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廟中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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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如瀑，抽打在臉上、身上，冰冷生疼。山林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隻有偶爾劃破天際的慘白閃電，瞬間照亮嶙峋怪木和泥濘山路，隨即又沉入更深的黑暗，伴隨著隆隆悶雷。蕭離在泥水中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肺部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右腕的骨折處早已麻木，隻餘下鈍重的脹痛，濕透的衣物緊貼皮膚，沉甸甸地往下墜，每一步都耗費著巨大的體力。\\n\\n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身後似乎有隱約的呼喝聲和腳步聲，在風雨聲中時隱時現，分不清是真實還是幻覺。她不敢回頭，隻是朝著與山洞、與鐵鷹指示的北邊山神廟完全相反的南方，拚命地跑。雨水模糊了視線，荊棘劃破了臉頰和手臂，留下道道火辣辣的刺痛，她全然不顧。\\n\\n引開他們，越遠越好。清霜，謝雲舟，你們一定要平安。\\n\\n這個念頭像一簇微弱的火苗，支撐著她幾乎要散架的身體，在絕望的黑暗裡蹣跚前行。\\n\\n又一道閃電撕開夜幕，照亮前方。就在大約百步之外，山道拐角處，影影綽綽地顯出一座建築的輪廓——是座廟！不大，很破舊，半邊屋簷都塌了，在風雨中飄搖欲墜。\\n\\n是荒廟！雖然未必是鐵鷹說的那座，但此刻，任何能暫時躲避風雨、稍作喘息的地方，都像救命稻草。\\n\\n蕭離心念急轉。是進去暫避，觀察情況？還是繞過它，繼續奔逃？進去，可能自投羅網；不進去，在這樣的大雨和黑暗中，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而且傷勢和體力正在迅速流失。\\n\\n電光石火間，她做出了決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真有埋伏，這廟便是最好的戰場，至少能看清敵人。若冇有，便可暫得喘息，或許還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n\\n她放輕腳步，壓下喘息，藉著又一道閃電的餘光，像一道鬼影般悄無聲息地靠近破廟。廟門隻剩半扇，歪斜地掛在門框上，另一扇不知所蹤。裡麵黑洞洞的，散發著濃重的黴味和塵土氣，還有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n\\n蕭離心頭一緊，屏住呼吸，側身貼在門邊的殘牆上，凝神傾聽。除了風雨聲、雷鳴聲，廟內一片死寂。但那種被窺伺的感覺，卻比在斷魂崖上時，更加清晰，更加毛骨悚然。懷中的水波紋玉佩，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直透心扉！\\n\\n是這裡了！青龍會，或者另一批人，就在這裡等著她！\\n\\n她冇有立刻衝進去，而是極快地掃視四周。廟前有一小片空地，長滿荒草，空地邊緣是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灌木叢。廟後似乎也臨著山崖，地形險要。這是絕地，也是……或許唯一的機會。\\n\\n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左手的短劍，右腕的傷讓她無法雙手持劍，戰力大減，但此刻已顧不得這許多。她緩緩地，一步步，退回到廟前空地的中央，背對著來時的山路，麵向著黑洞洞的廟門，站定。\\n\\n雨水順著她的臉頰、下巴、髮梢不斷流淌。她渾身濕透，單薄的身軀在風雨中微微顫抖，但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在黑暗和雨幕中，亮得驚人。\\n\\n“出來吧。”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風雨聲，在空地上迴盪，“我來了。你們想要玉佩，想要我的命，儘管來拿。何必藏頭露尾？”\\n\\n短暫的寂靜。隻有風雨嗚咽。\\n\\n然後，破廟那黑洞洞的門內，緩緩走出了三個人。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蒙麵，隻露出冰冷的眼睛。為首一人身材中等，但氣息沉凝，步履之間隱隱有金石之聲，顯然內外功修為都極高。他身後兩人，一左一右，目光如鷹隼，牢牢鎖定蕭離，手中各持一柄狹長的、泛著幽藍光澤的細刀，刀刃在偶爾的電光下，閃爍著不祥的寒芒。\\n\\n不是斷魂崖上那疤麪人一夥。氣質、兵器、給人的感覺，都截然不同。更冷，更靜，更像……專業的、隻為殺人的機器。是鐵鷹說的“另一批人”？朝廷的？還是其他勢力？\\n\\n“蕭姑娘，果然守信，獨赴荒廟。”為首的黑衣人開口，聲音嘶啞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玉佩，交出來。可留全屍。”\\n\\n“我妹妹呢？”蕭離不答反問，目光掃過廟門內，試圖看清是否還有其他人，或者清霜是否被藏在裡麵。\\n\\n“令妹不在此處。”黑衣人冷冷道，“我們的目標，是你，和玉佩。交出玉佩，免受皮肉之苦。”\\n\\n不在？蕭離心下稍安，至少清霜暫時還冇落到這批人手裡。但眼前這三人的殺意，比青龍會更甚，顯然冇打算留活口。\\n\\n“玉佩就在我身上。”蕭離緩緩抬起左手，短劍斜指地麵，“想要，自己來取。”\\n\\n“冥頑不靈。”黑衣人似乎失去了耐心，輕輕一揮手。\\n\\n他身後左側那名黑衣人動了！身形如鬼魅，瞬間掠過數丈距離，手中幽藍細刀劃破雨幕，帶起一道淒厲的尖嘯，直刺蕭離心口！刀法快、狠、刁，冇有任何花哨，純粹為了殺戮！\\n\\n蕭離早有準備，在他動的瞬間，也已動了！她冇有硬接，而是腳下發力，向右側急閃，同時左手短劍反撩，格向對方持刀的手腕！她右腕有傷，無法發力，全靠左手的靈活和步法的迅捷。\\n\\n“叮！”一聲輕響，短劍與細刀擦碰，濺起幾點火星。蕭離隻覺得一股陰寒刺骨的內勁順著短劍傳來，整條左臂都微微一麻！對方內力之陰毒精深，遠超尋常高手！\\n\\n她心中凜然，不敢戀戰，借力向後飄退，拉開距離。但那黑衣人如影隨形，刀光如附骨之疽，再次纏上！另一名黑衣人也已從側麵撲上，刀光封鎖她閃避的空間。兩人配合默契，攻勢連綿不絕，將她牢牢困在中間。\\n\\n蕭離左支右絀，險象環生。她武功本不以力量見長，如今右手重傷，左手獨力難支，又經連番奔波惡戰，體力早已瀕臨枯竭。在兩名頂尖殺手的圍攻下，不過數招，身上便又添了幾道傷口，雖不致命，但鮮血混合著雨水，迅速染紅衣襟，帶來刺骨的寒意和陣陣眩暈。\\n\\n“鐺！”勉強架開刺向咽喉的一刀，卻被另一人一腳狠狠踹在腰間！蕭離悶哼一聲，踉蹌倒退數步，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前陣陣發黑。\\n\\n兩名黑衣人停下攻勢，緩緩逼近，眼神冷漠，像在看一具屍體。為首的黑衣人依舊站在原地，彷彿這場廝殺與他無關。\\n\\n結束了嗎？就這樣死在這裡？清霜和謝雲舟怎麼辦？爹怎麼辦？蕭家的仇怎麼辦？\\n\\n不！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得這麼窩囊！\\n\\n蕭離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她暫時驅散了眩暈。她看了一眼手中短劍，又看了一眼始終未動的為首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n\\n她忽然厲喝一聲，不退反進，用儘最後力氣，合身撲向左側那名黑衣人，短劍直刺其咽喉，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那黑衣人顯然冇料到她會如此決絕，下意識揮刀格擋。\\n\\n就在刀劍即將相交的瞬間，蕭離左手一鬆，短劍脫手，並非刺向對方，而是射向——廟門上方那搖搖欲墜的半邊屋簷！同時，她腳下一滑，看似被泥濘絆倒，整個人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滾向右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右側黑衣人劈來的一刀，也脫離了兩人合圍的中心！\\n\\n“哢嚓！”短劍精準地射中了屋簷一根早已腐朽不堪的承重木梁！本就風雨飄搖的破廟屋簷，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半邊瓦礫、朽木、塵土，轟然塌落！正好砸向廟門前那片區域，也將兩名追擊的黑衣人和那始終未動的首領，暫時阻隔！\\n\\n塵土飛揚，碎木亂濺！兩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落下的雜物逼得連連後退。那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聲，袍袖一拂，勁風鼓盪，將砸向他的幾塊碎木震開，目光冰冷地看向蕭離滾開的方向。\\n\\n蕭離早已趁機爬起，不顧渾身劇痛和泥濘，朝著廟側那片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灌木叢，用儘最後的力氣，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她記得，剛纔觀察時，那裡似乎有一道雨水沖刷出的、狹窄的溝壑！\\n\\n“追！格殺勿論！”為首黑衣人終於動了真怒，聲音裡透出殺意。\\n\\n兩名黑衣人立刻繞過倒塌的雜物，朝著蕭離消失的灌木叢急追而去。為首黑衣人也緩步跟上，目光如鷹，掃視著黑暗的雨林。\\n\\n蕭離衝進灌木叢，果然發現一道被山洪衝出的、狹窄濕滑的溝壑。她毫不猶豫，順著溝壑向下滑去！碎石、荊棘不斷刮擦著身體，但她已感覺不到疼痛，隻求能逃得遠一點，再遠一點！\\n\\n溝壑儘頭是一處更陡的斜坡，下方傳來更湍急的水聲。是另一條山溪！蕭離心中一喜，正想滑入溪中順流而下，藉助水流遁走——\\n\\n斜刺裡，一道黑影如大鳥般淩空撲下！是那名為首的黑衣人！他竟從側方山崖上直接躍下，後發先至，攔在了溝壑儘頭，擋住了她的去路！而他身後，另外兩名黑衣人也已追至，封住了退路。\\n\\n前有強敵，後無退路，身側是湍急的山溪和陡坡。\\n\\n真正的絕境。\\n\\n蕭離背靠著濕滑的岩壁，劇烈地喘息著，看著緩緩逼近的三人，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絕望。她已無路可逃，也無力再戰。\\n\\n“遊戲該結束了。”為首的黑衣人緩緩抬起手，五指成爪，指尖隱隱有黑氣繚繞，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之氣，“能讓我們‘幽影三煞’親自出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n\\n幽影三煞？冇聽過的名號。但看其武功路數和陰毒內勁，絕非善類。\\n\\n蕭離閉上眼睛，握緊了頸間的水波紋玉佩。對不起，爹，女兒無能，不能為您和娘報仇了。對不起，清霜，姐姐不能回去接你了。對不起，謝雲舟……\\n\\n就在那黑衣人毒爪即將落下，蕭離準備引頸就戮的刹那——\\n\\n“咻——！”\\n\\n一道尖銳至極、彷彿要撕裂耳膜的破空厲嘯，毫無征兆地從側上方漆黑的夜空中傳來！那不是風雨聲，不是雷聲，是箭！是速度、力量都達到了恐怖程度的利箭破空之聲！\\n\\n目標，直指那名為首的黑衣人——幽影三煞之首的後心！\\n\\n黑衣人臉色驟變！這箭來得太快，太突然，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他全神貫注要擊殺蕭離、心神最鬆懈的瞬間！他甚至來不及完全轉身，隻憑著多年生死搏殺練就的本能，強行扭動身體，同時反手一掌拍向箭矢來處！\\n\\n“噗嗤！”\\n\\n一聲悶響！箭矢擦著他的肋側飛過，帶起一蓬血雨！雖然避開了要害，但箭上蘊含的恐怖勁道，依舊震得他氣血翻騰，踉蹌一步！\\n\\n與此同時——\\n\\n“何方宵小，敢動我女兒？！！”\\n\\n一聲蘊含無邊怒意、如同驚雷炸響的暴喝，從山坡上方滾滾傳來！聲浪混在風雨雷聲中，竟震得人耳膜生疼，心神搖曳！\\n\\n伴隨著這聲暴喝，一道魁梧如山、快如閃電的身影，從山坡上方疾撲而下！人未至，一股剛猛無儔、充滿慘烈殺伐之氣的掌風，已如泰山壓頂般，籠罩向幽影三煞！\\n\\n是嶽獨行！他竟然在這最危急的關頭，趕到了！\\n\\n幽影三煞之首（受傷那位）又驚又怒，顧不得肋下傷勢，厲喝一聲：“擋住他！”自己則再次撲向蕭離，顯然想趁嶽獨行被手下纏住的瞬間，先拿下蕭離或玉佩！\\n\\n另外兩名黑衣人（幽影二煞）毫不猶豫，揮刀迎向撲下的嶽獨行，刀光如練，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n\\n“爹——！”蕭離看著那道如神兵天降的身影，看著那張熟悉的、此刻卻因暴怒和擔憂而扭曲的、染著風霜雨雪的臉龐，淚水瞬間決堤，嘶聲哭喊出來。\\n\\n嶽獨行看也不看那交織的刀網，眼中隻有那個渾身浴血、倚在岩壁上搖搖欲墜的女兒。他鬚髮戟張，雙目赤紅，麵對劈來的雙刀，不閃不避，隻是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雙掌齊出！\\n\\n“轟——！！！”\\n\\n掌風與刀光悍然對撞！氣勁炸裂，將周圍雨水都震得倒卷而回！那兩名黑衣殺手如遭重錘，悶哼聲中，手中細刀竟被震得脫手飛出，虎口崩裂，鮮血長流，整個人踉蹌倒退，撞在山岩上，口噴鮮血，眼中露出駭然之色！嶽獨行含怒出手，又是救女心切，這一掌之威，竟剛猛如斯！\\n\\n而嶽獨行自己，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身形微頓，但他渾不在意，腳下一蹬，已如狂風般掠過兩人，直撲那已快要抓住蕭離的幽影之首！\\n\\n“給老子滾開！”嶽獨行怒吼，一拳轟出，拳風激盪，竟將空中落下的雨絲都震得四散紛飛，直取對方後心！\\n\\n幽影之首感受到背後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拳勁，知道若執意抓蕭離，自己必被這一拳轟殺。他無奈，隻得放棄蕭離，身形詭異地一扭，向側方滑開數尺，險險避開這致命一拳，同時反手一爪，抓向嶽獨行肋下空門，陰毒狠辣。\\n\\n嶽獨行彷彿冇看到那毒爪，另一隻手已閃電般探出，抓向對方手腕，另一拳依舊毫不留情地轟向對方胸膛，竟是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他心急如焚，隻想儘快解決敵人，帶女兒離開這險地。\\n\\n“砰！”“哢嚓！”\\n\\n幾乎同時響起的兩聲！幽影之首的毒爪抓在嶽獨行肋下，衣衫破裂，留下數道烏黑的指痕，劇毒瞬間侵入！而嶽獨行的鐵拳，也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對方胸膛！骨頭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n\\n“呃啊——！”幽影之首慘叫一聲，胸膛凹陷，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內臟碎片，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泥濘中，抽搐幾下，便冇了聲息。嶽獨行這含怒一擊，竟直接將其心肺震碎！\\n\\n“大哥！”另外兩名受傷的黑衣人目眥欲裂，想撲上來報仇，卻被嶽獨行冰冷如刀、充滿殺意的目光一掃，頓時如墜冰窟，竟不敢上前。\\n\\n嶽獨行看也不看他們，強忍著肋下傳來的麻痹和劇痛（毒已發作），一步跨到蕭離身邊，顫抖著手，扶住女兒搖搖欲墜的身子。\\n\\n“離兒……爹來了……爹來了……彆怕……”這個在江湖上叱吒風雲、頂天立地的漢子，此刻聲音卻哽嚥了，看著女兒蒼白如紙的臉、滿身的傷痕和血跡，心如刀絞。\\n\\n“爹……”蕭離想笑，眼淚卻流得更凶，想說什麼，卻隻覺得天旋地轉，無儘的黑暗和疲憊如潮水般湧來，淹冇了最後一絲意識。她身子一軟，徹底昏倒在父親堅實而溫暖的懷抱裡。\\n\\n“離兒！”嶽獨行急喚一聲，探了探女兒鼻息，雖微弱，但尚存。他稍稍鬆了口氣，但心頭的巨石並未落下。女兒傷得太重，又中了幽影之首的毒（他不知蕭離是否也被波及），必須立刻救治！\\n\\n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兩名還活著的黑衣人，殺意凜然。那兩人被他目光所懾，又見首領已死，對視一眼，竟不敢再戰，同時擲出煙丸，藉著煙霧掩護，踉蹌著向山林深處逃去。\\n\\n嶽獨行冇有追。女兒的性命重於一切。他迅速點穴止住自己肋下的毒氣蔓延，又檢查了一下蕭離，確認她除了外傷和力竭，似乎並未中那陰毒掌力，心下稍安。他撕下衣襟，將蕭離身上幾處較深的傷口簡單包紮，又喂她服下一顆隨身攜帶的解毒護心丹藥。\\n\\n然後，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兒輕得讓他心疼的身子。入手處一片濕冷，血跡混合著泥水，不斷滴落。\\n\\n他抬起頭，望向風雨如晦的漆黑山林，又望向蕭離逃來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無邊的痛楚、憤怒，還有一絲深沉的憂慮。清霜呢？謝雲舟呢？鐵鷹他們呢？還有，剛纔那一箭……是誰？\\n\\n但他此刻無暇細想。必須立刻帶離兒離開這險地，找個安全的地方，為她療傷解毒。\\n\\n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抱著蕭離，朝著與蕭離來時相反、也非鐵鷹指示的北邊，而是東邊隱約有燈火閃爍的、似乎是遠處山村的方向，邁開了沉重而堅定的步伐。\\n\\n每一步，都踩在泥濘和血水之中。背影在風雨中顯得異常高大，也異常孤峭。\\n\\n破廟前，隻留下倒塌的廢墟、一具冰冷的屍體、遍地狼藉的打鬥痕跡，和那兀自在風雨中嗚咽盤旋、彷彿訴說著方纔慘烈一戰的山風。\\n\\n埋伏被破，但危機遠未結束。真正的腥風血雨，或許，纔剛剛開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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