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遇柳如煙
事後，苗玉舒枕著他的胳膊沉沉睡去。
齊安平望著屋頂的茅草，心中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柳家千金的病，或許是個不錯的契機。
既能賺到銀子，也能在雲州城打開名聲，為日後鋪路。
但此事不能急，須得先摸清柳家的底細，再做打算。
想著想著，他也漸漸沉入了夢鄉。
……
次日一早，齊安平跟苗玉舒打了聲招呼，獨自進城去了濟世堂。
孫福見他來了，連忙讓座倒茶。
“齊公子，今日怎麼有空來？”
“孫管事，我想打聽一下柳家的事。”
齊安平開門見山。
孫福眼睛一亮。
“齊公子打算出手了？”
“先聽聽情況，有把握再試。”
孫福點點頭，主動說起柳家的事。
“柳老爺名叫柳萬山，是雲州城數得上號的布匹商人，家資豐厚。”
“膝下隻有一女，名喚柳如煙，今年十八，生得貌美。”
“可惜三年前得了一種怪病，渾身乏力，日漸消瘦。”
“請遍名醫都不見好轉，如今連床都下不了了。”
“柳老爺急得懸賞八百兩白銀求醫，卻無人敢接。”
“八百兩？”
齊安平眉頭一挑。
“對，漲到八百兩了。”
“前前後後請了幾十位大夫，冇一個能治的。”
齊安平沉吟片刻。
“孫管事，能否幫我遞個話？就說我願意一試。”
“齊公子放心，我這就派人去柳府通報。”
“柳老爺那邊要是知道您願意出手，肯定高興。”
“先彆高興太早，我隻有幾分把握，未必能成。”
“有幾分成算也比那些束手無策的強。”
孫福笑著說。
下午，齊安平在孫福的陪同下進了柳府。
柳府占地極廣，庭院深深，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管家引著二人穿過幾道門，進了正廳。
柳萬山是個四十來歲的精瘦中年人，穿著一身醬色綢袍，麵色略顯疲憊。
見齊安平年輕，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但礙於孫福的麵子還是客氣接待。
“這位就是齊公子？”
柳萬山拱手道。
“柳老爺。”
齊安平還禮。
“齊公子請坐。”
柳萬山招呼二人坐下，又命人上茶。
孫福笑著打圓場。
“柳老爺，齊公子雖然年輕，但醫術不凡，之前那株三十年的何首烏就是他送來的。”
柳萬山點點頭。
“既然是孫管事舉薦的人，老夫自然信得過。”
“隻是小女的病……”
“柳老爺放心，我先診脈看看。”
齊安平說。
柳萬山領著二人進了後院閨房。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藥香，光線昏暗。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子，麵色蒼白，消瘦得厲害。
“如煙，這位是齊大夫，來給你看病的。”
柳萬山輕聲說道。
柳如煙微微點頭，眼中滿是疲憊。
齊安平走到床邊，在她手腕上搭了塊絲帕，開始診脈。
他運轉真氣，順著指尖探入柳如煙體內。
真氣在她經脈中遊走一圈，發現了一股阻滯。
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丹田附近，所以才導致氣血不暢，日漸虛弱。
齊安平收回手。
“柳老爺，令嬡的病，我見過類似的記載。”
柳萬山眼睛一亮。
“齊公子有把握？”
“有幾分把握，但需分次施針用藥，急不得。”
“需要多久？”
“少則半月，多則一月，具體要看令嬡的恢複情況。”
柳萬山咬了咬牙。
“那就麻煩齊公子試試。”
“隻要你能治好小女，八百兩白銀，分文不少。”
“柳老爺客氣了。”
齊安平從懷裡取出針包。
“我先施一次針，再開一副藥。”
他讓丫鬟幫柳如煙側過身，隻選了三個穴位，手法極輕地紮了下去。
真氣順著銀針緩緩注入，疏通她體內的阻滯。
柳如煙眉頭微皺，但冇喊疼。
約莫一刻鐘後，齊安平起針。
“感覺如何？”
柳如煙眨了眨眼。
“好像……胸口冇那麼悶了。”
柳萬山一聽，眼眶都紅了。
“齊公子，有效果了！真的有效果了！”
“隻是剛開始。”
齊安平擺擺手，走到桌邊開方子。
他寫了一副溫和的藥方，遞給柳萬山。
“按這個方子抓藥，每日一劑，連服三天。”
“飲食上忌油膩、生冷，多喝粥湯，少食多餐。”
柳萬山接過方子，連聲道謝。
“齊公子放心，我一定照辦。”
他又從袖中取出五十兩銀子，遞了過來。
“這是給齊公子的謝禮，不成敬意。”
“柳老爺太客氣了。”
齊安平推辭了一下，還是收下了。
“三日後我再來複診，到時候看情況調整方子。”
“好好好，到時候我派人去接齊公子。”
柳萬山連聲應道。
出了柳府，孫福滿臉笑容。
“齊公子，我就知道你有本事。”
“柳老爺那五十兩銀子，可不是隨便給的。”
齊安平笑了笑。
“孫管事，這次多謝你引薦。”
“這是哪裡話。”
孫福擺擺手。
“齊公子有本事，我不過是搭個橋罷了。”
“以後齊公子飛黃騰達了，彆忘了提攜我就行。”
“一定。”
齊安平拱拱手，轉身離去。
他出城時天色已晚。
他加快腳步往村裡趕。
路過村口時，正好碰見李秀霞在井邊打水。
“安平哥？”
李秀霞抬頭看見他，有些意外。
“你從城裡回來？”
“嗯，去辦了點事。”
齊安平停下腳步。
李秀霞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安平哥，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話？”
“齊德山在鎮上找了個叫趙虎的潑皮。”
“那人手下有七八個亡命徒，最近可能在盯著你。”
“你出入城裡要小心些。”
齊安平眉頭一皺。
“趙虎？什麼來路？”
“就是鎮上的地痞頭子，專門幫人收賬、平事，心狠手辣。”
“齊德山花了不少銀子請他出手，說是要找回場子。”
“我知道了，多謝你提醒。”
“我是你的人，我提醒你是應該的。”
“安平哥，你千萬小心，那些人不好惹。”
“放心吧。”
齊安平又問。
“你在齊家可還安全？”
“齊德山父子還在養傷，暫時顧不上我。”
“隻是讓我繼續盯著你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