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血濺村口，張家村立威------------------------------------------，棍棒舞得虎虎生風，黑壓壓一片，眼看就要把張天龍圍在中間。，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他們見過太多反抗官差的人，最後都被打得血肉模糊，扔在村口喂狗。，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生怕分了張天龍的心。，冇硬拚。他知道這具身體虛，拚力氣根本不是對手，隻能靠技巧和狠勁。，他最擅長遊走躲閃、攻其不備。，他猛地矮身躲過，同時用手裡的棍子狠狠砸在對方膝蓋上。“哢嚓！”，衙役慘叫著跪倒在地。張天龍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踹翻，補了一棍子在頭上，衙役當場昏死。，張天龍側身躲開，反手抓住對方胳膊，猛地一拉拉到身前當肉盾。後麵衝來的衙役收不住手，一棍子砸在這衙役背上，疼得他嗷嗷直叫。，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推向其他衙役，趁亂又放倒兩個。，亂揮棍棒還互相磕絆，根本形不成合力。而張天龍像條泥鰍，在他們中間遊走，專挑手腕、膝蓋、鼻梁這些要害打，每一擊都狠辣精準，絕不拖泥帶水。，一個個衙役倒地，不是胳膊斷就是腿折，剩下幾個看著張天龍，眼裡滿是恐懼，腳步不停往後退，再也不敢上前。，額頭上佈滿冷汗，身上沾了不少血——有衙役的，也有自己的，胳膊和後背被棍子擦到，火辣辣地疼。但他的眼神越來越冷，像淬了冰，死死盯著李虎。。他怎麼也冇想到，這鳥不拉屎的窮村子，竟然藏著這麼個硬茬子！十幾個衙役打不過一個瘦小子，傳出去他這衙役頭頭的臉往哪擱？更重要的是，今天拿不下這小子，以後誰還怕他？賦稅還怎麼收？，抽出腰間腰刀，刀光一閃帶著寒氣：“賤民！竟敢拒捕抗稅、打傷朝廷衙役，老子今天砍了你，替朝廷執法！”
說完，李虎揮舞腰刀直衝過來，刀勢凶狠，直劈張天龍腦袋，顯然想一刀斬了他。
周圍老百姓發出一聲驚呼，靈兒嚇得捂住嘴，眼淚嘩嘩掉。
張天龍瞳孔驟縮，不敢大意。腰刀不比棍棒，一旦被砍中，非死即傷。
他死死盯著李虎的刀，眼看就要劈到頭上，猛地往旁邊一撲，躲過刀勢，同時手裡的棍子狠狠砸向李虎的手腕。
“哢嚓！”
又是一聲骨裂，李虎的手腕被砸斷，腰刀“哐當”掉在地上。他發出淒厲慘叫，捂著手腕往後退，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張天龍不給任何機會，順勢爬起來撿起腰刀，一步上前架在李虎脖子上。
冰冷的刀鋒貼在脖頸，帶著刺骨寒意，李虎瞬間麵如死灰，渾身發抖，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聲音帶著哭腔：“饒命！好漢饒命！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我給你錢，給你糧，多少都可以！”
張天龍看著他，眼裡冇有一絲憐憫。他想起了被打死的老漢，被踹倒的婦人，想起了原主餓死的爹媽，想起了這幾個月死在李虎手裡的老百姓。
這些血債，不是一句“我錯了”就能抵消的！
在這明末，對豺狼手軟，就是對自己、對老百姓殘忍！
“苛捐雜稅，欺壓百姓，草菅人命，你手上沾了太多血，該死！”
張天龍聲音冰冷，冇有一絲感情。話音落下，手腕一用力，手起刀落。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張天龍一身。李虎的腦袋滾落在地，眼睛還瞪得大大的，滿是恐懼和不甘，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死在一個鄉下佃戶手裡。
剩下幾個衙役嚇得魂飛魄散，麵如土色，轉身就想往村口跑。
“一個都彆想走！”
張天龍怒吼一聲，撿起地上的棍子追上去。這些衙役個個手上沾著百姓的血，放他們走就是放虎歸山，以後隻會帶來更大麻煩。
他速度極快，幾下追上跑在最後的兩個衙役，一棍子一個砸在他們後腦勺，當場昏死。剩下的被幾個年輕村民攔住，這些村民被張天龍的狠勁鼓舞，鼓起勇氣拿著鋤頭、扁擔，把衙役們圍了起來。
冇用多久，剩下的衙役全被製服，有兩個想反抗的，被張天龍一刀一個當場斬殺。
村口空地上，躺著十幾具衙役屍體，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張天龍站在屍體中間，手裡握著帶血的腰刀，身上沾滿鮮血，像從血海裡走出來的修羅，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周圍的老百姓。
老百姓們看著他，眼神裡有敬畏，有恐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他們活了一輩子，從冇見過有人敢這麼硬氣地殺官差，從冇見過有人敢為老百姓出頭。
這個年輕的小子，讓他們在這絕望的亂世裡，看到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張天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戾氣，扔掉腰刀，走到李虎屍體旁搜出錢袋和文書。錢袋裡有幾十兩銀子，還有幾張催繳賦稅的文書，上麵的數目看得張天龍怒火中燒——一戶三鬥糧，對連飯都吃不上的老百姓來說，根本是天文數字！
他拿起錢袋走到老百姓麵前，聲音洪亮，字字清晰，透過血腥味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各位鄉親，李虎這些官差，就是披著人皮的豺狼！他們不管我們死活，隻管搜刮民脂民膏，把我們往死路上逼！”
“今天我殺了他們，不是想造反，隻是想活下去！想讓大家都活下去！”
“崇禎元年，天不佑民，官不為民，我們靠天活不了，靠官活不了，隻能靠自己！”
“從今天起，張家村的人，抱成團！一起種地，一起打獵，一起反抗那些欺壓我們的人！誰要是敢來欺負我們，就和他們拚命！隻要團結一心，就冇人能把我們逼死！我們就能活下去！”
張天龍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老百姓死寂的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他們餓了太久，怕了太久，被欺壓了太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現在有人站出來為他們出頭，領著他們反抗，那股被壓抑許久的血性，終於被點燃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顫巍巍站起來，對著張天龍拱手，聲音沙啞卻堅定：“張小子，你是好漢！老漢活了六十多年，從冇見過像你這樣的人！從今往後，老漢聽你的！你讓乾啥就乾啥！”
“我們也聽你的！”
“跟著張好漢，一起活下去！”
“誰來欺負我們，就和他們拚命！”
一個個老百姓站起來，眼裡閃爍著久違的光芒，對著張天龍拱手。聲音雖然微弱，卻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張天龍看著眼前的老百姓，心裡微微一鬆。
第一步，立威，做到了。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追隨者，有了一起活下去的夥伴。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開始。殺了李虎這些官差，縣衙絕不會善罷甘休，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官兵來圍剿張家村，到時候，纔是真正的考驗。
他必須儘快做好準備，找糧，屯田，打造自己的隊伍，守住張家村，在這亂世裡，紮穩腳跟。
張天龍的目光掃過眼前的老百姓，又看向村外乾裂的土地，最後望向東方——那裡，是大海的方向。
張家村，隻是他的起點。
萊州，山東，天下，四海……
這明末的亂世，這破碎的江山，終將由他來重整！
而此刻，昌邑縣衙裡，知縣王懷安得知李虎一行人在張家村被全殲的訊息，氣得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反了！反了！區區一個張家村，一個賤民，也敢殺朝廷命官！真是無法無天！”
王懷安臉色鐵青，怒吼道：“傳我的命令，調縣兵三百，由縣尉親自率領，立刻圍剿張家村！把那個反賊碎屍萬段，把張家村的人全部抓起來，男的充軍，女的為奴，以儆效尤！”
一個衙役立刻躬身領命，快步跑了出去。
王懷安看著窗外，眼裡閃過一絲狠戾：“敢在我昌邑縣撒野，找死！”
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快速向張家村逼近。
而張天龍，對此早有預料。他看著眼前的老百姓，沉聲道：“各位鄉親，縣衙的官兵很快就會來圍剿我們，我們冇有時間悲傷，也冇有時間害怕！現在，所有人都動起來，把村裡的土坯房拆了，用土坯和石頭加固村口，挖壕溝，準備迎敵！”
“活下去，纔有希望！現在，跟我乾！”
“乾！”
老百姓們齊聲應和，眼裡滿是堅定。
亂世求生，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