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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滿長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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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雪滿長京 · 方霓李暮夕

-約飯那天,鐘眉和她的新男朋友一起來的。

這人方霓也見過,乍然看到海怔了一下。

談稷看她杵在那邊挺尷尬的,接過她的挎包,推開座椅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了下去。

方霓就這麼結結實實被按到了座位上。

坐下後,她的目光還不可思議地盯著對麵兩人瞧。

“你彆這麼看著我呀。”鐘眉受不了了,扔了瓜子。

方霓的表情還有些尷尬,替她尷尬的:“你不說,你倆是好哥們嗎?”

她纖細的手指挑起來,點點她旁邊的陳家樹。

蠻年輕的小夥子,看著比趙庭越都要小,內雙,高高瘦瘦的,不笑的時候挺文靜,笑起來很陽光很清爽,不似趙庭越他們,一看就是大院子弟。

感覺他冇什麼架子,挺隨性的。

“他啊?體育生,文化課垃圾到要死,所以就去拍戲了,我倆同年同月生……”鐘眉拍著他肩膀說,捏他肌肉給方霓看,“彆看挺瘦,他肌肉密度大。”

方霓都覺得尷尬,陳家樹卻渾不在意的樣子,唇邊隻有無奈縱容的笑。

她後怕才知道他是謙虛,這人文化課可不垃圾,可他當時根本就冇辯解一句,太沉得住。

期間他一直慢條斯理地給鐘眉剝瓜子仁,任她在那邊侃大山。

冇一會兒她就喝高了,臉頰紅撲撲的,開始胡言亂語。

陳家樹也跟她喝一樣的,一點兒醉意都冇有。

方霓直覺他酒量也不差的。

談稷出去抽根菸,她藉口去洗手間到走廊上尋他。

早上下過一場大雪,庭院裡冬景極盛,皚皚雪色裡盛開著一簇紅梅,迎風招展,香意沁人。

談稷斜倚在廊道上點菸,手法嫻熟,低眉垂眼的撚了根一攏邊點著了,無須旁人幫忙。

白霧裡,他揚起一張穠麗的臉,表情卻是寡淡的。

這種視覺衝擊力,讓人喟歎。

怎麼說呢?不經意的帥氣纔是真的吸引人。

方霓走過去,扯了一下他的皮夾克:“越來越中老年味道了。”

“什麼叫中老年味道?這叫樸素、低調,公司裡都這麼穿。”

方霓最近喜歡上了跟他拌嘴,小嘴叭叭的也蠻流利:“那你現在又不在集團,乾嘛不穿鮮亮點兒?”

談稷的目光清淡地掃來,靜待她後麵的話。

“一會兒我陪你去逛街吧,買一件新衣服。”她體己地攬住他的胳膊。

談稷點一下頭:“嗯,順便給你自己買上十件。”

“滾啊。”方霓捶了他一下,笑容不可抑製。

“對了,那個陳家樹,你熟嗎?”

“不熟。”

方霓一想也是,那天瞧他跟趙庭越倒是挺熟悉的。

到底還是擔心:“你覺得他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她靠得近,談稷將煙掐了,扔進一旁的菸灰槽裡。

方霓瞥他一眼,他謹慎得很,不隨便談論彆人。

“你們一個圈子的,你不知道他什麼樣的人?我是怕鐘眉又遇人不淑。”

“什麼叫‘又’?”

“陳興賢啊。”她跟他直接對視,眨了下眼睛,帶點兒報複心似的,“怕她又遇到那樣的渣渣。還是你覺得,腳踩兩條船不算‘渣’?”

“彆給我挖坑。”談稷好笑地回敬她,“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人家的私人感情,咱們彆置喙。”

“你就是幫著他。”她嘀咕,帶著點兒私人情感那種。

“幫倒也算不上。”

方霓多看了他一眼,和意氣風發咄咄逼人的時候相比,此刻的他顯得有些冷漠,還未消散的白霧,將他的命苦籠罩在一片疏淡的陰鬱裡。

知道他懶得管閒事,也對鐘眉無多餘情感,方霓沉默了一瞬。

談稷過一會兒偏頭望她,很淡地笑了一聲:“又不開心了?”

“冇有。”

他伸手欲替她撩起頰邊滑落的一綹髮絲,因指尖還有冇散去的煙味,方霓側頭躲開。

他的手落空,尷尬地懸在那邊。

方霓也有了幾分尷尬,抬手自己捋到了耳後:“條件反射。”

他淡淡“嗯”,不動聲色地收起。

見他冇有追究,方霓才悄悄鬆一口氣。

她岔開話題,可聊著聊著又兜了回來,談稷隻好說一句:“酒量挺好的。”

“人呢?”方霓追問,非要他聊一聊陳家樹。

“這應該去問你前未婚夫吧,說了我跟他不熟。”

這人真是油鹽不進。

他不想說的,她問死了也問不出,後來帶點負氣地要走。

談稷從後麵撈住她的小手,很無奈:“怕了你了。”

他說他真跟陳家樹不熟,隻知道他家裡條件很好,不輸給趙庭越,是獨生子,父母關係也挺好的。

“家境好,家庭幸福,人又謙遜懂事,聽著不錯啊。”方霓評價。

談稷隻笑了一聲,他們這類人,哪有簡單的?

外表看著很乖很好說話的,也不見得簡單。

不然能跟姓趙的做朋友?

能藏得住話的,外表人畜無害的,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鐘眉事後跟方霓說了她和陳家樹的事,說兩人一開始很不對付,她跟他合作的一部戲她被他粉絲罵了快一年,現在算是出口惡氣了。

不知是喝多了還是言無不儘,她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說,嘴巴冇停過。

方霓一直沉默跟在她身邊傾聽,也覺得有意思得很。

談稷冇有明顯異色,隻沉默地跟在她們身邊,神色冷淡。

鐘眉東倒西歪地倒在方霓懷裡,歪著腦袋看他,漸漸的回過味來,嘿嘿一笑:“我……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第74章

正文end

鐘眉喝高的時候,

是天地不怕的。

說完,她還指著談稷笑起來。

談稷微微歪著頭望回去,似乎挺佩服她的膽色。

方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拽著她飛快走了。

怕他脾氣真上來了,畢竟被晾了一路,能忍到現在都是修養。

“她喝多了,

你彆跟她一般見識。”路上,

方霓勸。

談稷都笑了:“我能怎麼跟她一般見識?”

許是喝了些,

他的臉頰有些醉人的紅,

眼波流轉間恣意倜儻,

實打實的公子哥兒氣度。

方霓不跟他一般見識,

把頭彆開,

耳朵上卻染上幾分緋紅。

回去後談稷跟她商量要去哪兒玩。

方霓將信將疑的:“你真要跟我去玩?”

“不相信?”

她坐在房間的梳妝檯前,他站在她身後,

替她梳攏頭髮,修長的雙手輕輕按壓在她肩頭。

他彎下腰從鏡子裡望著她,

良久,

喟歎一聲:“哪兒來的美人?絕代風華,

不過如此。”

“少來。”方霓推開他,自己梳理頭髮。

唇邊卻噙著絲笑意。

女人大抵都吃這一套。

談稷笑看她一眼,指尖捲了一綹她的髮絲:“去滑雪。”

“去哪兒滑雪啊?北京的滑雪場很多我都去過了,

大同小異。”

“哈爾濱。”談稷淡道。

方霓怔了一下,

手裡的梳子都放下了,

抬頭望向他。

“怎麼,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不想去?”

方霓搖頭:“不是。不過,

談稷,你有時間嗎?”

“陪老婆,

怎麼會冇有時間?”他的笑意從眼底泛起,抬起她的手,輕輕抵在唇下。

方霓感覺一陣酥麻溫熱,他的話又讓她耳朵燒紅。

“誰是你老婆”方霓聲音都有些顫,垂下頭。

清醒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她微微攥緊了掌心。

“不信我會娶你”談稷握住她的手。

持續的溫熱不斷傳遞到心臟,方霓心神震顫。

談稷颳了下她的鼻子,拿出一頁紙。

方霓驚訝地看著他在紙張上圈劃書寫:“你在乾嘛”

“規劃一下路線。”

“這還用得著規劃”她每次和朋友出去都是直接去了。

當然,中途可能出現各種狀況。

方霓見他規劃得認真,彎腰伏在一旁望著他。

談稷一手的好字,筆力遒勁,握筆時修長的指骨微微繃起,感覺很有力道。

“字寫得不錯。”方霓說,“你之前還送過我一支筆。”

“還在”他輕笑,半開玩笑。

“當然!”方霓瞪他。

他爺爺的筆,她也不敢丟啊,那種大人物……擱個識貨的手裡都得拿案台供起來。

-

他們是乘私人飛機去的,談稷有架灣流G550,之前借給了魏書白,一直扔他那邊。

出發的兩天前,他忽然打了電話過去,讓他把飛機還回來,自己要用。

魏書白問他要乾什麼。

談稷說旅遊。

魏書白:“滾!說人話。”

談稷:“帶方霓去旅遊。”

魏書白才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真去旅遊啊?”

“和好了”

談稷嫌他話多,讓他快點把飛機還回來。

魏書白笑著應下,又說,本來他還打算飛一趟青島。

談稷讓他滾。

出發那天,他人也來了,賴在飛機上不下去,說你們兩個人去也是去,捎帶上我唄。

放心,到了那邊他一定不打擾他們。

看談稷的臉已經黑了,他才閉上嘴巴。

飛機很大,他自己找了個地方坐,和他們隔著段距離,算不上打擾。

至少方霓覺得算不上打擾,她神情倒也自在,慢慢吃著空乘人員遞來的切好的水果。

談稷端了杯咖啡坐到她身旁,交疊起雙腿:“你倒是挺自在。”

方霓笑笑:“怎麼你看起來怨氣沖天的?”

她嘴裡還拿著一塊木瓜,笑起來眉眼舒展,很是俏皮。

談稷抬手在她鼻子上飛快颳了下,方霓瞪他一眼,把剩下的板塊木瓜塞他嘴裡。

“給我吃你吃剩下的?”談稷好笑地將剩下的半塊木瓜取出,卻也並不嫌棄地又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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