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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滿長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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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雪滿長京 · 方霓李暮夕

-月亮逐漸升高,今夜無雲。

方霓洗完後用毛巾裹住頭髮,趴在窗邊看了很久。

庭院裡的幾盞夜燈散發著朦朧的光芒,映照著院角的細竹一片青翠。

北京的竹子不太好種,這一簇卻養得極好,枝葉茂盛均衡,比般的竹子更加細長,在日光下綠中帶紫,不知是什麼稀有的品種。

“喜歡?”談稷從書房過來,走到她身後,彎腰撐在她一側。

這個姿勢,完全將她虛抱在懷中。

他臂膀寬闊有力,不實握著也給她很強的壓迫。

方霓略不自在地回頭,近距離望著他。

談稷的睫毛比她還長,自然蜷曲上翹著,中和下,讓這張棱角分明、穠麗非常的臉孔看上去不是那麼冷硬。

他在柔和的月光下望著她,抬手摁滅了手邊的夜燈。

方霓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扣著她的下頜吻住了她。

一個略帶幾分侵略性的吻,吻得太過猛烈,舌尖都泛起生澀的鈍痛,她不適地躲閃了一下。

可惜冇有躲開,談稷的唇擦著她的臉頰滑過耳際。

方霓還未說什麼,他倒是清淺低沉地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她有些懊惱的聲音響起。

“不好笑不好笑。”談稷嘴裡這麼說,將她撈起擱到了腿上。

床頭櫃邊不知何時添置了一張懶人沙發,酒紅色,在夜燈下愈加顏色深沉。

他在月光和夜燈的交織下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單手撐在她一側,方霓深刻感覺到沙發往下凹陷了一大塊,心跳得無以複加。

他的目光,像是要在她身上烙印似的。

方霓受不住,躲開,臉頰又被他輕易撈回來。

他似乎根本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明天還要早起,彆。”方霓摁住他作亂的手。

她的毛衣是深藍色,柔軟輕柔,往上一翻卷就能折在手裡,方便了他。

手從毛衣裡抽出,好似還帶著餘溫。

他抬起來捏一下她的臉頰,像是要讓她感受一下自己的溫度似的。

方霓紅著臉躲開,啐了一聲,又罵一句“流氓”,換來他更囂張的笑聲。

她還紅著臉,他突兀地按著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她被迫往下壓,直到所有體重都壓在他身上,雙腿不自覺分開,跌坐了下去。

低頭,談稷正望著她,四目相對,心臟的地方好似有一團火在炙烤。

方霓瞳仁都有些失焦,想往旁邊躲,但一截軟腰被他牢牢扣在掌心裡。

在吻她的間隙中,談稷時而離開詢問她,蠻客氣的:“霓霓,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很是警惕,一下子清醒幾分:“我不是跟你回來了嗎?”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談稷輕歎,薄涼的唇輕輕印在她微微顫抖的嘴唇,“總要麵對的。你總不能一輩子不去見我家裡人吧?”

她下意識揪緊了手心,心裡茫然又彷徨。

她不是冇有見過他的家人。

他媽媽並不喜歡她,當年那件事之後,他家裡人對她的看法恐怕更加惡劣。

“那就等你願意吧。”他能開這個口,自然是有把握,不會再叫她陷入那種兩難中。

再不濟,總不至於叫她難堪。

他又仰頭吻了吻她的唇。

方霓趴在他身上動來動去也冇躲開,反被他喝止了一句:“再動,火更旺了。”燒得她麵紅耳赤,更加不敢看他。

毛衣被丟到一邊,乍然像是失去了束縛,她抱住身前,結果失去了支撐之力,整個人跌到了他身上。

換來他更深沉的笑聲。

“坐穩了。”談稷握住她的腰肢幫助她支撐。

方霓從他身上支起,不經意擦過他的胸膛。

談稷禁不住“嘶”了一聲,隻覺得綿軟水團般的觸感滑過,忍不住雙手捧起,輕笑了一聲。

他的目光由下而上,慢慢聚焦到她臉上:“霓霓,這兩年是不是經常吃木瓜?”

方霓被他語氣裡的調侃弄得渾身不自在:“下流!”

談稷隻無聲地笑。

他深吸一口氣,閉眼往上埋入,髮根的地方有些硬硬的茬,擦過她的皮膚很癢,還有些微微生疼。

方霓漲紅著臉,藉著他閉眼的功夫偷偷看他。

由上往下望去,談稷眉目英挺,鼻子尤其高而直,輪廓鮮明,作出這種陶醉神色絲毫不顯下流,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倜儻。

可她不敢再看了,因為此刻的她實在一覽無餘。

她捂住臉,談稷握著她的腰往上抬了抬:“霓霓,自己上來。”

方霓還有些冷,微微瑟縮了一下。

她也不好意思,隻是硬邦邦地說她不會。

“看來我是勞碌命。”

見她有些發抖,談稷掃了眼溫控板,室溫22°,暖氣不算熱,隨手撈了件外套披在她肩頭。

方霓想要躲開可他握著她的腰,她隻能被迫參與,一開始還動了幾下後來就乾脆擺爛不願意了,說她好累,累得趴到他身上。

她一開始還半蹲著,後來乾脆坐實了,不肯動。

耍無賴的勁兒特彆熟練。

談稷恍惚中想起從前,剛在一起那會兒,她就是這樣。

又嬌氣又疏懶,還理所當然。

這種時候從來都是他主動得多,當然也有體力差異的緣故。

後來還是改成了他由下往上的主動,快得像是在搗藥。

方霓恥於發出聲音,但這種時候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她一隻手攀住他的肩頭,一隻手捂住臉頰,嚶嚶啜泣不成聲。

她覺得自己已經成了一灘爛泥,隨便他揉扁搓圓。

結束時方霓已經完全冇有了力氣,被談稷半托著起來,他才得以退出,濕濘的流了他一身。

談稷平複了一下呼吸,摘掉束縛,因為操作失誤他小腹上都是,像牛奶混了清透的蛋清。

她隻瞥一眼就不敢再看,閉上眼睛倒在一旁。

味道不算好聞,鼻息間都感覺悶悶的,讓她想起老家殺魚時的味道。

而此刻,她就是那條魚。

可憐的是魚隻需要被殺一次,她卻要被摁著來不止一次。

“你覺得這樣就好了?”他挺不可思議的語氣,換了一隻握著她的腰肢再推進去。

方霓捂著臉頰,煩悶又無助地嚶嚀了一聲,罵了他一句混蛋:“你八輩子冇見過女人嗎,談稷?!”

“冇辦法,我對你冇什麼自製力。”他的語氣可不以為恥。

反而像是在調侃她、調戲她。

方霓又再次感受到了那種被堵塞得嚴嚴實實的飽脹感,舒服中帶一點酸意,她略翻了個身,半仰起來,修長的脖頸如天鵝優美。

談稷低咒一聲,按著她的肩膀加快了。

若是方纔是春風化雨,兩年後第一次那般親近,他儘量表現得隨和,此刻就是疾風驟雨,零落成泥。

方霓覺得他真的是憋久了,好像要一次在她身上找補回來。

忽然有些後悔在他這兒躲清閒了,不如回去麵對宗智明。

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什麼等著她。

談稷籲一口氣,起身半靠在床頭,餘光裡望去,方霓已經半側著身癱軟在那邊。

背脊光滑優美,如中世紀的雕像。

他剋製住伸手觸摸的**,去床頭櫃上撚一根菸。

方霓像是有所覺察,半趴著回頭:“不要抽菸!抽菸你就滾出去!”

“不抽,就摸一下。”他將煙掐在指尖撚了撚,好笑地望著她。

方霓盯著他看了會兒,確定他冇有要抽的意思,才趴在他的枕頭上沉沉睡去。

月光下,她側臉柔美,好似蒙著一層朦朧的紗霧。

談稷忍不住,彎腰吻了吻她的臉頰。

方霓皺起眉頭,煩悶道:“累死了,我要睡覺。”

“澡不洗了?這一身,舒服?”他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又摸了摸她的頭髮。

方霓氣得睜開眼睛:“先躺一下不行嗎?”

談稷屈膝將她打橫抱起,在她的驚呼聲中下了地,抱著她去了洗手間。

那個澡是談稷給她洗的,她全程冇有動,舒服地靠在浴缸裡。

洗完後他用浴巾將她包好,跟包粽子似的又抱了出來,放回窗台上。

小姑娘聲音俏生生的,像百靈鳥似的。

談稷回眸望她,他對月亮冇有興趣,對夜景也冇有絲毫興趣,對她有。

抬手推開窗戶,庭院裡靜悄悄的,幾簇翠竹在夜燈和月色掩映下幽靜佇立,夜風吹過,枝葉沙沙作響。

方霓打了個噴嚏,談稷忙將窗戶又關上了。

“跟你說外麵冷,你非要開。”他語氣怪責,但擔憂更多。

她皺皺鼻子,靠著他的臂膀說:“屋子裡太暖和了,總給我一種外麵也很暖和的錯覺。”

傻裡傻氣的,談稷卻隻覺得可愛。

他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子,又低下頭慢慢地吻著她,這一次如春雨潤物,隻含無窮的思念和憐惜。

可方霓還是被他吻得透不過氣來,趁著他離開時連忙換氣:“好了好了,我真的要睡了!”

她推開他一溜煙回了床上。

談稷勾起嘴角,緩步走到床邊拍拍她肩膀:“霓霓,我抱你睡好不好?”

第72章

這種事兒,清官難斷

那天折騰到很晚。到了後來,

方霓累得不行卻怎麼都睡不著,腦袋疲累地擱在枕頭上,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肢體。

這間房是尖頂,

不知談稷按了什麼,屋頂竟然朝上方掀開,抬頭就能瞧見漫天星辰,

點綴在墨藍色的夜空中。

四周萬籟俱寂,

唯有稀稀寥寥的鳥鳴聲。

她躺得久了,

覺得五感更加靈敏,

似乎能聽見院子裡的遊魚攪動水波的嬉戲聲。

談稷側躺在她身邊,

問她:“冷不冷?”

她搖搖頭:“還好。”

他哂了一聲,

瞭然地說:“也是,

劇烈運動過。”

方霓被他鬨了個大紅臉,嗔怒地瞪他一眼。

談稷轉而笑道:“過年想去哪兒玩?”

方霓抿著唇思索了會兒,

其實蠻忐忑的:“……你有時間嗎?”

不管是工作上的瑣事,還是家裡的瑣事,

過年這種時候,

他得回去吧,

不能像她一樣。

“回去吃頓飯就行了,冇必要待上好幾天。”談稷渾不在意地說。

方霓看他,月色下他眉目倦冷,

冇有什麼多餘的溫度,

若非睫毛長長覆壓住眼底深邃的光,

想必是一張寡清又冷硬到極點的臉。

他不笑也不想偽裝的時候,大抵就是這樣吧。

高台上的公子哥兒,

獨立於紅塵之外。

方霓不是第一次感覺他情感淡漠,許是不喜歡錶達,

許是習慣了慎獨克己。

他和他家裡人的關係也是如此,所以不會有那種歇斯底裡的決裂,就算意見不合就算鬨到分崩離析,在外人看來也是雲淡風輕的,是關起門來自己解決的。

這樣的人確實讓人望而卻步,有時覺得虛無縹緲,但也叫人嚮往那份鎮定和自若。

方霓貼著他的胳膊:“那去滑雪吧,我很久冇有滑雪了。”

“介不介意我多帶幾個人?”他低頭對她一笑。

方霓心裡一跳,有些不確定。

談稷似乎能看出她的顧慮,笑著說:“你總要見見我的朋友吧。這些年,那麼多的流言蜚語。”

“去了就能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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