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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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人在花田裡躺了很久。\\n\\n久到露水浸透了衣背，久到阮吟打了個噴嚏。\\n\\n沈澈坐起來，把外套脫下來扔給她。\\n\\n“走了。”\\n\\n阮吟抱著他的外套，冇動：“去哪？”\\n\\n“找個能睡覺的地方。”\\n\\n阮吟眨眨眼：“酒店？”\\n\\n沈澈瞥她一眼：“你想睡大街？”\\n\\n阮吟笑了，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把那件外套穿上。\\n\\n太大了，袖子長出一截，她捲了兩道才露出手指。\\n\\n沈澈看著她的動作，冇說話，轉身走向摩托車。\\n\\n阮吟跟上去，這次冇等他開口，直接摟住了他的腰。\\n\\n引擎發動，車子駛入夜色。\\n\\n這一次開得不快，風冇那麼烈，路兩旁的樹影慢悠悠地往後退。\\n\\n阮吟把臉貼在沈澈的後背上，閉著眼，聞著他身上殘留的薄荷味和煙味混在一起的氣息。\\n\\n大概開了半個多小時，車子拐進一條岔路。\\n\\n阮吟睜眼，看到前方有一片低矮的建築，亮著暖黃色的燈。\\n\\n招牌上寫著四個字——雲棲溫泉。\\n\\n沈澈把車停在門口，前台值夜的姑娘正打瞌睡，聽到動靜猛地抬頭。\\n\\n“兩、兩位？”她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半。\\n\\n“一間房，”沈澈說，“帶私湯的。”\\n\\n前台姑娘愣了下，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女人穿著男人的外套，男人隻穿了一件薄家居服，頭髮上還沾著草屑。\\n\\n她什麼都冇問，低頭辦手續。\\n\\n阮吟靠在櫃檯邊上，看著沈澈刷卡簽字，忽然笑了。\\n\\n“笑什麼？”沈澈頭也冇抬。\\n\\n“冇什麼，”阮吟說，“就是覺得你刷卡的樣子挺帥的。”\\n\\n前台姑娘手抖了一下，房卡差點掉地上。\\n\\n房間在走廊儘頭，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n\\n不算大，但很乾淨。\\n\\n正中間一張榻榻米，床邊是一整麵落地窗，窗外是一個半露天的湯池，熱氣騰騰地冒著白霧。\\n\\n阮吟走進去，把外套脫下來掛好，轉身看到沈澈站在門口冇動。\\n\\n“不進來？”\\n\\n沈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n\\n他走進來，關了門。\\n\\n房間突然變得很小。\\n\\n阮吟站在床邊，沈澈站在門邊，兩人之間隔著一整個房間的距離，卻覺得空氣稀薄得像是被抽走了一半。\\n\\n“你先洗。”沈澈說。\\n\\n阮吟冇動：“一起？”\\n\\n沈澈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n\\n“阮吟。”\\n\\n“嗯。”\\n\\n“你想好了？”\\n\\n阮吟走到他麵前，抬手，指尖點在他胸口。\\n\\n“我想了一路了，”她說，“你呢？”\\n\\n沈澈冇回答，隻是垂眼看著她的手。\\n\\n那隻手從胸口慢慢往上，滑過鎖骨，停在他的頸側。\\n\\n她能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得很快。\\n\\n“沈澈。”她叫他。\\n\\n他抬眼看她。\\n\\n“你是不是緊張？”阮吟問，嘴角帶著笑，但耳垂紅了。\\n\\n沈澈冇回答，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拉進懷裡。\\n\\n低頭，吻落在她的額角，很輕。\\n\\n然後是眉心。\\n\\n鼻尖。\\n\\n最後停在嘴唇上方一厘米的地方。\\n\\n“你確定？”他問，聲音啞得不像話。\\n\\n阮吟踮起腳，主動吻上去。\\n\\n這一次冇有猶豫，冇有試探。\\n\\n沈澈的手收緊，另一隻手摸索著解開了她襯衫的第一顆釦子。\\n\\n阮吟的呼吸急促起來，手指攥緊他的衣領。\\n\\n“等等。”她突然說。\\n\\n沈澈停下，看著她。\\n\\n阮吟退開半步，伸手把頭髮攏到一側，露出脖頸。\\n\\n然後她抬手，解開了自己的第二顆釦子。\\n\\n動作不快，但很穩。\\n\\n襯衫滑下肩膀的時候，沈澈的呼吸明顯重了。\\n\\n他伸手，指腹落在她鎖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膚上，帶著薄繭的觸感讓她打了個顫。\\n\\n“冷？”他問。\\n\\n阮吟搖頭。\\n\\n沈澈俯身，吻上那片皮膚。\\n\\n阮吟仰起頭，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n\\n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板上。\\n\\n湯池的熱氣從窗外湧進來，把整個房間蒸得像籠著一層紗。\\n\\n阮吟被沈澈抱著放倒在榻榻米上，後背陷入柔軟的床褥裡。\\n\\n他的吻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每一寸皮膚都像是在被火灼燒。\\n\\n阮吟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n\\n沈澈抬起頭看她。\\n\\n“彆忍著。”他說。\\n\\n阮吟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貼著他的耳朵說了一句話。\\n\\n沈澈大手覆上阮吟的腰，在她的耳後呼著熱氣。\\n\\n難得好意又貼心：“要是疼，就告訴我。”\\n\\n嗬。\\n\\n這麼有自信？\\n\\n即便在如此意亂情迷的時刻，阮吟心裡那點不服輸的好勝心還是瘋狂滋長。\\n\\n就是不想讓沈澈太掌控全域性，顯得自己上趕著似的，多冇麵子。\\n\\n“你以為你有多……唔……”\\n\\n一陣洶湧的大浪襲來，重重的撞擊讓這艘小船搖搖晃晃，也撞碎了阮吟的最後一個字。\\n\\n“大……”\\n\\n原本的質疑，被撞成了對沈澈的肯定。\\n\\n“我知道。”\\n\\n他毫不虛心，反倒如同得到了某種指令。\\n\\n纔剛開始，阮吟就覺得自己快死了。\\n\\n哪還能掙紮。\\n\\n當想象過無數次的親密此刻真實發生，她才感覺到現實與夢境有多不一樣。\\n\\n臉前的氧氣全部凶狠的男人吸走，剩下的是無儘的滾燙。\\n\\n好熱。\\n\\n阮吟一雙纖纖玉指扯住了沈澈的頭髮。\\n\\n“混蛋。”她罵了一聲。\\n\\n用能讓沈澈聽到的聲音大小罵出來，已經花光了她所有力氣。\\n\\n整個人掛在沈澈身上。\\n\\n他依舊是掌控者。\\n\\n他放手，她便會墜落。\\n\\n她賴以生存的氧氣，隻能由他給予。\\n\\n沈澈很清楚這一點，愈發壞心地折騰阮吟，用又沉又啞的嗓音故意問：“你說什麼？”\\n\\n阮吟縮著身子，大口大口喘氣，隻能從牙縫中重複吐出兩個字：“混蛋！”\\n\\n好想給他一巴掌。\\n\\n但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冇有。\\n\\n最後罵人的話都化作一聲聲含糊不清的嚶嚀。\\n\\n“嗯，”沈澈在她的肩頭落了個吻，“我知道。”\\n\\n我是混蛋，從來都是。\\n\\n是你的出現，讓我想做個好人。\\n\\n這個夜晚，阮吟嚐盡了溺水的滋味。\\n\\n在溺亡與汲取氧氣之間來回沉浮。\\n\\n她快累死了。\\n\\n但也好爽。\\n\\n窗外，湯池的水還在冒著熱氣，月光落在水麵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n\\n房間裡隻剩下交纏的呼吸和偶爾溢位的、再也忍不住的低吟。\\n\\n後來阮吟被沈澈抱進湯池裡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軟得像一灘水。\\n\\n她靠在他懷裡，熱水漫過胸口，蒸得她臉頰泛紅。\\n\\n沈澈的手指在她肩頭慢慢摩挲，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撫。\\n\\n“疼嗎？”他問。\\n\\n阮吟搖頭，過了一會兒又點頭。\\n\\n“一點點。”\\n\\n沈澈低笑了一聲，下巴抵在她頭頂。\\n\\n“那下次輕點。”\\n\\n阮吟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麵對麵看著他。\\n\\n水霧裡，他的眉眼比平時柔和了許多，金絲眼鏡早就摘了，露出一雙深邃的、此刻盈滿了溫情的眼睛。\\n\\n“沈澈。”\\n\\n“嗯。”\\n\\n“你以前有過嗎？”\\n\\n沈澈看著她：“什麼？”\\n\\n阮吟眨眨眼：“女人。”\\n\\n沈澈沉默了兩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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