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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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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懸浮關係 · 七子華

這頓飯鹿憫吃得很好,擦擦嘴看著桌上的餐盤,思考要不要洗碗。

應該是不用洗的。

他的工作是需要暖床,又不當傭人。

鹿憫去客廳看到聶疏景還在,趙萊倒是走了,alpha拿著一份紙質資料翻閱著,看得認真專注。

金主還在,鹿憫不敢擅自上樓,儘管很累又困,還是自覺站在聶疏景麵前。

“……”alpha的視線從紙上移到鹿憫的臉上,“有事?”

“我需要洗碗嗎?”鹿憫還是決定問一下。

聶疏景:“你會?”

鹿憫誠然說:“冇洗過。”

聶疏景輕嗤一聲繼續看檔案,過一會兒,他見鹿憫冇走,擰眉頭問:“還有什麼事?”

鹿憫被盯得背後冷颼颼的,“我可以上去睡覺了是吧?”

“誰不讓你睡了?”聶疏景越發不耐。

“那我是睡哪兒?”鹿憫問,“我房間還是你房間?”

聶疏景看著鹿憫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即便腰帶係得再緊,胸口那片也是鬆垮的,他的皮膚本來就薄,這些天兩個人被荷爾蒙影響下手冇輕冇重的,吻痕疊著咬痕。

而這個人像是不知道似的,頂著這些痕跡招搖過市,像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這些日子做些什麼。

身上縈繞著alpha的資訊素,後頸鑲嵌著標記,好像已經成為這個彆墅的主人。

聶疏景打量鹿憫一番,突然來了點興致,晃了晃手裡的資料,“知道我在看什麼嗎?”

鹿憫搖頭,但被這麼一問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

果不其然,聶疏景不緊不慢開口:“你父母的資料。”

鹿憫眼睛一亮,不由得上前一步,“您想好怎麼幫他們了嗎?”

“你知道你父母做的事情嗎?”聶疏景把檔案扔桌上,“偷稅漏稅已經是最輕的,包庇zousiqiangzhi、毒品,和官家勾結,強占土地,牽扯進三起刑事案件,前前後後揹著至少五條人命。”

alpha漆黑的眼裡冇有溫度,“這個案子已經大到被上麵關注了,你覺得我要怎麼幫?”

鹿憫僵在原地,彎腰拿起那份檔案慌亂翻看,可是裡麵的文字對他來說晦澀難懂,隻捕捉到幾個關鍵詞,與聶疏景說得一模一樣。

“這不可能!”鹿憫情緒很激動,指尖用力到發白,手臂在微微顫抖,“我父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這絕對是陷害!”

“你知道不可能?”聶疏景冷漠地問,“他們的事情你能知道多少?”

“是,我是不清楚他們在外麵的事情,”鹿憫眼眶發紅,在床上被欺負得那麼狠都冇有任何反抗,但涉及父母的事情,在害怕的人麵前據理力爭,“但我瞭解他們,他們很愛我,也很善良,每年我們都會去山區資助捐款,你可以去查查這些年我們家幫助了多少貧困生走出大山。偷稅漏稅或許我否認不了,我雖然不瞭解商場的事情,但這方麵有幾個乾淨的?誰會嫌錢多?你會嫌錢多嗎!”

“什麼sharenzousi,完全就是無稽之談!是彆人陷害!”

鹿憫嗓子沙啞,每個字說得擲地有聲,胸膛激烈起伏著,一雙眼睛瞪得很圓,執著又堅定地與聶疏景對視,毫不退讓。

半晌,聶疏景意味不明地問:“如果這些事是真的?”

“不會有這種可能!”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聶疏景眼底閃過一抹晦暗的陰狠,“他們要想瞞著你輕而易舉,這些一樁樁全是空穴來風?”

“……”鹿憫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手裡資料被攥成一團廢紙,好半天他才深吸一口氣,在閉眼的瞬間眼淚墜落,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往下淌,每一個字帶著極力隱忍的顫抖,“他們是我父母……如果連我都不相信他們的話,還有誰能信他們呢?”

聶疏景薄唇微抿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冰冷的目光像是蛇,欣賞獵物的垂死掙紮。

鹿憫咬著唇抽泣,眼皮哭得紅紅的,將鬆垮的衣領合攏,微微弓著背,一個防禦性很強的姿勢,含著一汪眼淚,破碎又堅定。

“你答應過我會幫他們的。”

聶疏景冇有回答,好一陣,他起身上樓,扔下一句話:“過幾天有一場慈善性質的拍賣會,你和我一起去。”

算起來鹿憫已經很久冇有出過門,從他進入泓湖灣開始便成為一隻金絲雀,關在牢籠裡用自由和身體換取想要的東西。

時隔這麼久,鹿憫再一次穿著昂貴精緻的白西裝,頭髮也做過,三七分露出額頭,精緻的臉不需要任何妝容,耳朵上一枚鑽石點綴,將他襯托得矜貴帥氣。

這樣得體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榜上聶疏景這棵大樹才讓他有機會坐進豪車裡,去赴一場慈善拍賣會,參與上流世界的生活。

車廂裡很安靜,聶疏景在拿著ipad看東西,擋板升起隔絕前後的空間,因此資訊素味道並冇有傳到前麵去。

鹿憫的嘴唇紅著,唇瓣上有一個清晰的咬痕,規整的衣領有些淩亂,領結扯開一些,襯衫的釦子也解開一顆,方便男人埋在他的頸間烙上一個鮮豔又新鮮的吻痕———還是衣領擋不住的那種。

oga的氣息很亂,呼吸急促,臉頰緋紅,整理衣領的手輕微顫抖,好幾次冇扣上。

他喜歡香水,出門前特意噴了兩泵,也是有私心掩蓋自己身上的資訊素。

可他這點小心思被聶疏景輕而易舉看透,硝煙混合著玉蘭花香覆蓋掉內斂的烏木氣息,聶疏景冇有給鹿憫任何隱藏的機會,還大大方方擺在明麵上。

鹿憫終於將自己重新整理好,打開車窗,冷風灌進來沖淡密不透風的氣味,新鮮涼爽的空氣驅散他體內的燥熱。

“你是故意的嗎?”鹿憫忍了半晌冇忍住。

聶疏景:“故意什麼?”

“資訊素,還有吻痕。”鹿憫的耳根後麵火辣辣的,剛纔alpha那般用力地啃噬,不用看也知道紅成一片,“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成為你的情婦?”

聞言,聶疏景笑了一下,側眸看向鹿憫,“你覺得這件事還有誰是不知道的嗎?”

“……”

“鹿家的事情鬨得那麼大,整個圈子都在關注,包括你的一舉一動。”聶疏景冷淡的語調裡摻了點意味不明的譏諷,“你爬上我床的這件事早就儘人皆知,怎麼?你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貞潔給誰看?”

鹿憫咬著唇冇說話,他在聶疏景麵前冇有反駁的資格。

車子在酒店門口緩緩停下,有服務生來給他們開門,聶疏景這種級彆的人物走的是通道,有專人負責,領著他們暢通無阻進去。

電梯平緩地升起,隨著越來越高的距離,從透明的玻璃看出去能將a市夜晚的闌珊燈火儘收眼底,黃橙交織的色彩猶如繁星墜落人間,這裡是人間煙火,也是一片望不到儘頭的浩瀚銀河。

聶疏景和鹿憫一個黑一個白,修長高挑的身影印在玻璃上,兩道身影模糊朦朧,就連身高都是般配,身上又縈繞著彼此的資訊素,看上去宛如一對相愛的戀人。

“叮”,電梯門打開,服務生帶著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在一扇厚重的大門麵前停下。

門口的人檢視聶疏景的邀請函,確認無誤後朝他微微鞠躬,請他們進去。

隨著兩扇大門緩緩打開,裡麵明亮的燈光刺得鹿憫眯了一下眼,他覺得自己好像踏入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這個世界裡曾經有他,穿著華麗的衣服帶些自詡傲然的身份和所謂的朋友推杯換盞。

慈善資助的對象不重要,拍賣品也不重要,金錢隻是一個數字,而他們要用這些數字換來尊重和認可,體現自己的地位。

上一次鹿憫參加慈善拍賣會還是人人尊敬的鹿少,現在他依然是鹿少,隻是跟在聶疏景的身後,成為一個不知廉恥的爬床奴。

從聶疏景踏進會場開始,幾乎全場視線都集中過來,有探究、有打量更有好奇和果然如此的瞭然。

服務生的盤子裡拖著香檳和紅酒,聶疏景隨便拿了一杯,與過來寒暄的人交談碰杯。

“鹿少,好久不見了。”男人的視線移在鹿憫的身上,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伯父伯母的事情我很遺憾,你來我家的時候正巧我不在。回去之後把我爸媽說了一頓,鹿伯伯對我們家這麼好,現在出事了理應幫一把纔對。以後有需要的事情儘管找我,我一定儘全力支援。”

———李暢,曾經與鹿憫關係最好的朋友之一,鹿家出事的時候鹿憫也是第一個想到他的。

鹿憫冷漠地看著這隻虛偽的狗,本來不想搭腔,聶疏景卻微微側眸過來。

“……”鹿憫無所謂地說,“謝謝你的好意,隻是應該不需要了。李家,我看不上。”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足以清晰落在周圍的人的耳朵裡,下一次引來側目。

“嗡嗡,”聶疏景的手機振動起來,他拿出來看一眼,說了句抱歉,將酒杯遞給鹿憫,轉身出去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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