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古畫
我叫沈青,是市博物館新來的實習研究員。
今天,庫房清點一批剛接收的民間捐贈文物。
我在一堆舊物裡,發現了一卷用暗黃綢緞包裹的古畫。
畫軸冰涼,綢緞上繡著詭異的、似笑非笑的狐臉紋樣。
我鬼使神差地展開畫軸。
畫紙泛黃,墨色卻濃得詭異。畫中是一片荒蕪的庭院,月色慘白。
院中一棵枯樹下,坐著個穿大紅嫁衣的女子,背對著我,身段窈窕。
她的頭髮黑得不像墨,像活物。
畫技精湛,那嫁衣紅得刺眼,彷彿能滴下血來。
畫紙右下角,有一行小楷題字:“妾待君歸,已百年矣。”
落款處,蓋著一方模糊的硃砂印,像一隻眯眼的狐狸。
我正細看,背後突然傳來王主任的厲喝:
“誰讓你動這幅畫的!快收起來!”
我嚇了一跳,手一抖,畫軸滾落在地。
畫紙展開,那紅衣女子的背影,在月光下似乎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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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青,曆史係研究生畢業,托了好幾層關係,才擠進市博物館當了個實習研究員。工作枯燥,無非是整理檔案,覈對編號,給那些蒙塵的瓶瓶罐罐拍照。帶我的王主任是個嚴肅刻板的老頭,對館藏文物有種近乎偏執的守護欲,尤其對那些來源不明、年代存疑的“雜項”,更是諱莫如深。
今天下午,我被派去地下庫房,協助清點一批剛接收的民間捐贈物。捐贈者是一位旅居海外的老華僑,東西雜七雜八,多是些晚清民國的普通物件,冇什麼特彆價值。庫房陰冷,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空氣裡瀰漫著樟腦和舊紙張的味道。
我在一個落滿灰塵的紫檀木匣底層,摸到了一個硬物。扯出來,是一卷用暗黃色綢緞仔細包裹的長條物件。那綢緞質地奇特,觸手冰涼滑膩,不像絲綢,倒像是某種生物的皮膚。綢緞上,用近乎黑色的絲線,繡著一個極其精緻的圖案——一張似笑非笑、眼角上挑的狐狸臉,眼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我心裡莫名一咯噔。鬼使神差地,我解開了繫著的絲帶,緩緩展開了綢緞。
裡麵是一幅古畫。畫軸是暗紫色的木頭,也冰涼刺骨。畫紙泛黃脆弱,顯然年代久遠,但上麵的墨色卻濃稠得詭異,黑得發亮,彷彿剛剛畫成。
畫中是一片荒蕪的庭院,月色慘白,照得滿地枯草衰敗。庭院中央,一棵虯枝盤曲的老枯樹下,坐著一個女子。她穿著大紅的嫁衣,那紅色鮮豔得紮眼,在慘白的月光下,像一灘潑灑的血。女子身段極好,窈窕背影對著觀畫人,一頭長髮如瀑垂下,黑得不像墨,倒像是活物,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畫技極高明,寥寥數筆,荒涼孤寂之意透紙而出。但那嫁衣的紅,和頭髮的黑,總讓人覺得不舒服,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妖異。
我湊近細看,畫紙右下角,有一行蠅頭小楷,字跡娟秀卻帶著一股森然之氣:
“妾待君歸,已百年矣。”
落款處,蓋著一方小小的硃砂印。印文模糊不清,仔細辨認,似乎……是一隻蜷縮著、眯著眼睛的狐狸?
我正凝神細看,忽然,一個嚴厲的聲音在我背後炸響,嚇了我一大跳:
“沈青!誰讓你動這幅畫的!”
是王主任。他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臉色鐵青,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驚怒。
我手一抖,心裡發虛,握著的畫軸冇拿穩,“啪嗒”一聲滾落在地。
畫紙徹底攤開。慘白的月光,血紅的嫁衣,墨黑的長髮。
就在畫紙接觸冰冷地麵的瞬間,我的眼角餘光似乎瞥見——畫中那個紅衣女子的背影,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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