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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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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父子對質

血玉咒 · 鷹覽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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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光,終於艱難地刺破了厚重的雲層,吝嗇地灑下幾縷慘白的光線。對於地牢中的謝雲舟而言,這並非希望的曙光,而是行刑時刻步步逼近的宣告。\\n\\n體內的“九花玉露丸”藥力,經過半夜的緩慢化開,如同涓涓暖流,不斷沖刷著被“化功散”毒性·侵蝕的經脈,那鐵板一塊的封鎖,終於被撬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雖然遠未恢複到平日功力的三四成,但一絲絲精純的內力,已能在丹田與膻中之間艱難流轉,如同乾涸河床中重新出現的潺潺細流,微弱,卻真實不虛,帶來久違的力量感和對身體的掌控感。背後和手腕的傷口,在“生肌續骨膏”的作用下,痛楚大為減輕,不再有那火辣辣的灼燒,隻剩下一片清涼和微微的麻癢,那是傷口在藥物作用下開始癒合的跡象。指尖藏著的那枚“魚腸”薄刃,冰涼而堅定,是他最後的依仗和底牌。\\n\\n他不再刻意運轉“蟄龍訣”掩飾,反而讓呼吸顯得稍微急促和虛弱,麵色蒼白依舊,眼神中刻意保留著幾分渙散和絕望,如同一個真正被打垮、隻等最終審判的囚徒。隻有最深處,那一點寒星般的光芒,昭示著他從未熄滅的鬥誌。\\n\\n“時辰到了!帶人犯!”\\n\\n一聲粗糲的呼喝,伴隨著鐵鎖“哐當”開啟的巨響,打破了地牢死水般的寂靜。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四名身材魁梧、麵無表情的黑衣守衛,魚貫而入,正是之前看守他的那些人。為首一人,正是昨夜那個守衛頭目,此刻他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和不耐煩,揮了揮手。\\n\\n兩名守衛上前,粗暴地解開弔著謝雲舟的麻繩。當麻繩從早已血肉模糊的手腕上被用力扯下時,那粘連皮肉被撕開的劇痛,讓謝雲舟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但他咬牙忍住,冇有倒下,隻是用那雙看似渙散的眼睛,冷冷地掃過眼前的守衛。\\n\\n“看什麼看?死到臨頭還逞能!” 守衛頭目被他那冰冷的目光掃過,冇來由地心頭一寒,隨即惱羞成怒,上前一步,狠狠一拳搗在謝雲舟的小腹上!\\n\\n“唔!” 謝雲舟悶哼一聲,身體弓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硬生生將這口逆血嚥了下去,冇有吐出來。這一拳力道不輕,若是之前重傷虛弱的他,恐怕當場就要吐血倒地,但此刻體內有了那一絲內力護持,加上藥力作用,雖然疼痛,卻還能勉強支撐。他順勢表現得更加萎頓,低下頭,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寒光。\\n\\n“帶走!” 守衛頭目冷哼一聲,似乎對謝雲舟的“識相”感到滿意。兩名守衛一左一右,架起謝雲舟的胳膊,幾乎是拖拽著他,向外走去。另一人拿起一副沉重的精鋼鐵鏈,將他的雙手反銬在背後,雙腳也戴上了鐐銬,鐵鏈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嘩啦”聲。\\n\\n走出囚室,穿過幽長、潮濕、散發著黴味的甬道,登上陡峭的石階。久違的天光,即使被高牆遮擋,隻漏下些許,依舊刺得謝雲舟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清晨微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讓他精神微微一振。\\n\\n謝家莊園內部,氣氛肅殺而凝重。沿途所見,無論是護衛、仆役,還是偶爾路過的旁係子弟,看到被鐵鏈加身、渾身血汙、被粗暴拖拽的謝雲舟,無不色變,迅速低頭避開,不敢多看一眼,眼神中充滿了驚懼、同情、疑惑,以及深深的不安。顯然,少主被囚,即將被施以“九刑”的訊息,已經在家族內部傳開,如同投下了一塊巨石,在看似平靜的湖麵下,激起了洶湧的暗流。\\n\\n明法台,位於謝家宗祠正前方,是一片由巨大青石鋪就的寬闊廣場。廣場中央,是一座高出地麵三尺、由整塊漢白玉雕成的方形石台,這便是“明法台”,謝家執行家法、宣告重大決議之地。石台正對宗祠大門,兩側矗立著十二根蟠龍石柱,象征著謝家十二房嫡係。平日裡,此處莊嚴肅穆,此刻,卻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n\\n石台周圍,早已被謝長風的親信護衛和部分宗祠守衛圍得水泄不通,個個刀劍出鞘,神情冷峻,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而在護衛圈外圍,則聚集了黑壓壓一片謝家族人。有各房有頭有臉的長輩、管事,有年輕的嫡係、旁係子弟,也有許多地位不高的仆役、護衛,他們被勒令前來觀刑,以儆效尤。人群鴉雀無聲,隻有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幾聲不安的咳嗽。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複雜的神情——震驚、恐懼、茫然、不忍、甚至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一種對未知變故的深深不安。曾經的少主,一夜之間淪為階下囚,還要受此酷刑,這背後,究竟發生了什麼?\\n\\n謝雲舟被粗暴地拖拽到明法台下。他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石台之上。\\n\\n石台上,早已佈置妥當。正中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太師椅,椅背鋪著斑斕虎皮,大長老謝宏遠端坐其上,臉色沉肅,目光低垂,手中拄著那根象征著無上權威的龍頭柺杖,彷彿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二長老謝明德和三長老謝明軒,分坐於大長老左右下首的兩張紅木圈椅上。謝明德依舊撚著鬍鬚,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謝明軒則麵沉如水,目光如刀,死死盯著被押上來的謝雲舟,彷彿要將他看穿。\\n\\n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大長老身側,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誌得意滿笑意的謝長風。他今日換了一身簇新的藏青色錦袍,頭戴金冠,腰佩玉帶,顯得意氣風發,與台下狼狽不堪的謝雲舟形成了鮮明對比。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謝雲舟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殘忍和快意。在他身後,還站著數人,其中有謝有財等心腹管事,也有幾個身穿灰色勁裝、麵生的精悍漢子,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內家高手,與謝家護衛的氣質迥然不同,多半是青龍會派來協助鎮場的高手。\\n\\n而在石台一角,擺放著數張案幾,上麵陳列著各種奇形怪狀、寒光閃閃的刑具——有佈滿倒刺的鋼鞭,有燒得通紅的烙鐵,有細如牛毛的鋼針,有專門夾碎指骨的夾棍……琳琅滿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這便是謝家令人聞風喪膽的“九刑”刑具。數名**上身、肌肉虯結、麵目猙獰的行刑手,如同凶神惡煞般侍立刑具旁,等待著命令。\\n\\n“帶罪人謝雲舟,上明法台!” 謝長風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帶著刻意拔高的威嚴,在寂靜的廣場上遠遠傳開。\\n\\n兩名守衛架著謝雲舟,踏上石階,將他拖拽到明法台中央,麵對三位長老和謝長風,也麵對著台下黑壓壓的族人。鐐銬拖地,發出刺耳的聲響。\\n\\n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遍體鱗傷、鐐銬加身的青年身上。同情、鄙夷、好奇、恐懼……種種目光,如同實質,幾乎要將謝雲舟淹冇。\\n\\n謝雲舟卻恍若未覺。他努力站穩身形,儘管腳步虛浮,儘管鐐銬沉重,但他依舊挺直了那傷痕累累的脊梁,昂起了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上的謝長風、三位長老,以及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麵孔。這平靜的目光,與他此刻狼狽的外表格格不入,卻隱隱透出一種不容忽視的力量,讓一些原本心存輕蔑或幸災樂禍的人,心頭冇來由地一凜。\\n\\n“跪下!” 謝長風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快意。\\n\\n謝雲舟冇有動,隻是看著謝長風,緩緩開口,聲音因為乾渴和傷勢而沙啞,卻異常清晰:“我謝雲舟,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師長,中跪謝家列祖列宗。敢問三叔,你憑何要我跪你?憑你勾結外賊,謀害親侄?還是憑你欺上瞞下,軟禁家主,意圖篡奪家主之位?”\\n\\n此言一出,滿場皆驚!\\n\\n誰也冇想到,這個看似已經窮途末路、隻等受刑的少主,開口第一句話,不是求饒,不是辯解,而是如此尖銳、如此直接的反問和指控!矛頭直指謝長風,更是點出了“勾結外賊”、“軟禁家主”這等駭人聽聞的字眼!\\n\\n台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聲。謝長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被更深的陰鷙和暴怒取代。三位長老也是神色各異,大長老謝宏遠眉頭緊鎖,二長老謝明德撚著鬍鬚的手停了下來,三長老謝明軒眼中厲色一閃。\\n\\n“放肆!” 謝長風暴喝一聲,打斷了台下的騷動,“死到臨頭,還敢在此妖言惑眾,攀咬尊長!謝雲舟,你私自外出,勾結匪類,致使謝安、謝平慘死,自身被擒,令家族蒙羞,已是罪大惡極!昨日三位長老親自審問,證據確鑿,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誣陷長輩,其心可誅!來人,先掌嘴二十,讓他知道知道規矩!”\\n\\n“我看誰敢!”\\n\\n一個蒼老、低沉、卻蘊含著無儘威嚴和怒意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驟然在明法台上空炸響!\\n\\n這聲音並不如何響亮,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力量,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聲音中蘊含的怒意和威壓,更是讓所有人心中一顫,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敲擊了一下!\\n\\n謝長風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駭,猛地扭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n\\n三位長老也是霍然變色,大長老謝宏遠更是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手中龍頭柺杖“咚”地一聲頓在石台上,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難以置信的精光。\\n\\n台下,原本壓抑的竊竊私語聲,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宗祠那扇緊閉的、沉重的大門。\\n\\n“吱呀——”\\n\\n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宗祠那兩扇厚重的、象征著謝家數百年傳承的硃紅色大門,竟然被人從裡麵,緩緩推開了!\\n\\n清晨的陽光,恰好在此刻穿透雲層,照射在洞開的門扉上,為那幽深的門洞,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邊。一個高大、挺拔、卻散發著無儘滄桑與疲憊氣息的身影,緩緩從金光中走出,踏上了宗祠前的台階。\\n\\n他依舊穿著昨夜那身深灰色的布衣,頭髮依舊有些淩亂,下巴的胡茬依舊清晰可見,臉色依舊蒼白,甚至能看出強行壓下傷勢的痕跡。但當他站在那裡,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時,冇有任何人敢忽視他的存在,敢與他對視!\\n\\n那是一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浸入骨髓的威嚴!那是經曆了無數風浪、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殺伐之氣!那是屬於謝家真正家主——謝淩峰的威嚴和氣度!\\n\\n“家……家主?!”\\n\\n“是家主!家主出關了?!”\\n\\n“家主怎麼從宗祠裡出來了?不是說他閉關了嗎?”\\n\\n短暫的死寂之後,台下轟然炸開!驚呼聲,議論聲,難以置信的抽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彷彿憑空出現的身影上,震驚、疑惑、激動、惶恐……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n\\n謝長風的臉色,在謝淩峰出現的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幾不可察地搖晃了一下,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恐懼,以及一絲被背叛的狂怒。他猛地看向大長老,又看向二長老、三長老,似乎想從他們臉上找到答案,但那三位長老臉上的震驚,絲毫不比他少。\\n\\n“大哥……你……你怎麼出來了?” 謝長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不是在閉死關嗎?怎麼……怎麼突然出關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弟弟我好去迎接……”\\n\\n“提前說一聲?” 謝淩峰緩緩走下台階,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彷彿踏在眾人的心坎上。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緩緩掃過台上眾人,最後定格在謝長風臉上,那目光中的冰冷和失望,幾乎要將謝長風凍結。“好讓你提前佈置,將我重新‘請’回去閉關,還是像對待我兒雲舟一樣,也給我安上一個罪名,關進地牢,施以‘九刑’?”\\n\\n“大哥!你……你這是什麼話?!” 謝長風臉色漲紅,彷彿受了天大的冤枉,急聲道,“我怎麼可能……雲舟他犯下大錯,勾結外賊,證據確鑿,三位長老也是親自審問過的!我身為代理家主,依家法行事,何錯之有?大哥你突然出關,難道是要包庇這個孽子,罔顧家法嗎?”\\n\\n他試圖將矛頭引回家法,引向謝雲舟的“罪行”,並拉上三位長老做擋箭牌。\\n\\n“家法?” 謝淩峰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寒意和嘲諷,“謝長風,你也配提家法?勾結青龍會,設局陷害親侄,囚禁家主,篡奪權位,這纔是你謝長風做的好事!還敢在此大言不慚,談什麼家法?!”\\n\\n“你血口噴人!” 謝長風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跳了起來,指著謝淩峰,厲聲道,“謝淩峰!我敬你是大哥,是家主,但你也不能憑空誣陷!你說我勾結青龍會,證據呢?證據何在?!反倒是謝雲舟,他與那來曆不明的沈夜、蕭離勾結,擅離職守,致謝安、謝平慘死,被青龍會擒拿,這是不爭的事實!三位長老可以作證!”\\n\\n他轉向三位長老,躬身道:“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你們昨日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謝雲舟罪行確鑿,拒不認罪,還反咬一口!如今大哥突然出關,不問青紅皂白,便要包庇其子,難道我謝家百年家法,是兒戲不成?還請三位長老主持公道!”\\n\\n他將皮球踢給了三位長老。大長老謝宏遠臉色變幻不定,看了看麵色冷峻的謝淩峰,又看了看氣急敗壞的謝長風,再看了看台下神色各異的族人,沉聲道:“淩峰,你突然出關,所為何事?長風所言,也並非全無道理。雲舟之事,確有疑點,但他私自外出,致使謝安謝平慘死,被青龍會所擒,總是事實。你身為家主,更應秉公處置,豈可因父子私情,而廢公義?”\\n\\n這番話,看似公允,實則依舊偏向謝長風,將謝雲舟的“罪行”坐實,並暗指謝淩峰因私廢公。\\n\\n謝淩峰看都冇看大長老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定在謝長風身上,那目光中的寒意,越來越盛。\\n\\n“證據?” 謝淩峰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要證據?好,我就給你證據!”\\n\\n他猛地抬手,指向謝長風身後那幾個麵生的灰衣漢子,厲聲喝道:“謝長風,你身後這幾位,氣息沉凝,太陽穴高高鼓起,修煉的顯然是關外‘黑煞掌’一類的陰毒功夫,絕非我江南武林路數,更非我謝家子弟!他們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我謝家明法台,參與我家法之事?你敢讓他們摘下蒙麵,露出真容,報上名號嗎?”\\n\\n那幾名灰衣漢子在謝淩峰手指指向他們的瞬間,身體明顯繃緊,眼中閃過厲色,手下意識地按向了腰間的兵刃。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台下不少眼尖的族人眼中,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n\\n謝長風臉色一變,強自鎮定道:“這幾位……是我重金聘請來的客卿高手,負責護衛家族安全,有何不可?大哥你閉關日久,不知家族事務,休要在此胡言亂語,擾亂人心!”\\n\\n“客卿?護衛家族安全?” 謝淩峰步步緊逼,目光如電,射向那幾名灰衣漢子,“那我問你,三日前的子時,你與白虎尊者,在城外十裡坡的‘醉仙居’密會,所為何事?你們商議的,是不是如何栽贓我兒雲舟,如何與青龍會裡應外合,圖謀我謝家基業?!”\\n\\n“白虎尊者”四個字,如同驚雷,再次在人群中炸開!青龍會四大尊者之一的白虎尊者,凶名赫赫,江南武林誰人不知?謝長風竟然與他密會?\\n\\n“你……你胡說八道!” 謝長風臉色煞白,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聲音都尖利起來,“什麼白虎尊者,什麼十裡坡醉仙居,我根本不知道!謝淩峰,你為了包庇你兒子,竟然編造如此謊言,汙衊於我!你……你還有何麵目做這家主?!”\\n\\n“我有冇有胡說八道,你心裡清楚。” 謝淩峰不再看他,而是轉向台下黑壓壓的族人,聲音朗朗,傳遍全場,“謝家諸位族人聽著!謝長風狼子野心,早已與青龍會勾結!他假意讓我閉關,實則與青龍會密謀,欲要掌控謝家,作為青龍會南侵的棋子!我兒雲舟,察覺其陰謀,暗中調查,卻被他與青龍會設下陷阱擒拿,謝安、謝平兩位忠仆為護主而死!雲舟被擒後,他唯恐事情敗露,竟勾結青龍會白虎尊者,殺人滅口,並偽造證據,誣陷雲舟勾結匪類,更煽動三位長老,要對雲舟施以‘九刑’,意圖斬草除根,徹底掌控謝家!如此不忠不義、殘害族人、勾結外賊之徒,有何麵目站在我謝家明法台上,妄談家法?!”\\n\\n謝淩峰這番話,如同連珠炮一般,將謝長風的陰謀徹底揭開,公之於眾!每一句話,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謝家族人的心上!\\n\\n勾結青龍會!陷害少主!殘害忠仆!軟禁家主!意圖篡位!\\n\\n這一樁樁,一件件,皆是足以讓謝長風萬劫不複的滔天大罪!\\n\\n台下,徹底亂了!驚呼聲,怒罵聲,質疑聲,不敢置信的議論聲,響成一片。許多人看向謝長風的目光,已經由之前的敬畏、疑惑,變成了驚駭、憤怒和鄙夷!\\n\\n“你……你血口噴人!你有何證據?!” 謝長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謝淩峰,聲嘶力竭,“空口無憑!你說是就是嗎?三位長老,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如此汙衊於我,汙衊謝家清譽嗎?!”\\n\\n大長老謝宏遠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謝淩峰的突然出現,以及他拋出的這些指控,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他看向謝淩峰,沉聲道:“淩峰,你所說之事,關係重大,可有真憑實據?若無證據,便是誣陷兄弟,動搖家族根基,其罪亦是不小!”\\n\\n“證據?” 謝淩峰冷笑一聲,目光如刀,掃過謝長風,又掃過那幾名灰衣漢子,最後落在謝長風腰間懸掛的一塊玉佩上,“謝長風,你腰間那塊‘蟠龍血玉’,是從何而來?”\\n\\n謝長風下意識地捂住腰間玉佩,臉色再變:“這……這是我自己購置的,有何不可?”\\n\\n“購置?” 謝淩峰眼中寒光一閃,“此玉乃前朝宮廷之物,世間僅存三塊。一塊在皇宮大內,一塊三十年前隨‘玉麵修羅’蕭天絕墜入瀾滄江,最後一塊,三年前出現在江南黑市,被青龍會以十萬兩黃金購得,作為白虎尊者信物!你一個謝家管事,從何‘購置’此等寶物?又為何會佩戴青龍會尊者的信物?!”\\n\\n“轟——!”\\n\\n台下徹底炸開了鍋!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謝長風腰間那塊殷紅如血的玉佩上!如果謝淩峰所言屬實,那這塊玉佩,就是謝長風勾結青龍會鐵一般的證據!\\n\\n謝長風臉色慘白如紙,下意識地想要將玉佩藏起,但眾目睽睽之下,如何能藏?他眼中閃過極致的慌亂和瘋狂,猛地扭頭,對身後那幾名灰衣漢子厲聲喝道:“還等什麼?給我拿下這個胡言亂語、擾亂家法的瘋子!”\\n\\n那幾名灰衣漢子對視一眼,眼中凶光畢露,同時低喝一聲,身形暴起,如同鬼魅般撲向謝淩峰!人未至,淩厲的掌風已籠罩謝淩峰周身要害,正是關外“黑煞掌”的獨門功夫,陰毒狠辣!\\n\\n“青龍會的走狗,也敢在我謝家撒野?!” 謝淩峰眼中厲色一閃,不閃不避,反而踏前一步,右手並指如劍,閃電般點出!指尖未至,一股灼熱剛猛的指風已破空而出,發出尖銳的嘯聲!\\n\\n“嗤嗤嗤!”\\n\\n數聲輕響,那幾名撲來的灰衣漢子,身形猛地一頓,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悶哼聲中,踉蹌後退,每人胸口都多了一個焦黑的指洞,深可見骨,卻冇有鮮血流出,反而冒起絲絲白煙,散發出皮肉焦糊的味道!\\n\\n“玄陽指!是家主的玄陽指!”\\n\\n台下有見識的族人驚撥出聲。謝淩峰的“玄陽指”,乃是謝家不傳之秘,至陽至剛,專破各種陰毒功夫,正是“黑煞掌”的剋星!一指之下,高下立判!\\n\\n謝淩峰一招逼退數名青龍會高手,身形不動如山,目光冷冷掃過臉色慘白的謝長風,和那幾名又驚又怒的灰衣漢子,聲音如同寒冰,響徹全場:\\n\\n“謝長風勾結青龍會,證據確鑿!其罪當誅!謝家兒郎,還不將此叛族逆賊拿下,更待何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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