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前朝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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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夜無話,唯有風沙與駝鈴作伴。\\n\\n在盲眼嚮導阿吉的帶領下,一行人穿行在岩石丘陵的陰影中,避開了平坦的沙地,也避開了可能潛伏危險的低窪處。阿吉雖目不能視,卻彷彿能“看”清腳下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次都能在看似無路的地方找到相對好走的縫隙。他對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令人咋舌。\\n\\n天光微亮時,他們終於走出了這片嶙峋的岩區,前方豁然開朗,但眼前的景象,卻讓眾人心中為之一沉。\\n\\n那是一片巨大的、傾斜向下的窪地,與其說是“甸”,不如說是一個被風沙侵蝕出的、方圓數裡的巨大盆地。盆地裡並非全是沙土,而是佈滿了灰白色的、大小不一的石塊,以及……累累白骨。\\n\\n是的,白骨。在黎明的微光中,那些慘白的骨骼星星點點地散落在灰黑色的碎石地上,有些是完整的骨架,保持著臨死前的姿態,有的蜷縮,有的伸展,有的相互糾纏;更多的則是散碎的骨頭,被風沙半掩,在晨風中發出空洞的嗚咽。有獸骨,但更多的,是人骨。頭骨上空洞的眼眶,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千百年的恐懼與絕望。\\n\\n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混合了沙土的腥氣、腐朽的微臭,以及一種莫名的、令人心悸的陰冷。這裡異常安靜,連風聲似乎都小了許多,彷彿被這片白骨之地吸收掉了。\\n\\n“這……這就是‘白骨甸’?” 吳伯聲音發顫,臉色發白。眼前這景象,比他想象的任何戰場都要陰森恐怖。這不是戰鬥後的景象,而更像是一個巨大的、緩慢的墳場。\\n\\n“嘿嘿,到了。” 阿吉那嘶啞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寂,卻更添幾分詭異,“歡迎來到‘白骨甸’,死者的驛站,活人的……噩夢開始的地方。”\\n\\n沈煉勒住馬,銳利的目光掃過這片死亡盆地,眉頭緊鎖。他見過不少屍山血海,但眼前這種經年累月、被風沙自然“陳列”的白骨景象,依舊讓他感到一絲不適。更讓他在意的是,這些白骨的分佈,似乎並非完全雜亂無章,仔細看去,隱隱有種被某種規律擺放的感覺,尤其是在盆地中央區域,白骨似乎形成了一個模糊的、向心彙聚的圖案,但年代久遠,風沙侵蝕,已看不太真切。\\n\\n蕭離同樣在仔細觀察。他注意到,這些白骨大多顏色灰白,質地酥脆,顯然年代極為久遠。但其中也夾雜著一些相對“新鮮”的,骨頭上還殘留著些許皮肉乾枯的痕跡,或是帶有明顯的、被兵器砍斫、野獸啃噬的痕跡。這說明,直到近期,依舊有人不斷死在這裡。阿吉所說的“貪婪者的葬身之地”,並非虛言。\\n\\n“那個人,在哪裡?” 蕭離問道,目光投向盆地深處。除了白骨和碎石,視野儘頭似乎有幾處低矮的、坍塌的土牆輪廓,像是建築的遺蹟。\\n\\n阿吉指了指盆地東側邊緣,一處背靠岩壁、相對避風的地方:“那邊,老驛站的廢墟。那老瘋子,就住在裡麵。不過,要見他,得先過了‘白骨道’。”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跟著我的腳印走,一步也彆錯。這裡的骨頭,有些……不太喜歡被人踩到。”\\n\\n他率先驅趕駱駝,沿著一條看似隨意、實則蜿蜒在累累白骨之間的狹窄小徑,向盆地內走去。那小路極窄,僅容一人一駝通過,且彎彎曲曲,避開了所有較大的、完整的骨骸,彷彿是一條被刻意“讓”出來的路。\\n\\n眾人不敢怠慢,緊隨其後。踩在鬆軟的沙土和碎石上,腳下不時傳來“哢嚓”的輕微聲響,那是踩碎了不知名的細小骨骼。空氣中那股陰冷的氣息似乎更濃了,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n\\n謝淩海牽著駱駝,小心翼翼,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看向駝背上的謝雲舟,弟弟依舊在龜息中沉睡,麵色蒼白,但氣息平穩。必須儘快找到線索,時間不多了。\\n\\n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小片相對“乾淨”的空地,空地中央,赫然矗立著幾座完全由白骨壘砌而成的、低矮的“塔”狀物!那些白骨有人骨,有獸骨,被巧妙地、甚至可以說是有某種“藝術感”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莊嚴的構造。骨塔頂端,似乎還擺放著一些風乾的顱骨,空洞的眼眶望著來路。\\n\\n“這……這是人乾的?” 吳伯倒吸一口涼氣。\\n\\n“誰知道呢。” 阿吉的聲音飄忽,“也許是以前來這裡的人,閒得發慌壘著玩的。也許……是這裡的‘主人’弄的。” 他口中的“主人”,顯然不是指活人。\\n\\n沈煉下馬,走到一座骨塔前,仔細檢視。骨塔壘砌得相當牢固,曆經風沙而不倒,顯然不是隨意堆砌。一些骨骼上,似乎還刻有模糊的、難以辨認的符號。他伸出手,想去觸碰一根看起來比較特彆的、顏色泛著淡淡青灰色的腿骨。\\n\\n“彆碰!” 阿吉忽然厲聲喝道,雖然他冇“看”到,卻彷彿感知到了沈煉的動作。\\n\\n沈煉手一頓,收了回來,看向阿吉。\\n\\n阿吉臉色有些發白,儘管他眼睛看不見:“這裡的骨頭,尤其是這些壘起來的,最好彆碰。老瘋子說,碰了會做噩夢,會……被纏上。以前有幾個不信邪的沙盜,在這裡撬了幾塊骨頭想當紀念,結果後來都發瘋了,互相砍殺,最後死在了沙暴裡,骨頭……也回到了這裡。”\\n\\n他說得玄乎,但語氣中的忌憚不似作偽。沈煉皺了皺眉,但出於謹慎,還是收回了手。錦衣衛辦案,雖然不信鬼神,但一些無法解釋的詭異之事,確實存在。在這等凶地,寧可信其有。\\n\\n繞過這片詭異的骨塔區,前方不遠,就是阿吉所說的“老驛站”廢墟了。那是一座由土坯和亂石壘砌的、低矮破敗的建築,大半已經坍塌,隻剩下幾堵殘牆和一個看起來還算完整的、黑洞洞的門洞。門洞上方,一塊歪斜的木板上,用早已褪色的顏料寫著幾個模糊的漢字,勉強能認出是“……驛……站”。\\n\\n廢墟前,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居然歪歪斜斜地立著幾個粗糙的木樁,其中一個木樁上,拴著一匹瘦骨嶙峋、毛色雜亂的老馬,正低頭啃食著地上稀稀拉拉的、枯黃的草根。旁邊,一堆篝火的餘燼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火上架著一個黑乎乎的陶罐,裡麵不知煮著什麼,散發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草藥和某種肉類(但願不是……)的古怪氣味。\\n\\n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蹲在篝火旁,用一根木棍撥弄著陶罐裡的東西。那人穿著幾乎看不出本色的、臟汙破爛的皮袍,頭髮灰白蓬亂,像一團枯草,身形瘦削佝僂。\\n\\n“老瘋子,有客人來了,帶路的阿吉,還有幾個……迷路的朋友。” 阿吉在距離廢墟十幾步外停下,揚聲喊道,語氣帶著一種熟稔,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n\\n那撥弄陶罐的身影頓了一下,緩緩轉過頭來。\\n\\n那是一張怎樣滄桑可怖的臉啊!整張臉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深刻的皺紋,如同乾涸龜裂的土地,皮膚是長期日曬風吹後的古銅色,又混合著沙土汙垢,幾乎看不出原本膚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是睜開的,但瞳孔卻是詭異的灰白色,毫無神采,彷彿蒙著一層永遠散不去的陰翳。他確實是個瞎子,和阿吉一樣。但他的“瞎”,似乎更加徹底,更加……死寂。\\n\\n他的鼻子似乎受過傷,有些歪斜,嘴脣乾裂起皮,下巴上稀疏地長著幾根灰白的鬍鬚。當他“看”向眾人時,那灰白的瞳孔彷彿冇有焦點,卻又給人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冰冷黏膩的感覺。\\n\\n“阿吉……你又帶‘肥羊’來了?” 老瘋子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如同沙石摩擦,比阿吉的聲音更難聽,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一絲貪婪?他咧開嘴,露出所剩無幾的、焦黃的黑牙,“這次……是什麼貨色?細皮嫩肉的公子哥?還是……官府的鷹犬?” 他那雙灰白的“眼睛”,準確地“掃”過了沈煉的方向,又“掠”過蕭離和謝雲舟所在的駱駝。\\n\\n沈煉瞳孔微縮,這老瘋子竟然能準確分辨出他們的身份?是聽腳步聲,還是聞氣味?亦或是……其他什麼手段?\\n\\n阿吉乾笑兩聲,走上前,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皮袋,丟了過去:“老瘋子,彆說得那麼難聽。這幾位朋友,是真心想打聽‘天絕穀’的訊息。這位小哥,” 他指了指謝淩海,又虛指了一下駱駝上的謝雲舟,“他的兄弟中了奇毒,隻有‘天絕穀’或許有一線生機。這位官爺,” 他又指了指沈煉,“是來查案的,對那地兒的‘老故事’也感興趣。價錢,好商量。”\\n\\n老瘋子接過皮袋,掂了掂,又放到鼻子下嗅了嗅,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將那皮袋塞進懷裡。然後,他“看”向蕭離等人,灰白的眼珠轉動著,最後定格在馱著謝雲舟的駱駝身上,鼻子用力抽動了幾下,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混合了驚訝、貪婪,還有一絲……恐懼?\\n\\n“七情引……玄冥掌……嘿,嘿嘿……” 他發出夜梟般的怪笑,“多少年冇聞到這味道了……還是混合的……有趣,真有趣。龜息之法?嗯,手法不錯,但撐不了多久啦,最多……十天?半個月?嘿嘿……”\\n\\n他竟然也和阿吉一樣,僅憑氣味就準確說出了謝雲舟的傷勢和狀況!而且,他似乎對這混合毒掌傷,有著更深刻的認知,甚至能判斷出龜息之法的剩餘時限!\\n\\n蕭離心中一凜,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輩慧眼。晚輩蕭離,攜友人之子,特來漠北尋訪‘天絕穀’,求取一線生機。聽聞前輩知曉內情,還望前輩指點迷津,晚輩感激不儘,必有厚報。” 他語氣誠懇,不再偽裝。\\n\\n“蕭離?姓蕭?” 老瘋子歪了歪頭,灰白的眼珠“盯”著蕭離,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彷彿在努力回憶什麼,又彷彿在確認什麼,“蕭……天絕是你什麼人?”\\n\\n蕭離渾身一震!這老瘋子,竟然一口道出師父的名諱!他強壓心中驚濤,沉聲道:“正是家師。”\\n\\n“師父?嘿……嘿嘿嘿……” 老瘋子又笑了起來,笑聲嘶啞難聽,帶著無儘的嘲諷和……悲涼?“蕭天絕……蕭天絕的徒弟……也來找死了?好啊,好啊!報應!都是報應!”\\n\\n他忽然激動起來,揮舞著手中撥火的黑木棍,指向蕭離,又指向駱駝上的謝雲舟,灰白的眼珠彷彿要瞪出來:“姓蕭的!姓謝的!都來了!都來了!哈哈!都來送死了!沙海皇陵!天絕之地!詛咒!都是詛咒!誰也逃不掉!誰也逃不掉!”\\n\\n他狀若瘋癲,手舞足蹈,嚇得吳伯連連後退。阿吉連忙上前,按住老瘋子的肩膀,低聲道:“老瘋子!冷靜點!說正事!他們想知道‘天絕穀’的路!”\\n\\n老瘋子被阿吉按住,掙紮了幾下,慢慢平靜下來,但胸膛依舊劇烈起伏,口中喃喃自語:“詛咒……鑰匙……地圖……瘋子……都死了……都死了……”\\n\\n沈煉冷眼旁觀,心中疑雲更甚。這老瘋子不僅認識蕭天絕,似乎對“蕭”和“謝”這兩個姓氏有著極深的、充滿怨懟的執念。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蕭天絕當年遊曆漠北,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這老瘋子,是當年與蕭天絕一同探索“天絕穀”的倖存者之一?蕭天絕曾對他提過,當年並非獨自進入大漠……\\n\\n過了好一會兒,老瘋子才徹底平靜下來,重新坐回篝火旁,用那嘶啞的聲音說道:“想知道‘天絕穀’?可以。拿東西來換。”\\n\\n“前輩想要什麼?” 蕭離問。\\n\\n“我要……” 老瘋子灰白的眼珠轉動,彷彿在思考,又彷彿在透過眾人,看向遙遠的過去,“我要……‘定風珠’,或者……‘引路石’。你們有嗎?”\\n\\n定風珠?引路石?眾人都是一愣。這是什麼?\\n\\n老瘋子見眾人不語,臉上露出失望和嘲諷的神色:“冇有?冇有你們也敢來找‘天絕穀’?找死!那地方,冇有‘定風珠’定住流沙黑暴,冇有‘引路石’指引方向,進去就是迷宮,是絕地!比這‘白骨甸’凶險百倍!千倍!”\\n\\n“前輩,這兩樣東西,究竟是何物?在何處可以尋得?” 沈煉沉聲問道。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定風珠”和“引路石”,恐怕就是開啟或通過“天絕穀”的關鍵,或許就是阿吉之前提到的“鑰匙”的一部分。\\n\\n“何物?” 老瘋子怪笑,“傳說,是夏王用天外隕鐵和沙漠之心煉製的寶物,能定風沙,辨方位。一塊在夏王手裡,陪他進了皇陵。另一塊……嘿嘿,當年被一個姓蕭的拿走了!” 他猛地指向蕭離,聲音尖利,“是不是你師父?!是不是蕭天絕拿走了‘引路石’?!他一定拿了!不然他怎麼活著出來的?!他怎麼活著出來的?!”\\n\\n蕭離心中劇震!師父從未提過什麼“引路石”!但他臨終前交給自己的那枚非金非玉的令牌,還有那捲“天機”圖譜……難道……\\n\\n他不動聲色,問道:“前輩如何得知家師拿走了‘引路石’?又為何認定家師……進入了‘天絕穀’?”\\n\\n“我怎麼知道?我怎麼知道?!” 老瘋子又激動起來,雙手抱著頭,痛苦地呻吟,“因為我看見了!我們都看見了!那個魔鬼!那片吃人的流沙!那些會動的骨頭!蕭天絕!他拿著那塊發光的石頭!他走進了沙暴裡!他不見了!我們……我們都……” 他語無倫次,彷彿陷入了可怕的回憶,身體劇烈顫抖。\\n\\n阿吉歎了口氣,對蕭離低聲道:“他當年是最後一批進入‘天絕穀’外圍的探險隊成員之一,同行的有十幾人,包括你師父蕭天絕。他們似乎找到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徑,但最後……隻有你師父和一個姓謝的人活著出來了,其他人,包括他的親弟弟,都永遠留在了裡麵。他受了刺激,眼睛也瞎了,腦子就……時好時壞。他認定蕭天絕拿走了關鍵的東西——‘引路石’,才得以脫身,而其他人包括他弟弟,是被拋棄或者說獻祭了。”\\n\\n姓謝的人?蕭離和謝淩海對視一眼,心中震動。難道……是謝淩峰?謝淩峰當年也曾深入漠北,難道就是和師父一起?他後來性情大變,是否也與此有關?\\n\\n沈煉目光閃動,快速梳理著這些資訊。蕭天絕,謝淩峰,神秘探險隊,天絕穀,引路石,夏王陵……碎片正在慢慢拚湊。這老瘋子,果然知道關鍵!\\n\\n“前輩,” 蕭離壓下心中波瀾,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若冇有‘定風珠’和‘引路石’,是否就絕無可能進入‘天絕穀’?”\\n\\n老瘋子漸漸平靜下來,喘著粗氣,灰白的眼珠“看”著篝火,喃喃道:“冇有……就是死路。流沙會吞了你,黑風暴會撕碎你,鬼打牆會讓你永遠走不出去……還有……沙傀……皇陵的守衛……它們會抓住你,把你變成它們的一員……”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恐懼。\\n\\n沙傀!又是這個詞!阿吉之前的故事裡提到過,夏王有“沙傀”軍隊。難道不是傳說?\\n\\n“不過……” 老瘋子忽然又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冇有‘引路石’,也許……有地圖。當年,我們畫了地圖……雖然不全,雖然……很多人死了才換來……但地圖,在我這裡。”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貼身處,摸出一個油布包,緊緊攥在手裡,彷彿那是他的命根子。\\n\\n地圖!眾人精神一振。\\n\\n“你想要什麼,換地圖?” 沈煉直接問道。\\n\\n老瘋子“看”向沈煉,又“看”向蕭離,最後“看”向謝雲舟所在的駱駝,喉嚨裡發出咕嚕聲,緩緩吐出幾個字:\\n\\n“我要……‘七情引’的解藥配方。或者……那箇中了毒的小子身上,帶著的……‘鑰匙’的氣息。”\\n\\n他灰白的眼珠,彷彿穿透了駝背上的毛氈,直勾勾地“盯”著昏迷的謝雲舟。\\n\\n“我聞到了……雖然很淡,很雜……但那是‘鑰匙’的味道……皇陵的‘鑰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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