聽話的患者,對於醫生建議從來都是隻聽願意聽的。

所以聶疏景聽到醫生這句話,掀眸冷冷地問:“你的意思,我以後隻能依賴oga了?”

“也不是這個意思,”醫生跟在聶疏景身邊多年,能分辨出他言語間是詢問還是警告,安心出建議,“是藥三分毒,用了這麼多年效果並不顯著。而且您現在也有oega了……”

“他不是我的oga。”聶疏景直接打斷這句話。

醫生也不和他爭辯,“ok,那就按照你們所說的,情婦、床伴、暖床工具,什麼都好。甚至你可以把他當藥,隻要對你好就多用。”

身為情婦、床伴、床工具的和藥為一身的鹿憫睡了整整兩天才醒過來。

青期會自動調節身體變成最適合接納alpha的狀態,累歸累,睡兩天後並冇有太多不適感,身上蓋著的被子充滿alpha的味道,整個被窩全是硝煙和玉蘭結合的味道。

鹿憫還在聶疏景的房間,身上光溜溜的連內褲也冇有,倒是一身清爽冇有黏膩感。

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拖著痠軟的腿顫顫巍巍下床,好半天找不到能穿衣服,隻能套上聶疏景的睡袍,真絲麵料裹著身體,穿在他身上過於寬大,衣領很低露著大片胸膛,隻能將腰帶係得更緊一些,把衣服往後提了提,然後光著腳開門。

這是九天以來鹿憫第一次踏出房間,他站在二樓往下看去,客廳開著燈,外麵的天色很黑,牆上掛著的鐘表顯示十點。

聶疏景難得穿著一身居家服坐在沙發上,趙萊恭恭敬敬站在他身旁低頭彙報工作。

鹿憫下樓走到聶疏景跟前,聽到幾個聽不懂的專業詞彙,等他們說完才啞著聲音打斷開口,“請問……”

聶疏景抬頭看他。

漆黑的眼睛讓鹿憫有些發怵,哪怕他們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情,身上也帶著彼此的資訊素,alpha身上的壓迫和疏離並未消失,鹿憫麵對他依然會畏懼。

“有……吃的嗎?”鹿憫說,“我很餓。”

“有的。”趙萊回答,“有準備你的那份,我去熱。”

鹿憫跟在趙萊身後去餐廳,菜品不多但精緻營養,魚湯熬得雪白,又香又濃,完全聞不到魚腥氣。

海鮮是剝好的,不需要弄臟鹿憫的手,蝦和蟹肉完整擺在盤子裡,牛肉粒煎得恰到好處,入口細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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