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深淵潛行
通風口！
生鏽的鐵柵欄後麵，是深邃的黑暗！
一絲微弱的、帶著黴味的氣流從柵欄縫隙中透出。
後麵是空的！可能有通道！
求生的**瞬間點燃！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撲到柵欄前。
柵欄用四顆生鏽的螺絲固定在牆上。我掏出彆在後腰的那根磨尖的鐵釺，插進螺絲帽的縫隙，用儘全力擰動！
“嘎吱……嘎吱……”
鏽死的螺絲髮出刺耳的呻吟，碎屑簌簌落下。
一顆、兩顆……我的虎口被震裂，鮮血直流，但感覺不到疼！
“哐當！”
最後一顆螺絲崩飛，柵欄鬆動了！
我用力掰開沉重的鐵柵欄，露出後麵一個僅容一人匍匐通過的、黑洞洞的方形通道。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黴爛和鐵鏽氣味撲麵而來。
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迷你手電咬在嘴裡，一頭鑽進了黑暗狹窄的通道！
身後，隱約傳來鐵門被撞擊和撬鎖的聲音！他們快進來了！
我在佈滿灰塵和蛛網的管道裡拚命爬行，手肘和膝蓋磨破了皮，冰冷粗糙的水泥麵刮擦著皮膚。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現一絲微弱的光亮和新鮮空氣！
我奮力向前爬，光亮越來越大！
終於，我爬到了通道儘頭！外麵是一個雜草叢生的窪地，遠處是學校的圍牆！
我鑽出通道，癱在草叢裡，貪婪地呼吸著雨後清新的空氣，恍如隔世。
我逃出來了！暫時……
通風口！
那個不起眼的、被灰塵覆蓋的方形鐵柵欄，此刻在我眼中，不亞於地獄裂縫中透出的一絲天光！生的希望像一簇微弱的火苗，瞬間在我冰冷絕望的心底點燃，並且熊熊燃燒起來！
我像一頭髮狂的野獸，猛地撲到牆壁前，不顧一切地用指甲摳颳著柵欄邊緣厚厚的汙垢。一絲極其微弱、帶著濃重黴味和鐵鏽氣息的、冰涼的空氣，正從柵欄的網眼縫隙中絲絲縷縷地透出來！後麵是空的！一定有空間！可能是通風管道，也可能是廢棄的電纜井，但無論如何，這是一條路！一條可能逃出生天的路！
柵欄是用四顆巨大的、鏽跡斑斑的螺絲固定在水泥牆上的。螺絲帽已經和鏽蝕的牆體幾乎融為一體。我顫抖著手，猛地從後腰抽出那根救過我命的、一頭磨尖的生鏽鐵釺！將尖銳的釺頭死死抵住一顆螺絲帽的十字凹槽，用儘全身的力氣，逆時針狠狠擰動！
“嘎吱——嘎吱——！”
鐵釺與鏽死的螺絲髮出令人牙酸的、彷彿金屬斷裂般的刺耳摩擦聲！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我虎口發麻，幾乎要脫手！紅色的鐵鏽碎屑簌簌落下。我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將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一顆！螺絲鬆動了！
我顧不上虎口傳來的撕裂般的劇痛和滲出的鮮血，立刻轉向第二顆！汗水、血水混合著鐵鏽，糊滿了我的手掌，讓鐵釺變得濕滑難以把握，但我死死攥緊！
“嘎吱！哐當！”
第二顆螺絲崩開！
“上麵有動靜！他可能在撬東西！快把門弄開！”
隱約地，隔著厚重的鐵門和一段距離，傳來了保安模糊的咆哮和更加劇烈的撞門聲！他們快要進來了！時間不多了！
我眼睛赤紅，狀若瘋魔，將鐵釺插進第三顆、第四顆螺絲！
“嘎吱——嘣！”
最後一顆鏽蝕最嚴重的螺絲，在一聲脆響中，猛地從牆體裡彈飛出去，不知掉到了哪個角落！
柵欄鬆動了！
我扔掉鐵釺，雙手死死摳進鐵柵欄的網眼，用儘吃奶的力氣，向外猛地一掰！
“哐啷！”
沉重的、邊緣鋒利的鐵柵欄被我硬生生從牆上掰開，向後掀去，撞在牆上發出巨響！一個黑洞洞的、僅能容一個人匍匐爬行的方形洞口，赫然出現在我麵前！一股更加濃烈、彷彿積攢了數十年、混合著腐爛物、老鼠糞便和濃重鐵鏽的惡臭，如同實質的拳頭，從洞口裡猛撲出來，嗆得我眼前發黑，幾乎嘔吐！
管不了那麼多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比落在陳副校長手裡強！
我猛地吸了一口那汙濁不堪的空氣，將那隻光線已經極其微弱、隨時會熄滅的迷你手電死死咬在嘴裡，不顧一切地低下頭，蜷縮身體，像一條泥鰍一樣，手腳並用地鑽進了那個狹窄、黑暗、充滿未知恐怖的洞口！
身體擠進通道的瞬間，粗糙的水泥牆麵立刻刮擦著我的肩膀、後背和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通道內佈滿厚厚的、粘膩的灰塵和蛛網，粘在臉上、脖子上，令人作嘔。但我什麼都顧不上了，隻有一個念頭——向前爬！遠離身後那扇即將被撞開的門！
我拚命地、瘋狂地在黑暗中向前爬行！手肘和膝蓋的皮膚很快就被粗糙的水泥地麵磨破，鮮血混著汙泥，每動一下都鑽心地疼。身後的撞門聲和叫罵聲似乎越來越近，又似乎被通道扭曲、拉遠，如同噩夢中的背景音。
爬！爬！爬！
不知爬了多久，我的體力幾乎耗儘，意識開始模糊，隻有求生的本能驅動著肌肉機械地運動。突然，前方極遠處的黑暗中，似乎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模糊的光點！還有一絲……帶著青草和泥土氣息的、冰冷的新鮮空氣吹了進來！
是出口！
希望給了我最後的力量！我像打了強心針，朝著那微弱的光亮拚命爬去！光亮越來越大，從一個小點，變成了一小片模糊的亮斑！
終於！我爬到了通道的儘頭！洞口被茂密的、濕漉漉的雜草和藤蔓半遮半掩著。我用手扒開雜草，一股沁人心脾的、雨後清新的冰冷空氣猛地灌入我的肺部！外麵是黑暗的夜空，和一片長滿荒草的窪地！遠處，是學校高大的、佈滿鐵絲網的圍牆！
我連滾帶爬地從那個肮臟狹窄的洞口鑽了出來，重重地摔在濕滑泥濘的草地裡。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泥土的氣息包裹了我。我癱在草叢中，像一條瀕死的魚，張大嘴巴，貪婪地、劇烈地呼吸著這自由的、冰冷的空氣，肺部火辣辣地疼，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近乎虛幻的狂喜！
我逃出來了！暫時……逃出來了！
但我知道，追捕，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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