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歸途驚魂
暗紅色的絲帕,像一灘凝固的血,靜靜躺在空座位上。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她跟上車了!
我驚恐地環顧四周,車廂裡旅客昏昏欲睡,冇人注意這個空座。
絲帕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陳舊胭脂和腐朽的氣息。
我顫抖著手,用筆尖挑開絲帕一角。
絲帕下,露出一枚小小的、溫潤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上,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眯著眼睛的狐狸。
狐狸的眼睛,似乎在看著我,帶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玉佩旁邊,還有一張摺疊的紙條。
我展開紙條,上麵用娟秀的毛筆小楷寫著一行字:
“君既見妾,緣法已定。助妾尋得負心人,或可解脫。”
負心人?
她等的人,是負心漢?
所以她才穿著嫁衣,怨氣沖天?
我該怎麼辦?幫她找?去找一個可能死了幾十年的負心漢?
火車廣播響起:“前方到站:清水鎮。”
清水鎮?我的老家!
她連我要去哪裡都知道?!
我抓起玉佩和紙條,像被燙到一樣衝出車廂,在陌生的站台下了車。
我必須回家!也許老家有辦法對付這東西?
我攔了輛摩的,報上老家村子的名字。
路上,摩的司機隨口問:“小夥子,這麼晚回村?聽說你們村後山那個亂墳崗,最近晚上老有穿紅衣服的女人哭墳呢……”
那方暗紅色的絲帕,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又像一灘剛剛凝固的、粘稠的鮮血,刺眼地攤在空無一人的藍色座椅上。它散發出的那股熟悉的、混合著陳舊胭脂和腐朽泥土的氣息,像無數條冰冷的毒蛇,瞬間鑽入我的鼻腔,纏繞住我的心臟!
她……她真的跟來了!從博物館,到宿舍,現在又跟著我上了火車!她就像跗骨之蛆,根本甩不掉!
我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座位上,渾身的血液彷彿在刹那間凝固成了冰碴子,連呼吸都停滯了。冷汗像打開了閘門,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我驚恐地、飛快地掃視四周——對麵的旅客靠著窗戶打盹,斜前方的母親在哄孩子,遠處有人端著泡麪走過……冇有人注意到這個空座位,更冇有人看到這方憑空出現的絲帕。
它就在那裡,靜靜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感”。
逃?往哪裡逃?火車正在飛馳!
巨大的恐懼和一種破罐子摔破的絕望交織在一起。我顫抖著,從揹包側袋摸出一支圓珠筆,用筆尖,像觸碰毒蛇一樣,小心翼翼地挑開了絲帕的一角。
絲帕下麵,不是預想中更恐怖的東西,而是兩樣小物件。
一枚是小小的、觸手溫潤的羊脂白玉佩。玉佩雕工極其精美,上麵刻著一隻蜷縮著身體、眯著眼睛的狐狸。那狐狸的神態活靈活現,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似笑非笑、充滿邪氣的表情。最詭異的是狐狸的那雙眼睛,明明是刻上去的,卻彷彿有生命一般,透著一股洞察人心的幽光,正“看”著我,帶著一絲嘲弄和……期待?
玉佩旁邊,是一張摺疊起來的、泛黃的宣紙紙條。
我強忍著心臟的狂跳,用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展開了那張紙條。
紙條上,用極其娟秀、卻透著一股森然寒氣的毛筆小楷,寫著一行字:
“君既見妾,緣法已定。助妾尋得負心人,或可解脫。”
負心人?
我腦中“轟”的一聲!原來她等的人,是一個負心漢?所以她纔會穿著嫁衣,懷著滔天的怨氣,困在畫中百年?她找上我,不是要我的命,而是想讓我幫她找到那個負了她的人?
幫她找?找一個可能早已化作枯骨幾十年的負心漢?這怎麼可能?這比直接殺了我還難!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紙條是陷阱?是貓捉老鼠的戲弄?
就在我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時,火車廣播響了:
“各位旅客請注意,前方到站:清水鎮。有在清水鎮下車的旅客,請您提前做好準備。”
清水鎮?!我的老家!她連我要回哪裡都知道?!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我再也坐不住了!抓起座位上那枚冰冷的狐狸玉佩和那張詭異的紙條,像被滾燙的開水潑到一樣,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也顧不上拿行李架上的揹包,跌跌撞撞地衝向車廂連接處!
火車緩緩進站停穩,車門打開。我第一個衝下了車,雙腳踩在冰冷陌生的站台上,夜晚的冷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不能回城裡的家了!這東西能跟到火車上,肯定也能找到我家!現在唯一可能安全的地方,就是鄉下老宅!爺爺以前是村裡的風水先生,雖然去世得早,但老宅裡說不定留下過什麼辟邪的東西?對!回村裡去!
我衝出小小的火車站,攔下一輛在站外等客的破舊摩的。
“師傅,去沈家坳,村東頭老沈家。”
我喘著粗氣,報上地名。
摩的司機是個黝黑的中年漢子,發動車子,載著我駛入漆黑的鄉間小路。路況很差,顛簸得厲害。兩邊的田野和山巒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獸。
開了一段,司機大概覺得氣氛太沉悶,隨口搭話:“小夥子,城裡回來的?這麼晚還回村啊?看你臉色白的,不舒服?”
我含糊地嗯了一聲。
司機似乎想起了什麼,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語氣:“哎,說起來,你們沈家坳最近不太平啊。就你們村後山那片老亂墳崗,知道吧?埋的都是些冇主的老墳。最近好幾個晚上,都有晚歸的人說,聽到那兒有女人在哭,哭得可慘了!還說……藉著月光,影影綽綽看到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影子,在墳頭之間晃來晃去……邪門得很!村裡老人都讓晚上彆往後山去呢!”
穿紅衣服的女人……在哭墳……
摩的司機無心的一句話,像一道慘白的閃電,瞬間劈開了我混亂的腦海!
我死死攥著口袋裡那枚冰冷的狐狸玉佩,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了。
她……不僅跟著我來了……
她……已經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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