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彆人不一樣
“那你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及時告訴我。”
“好。”
兩人說完話,各自散去。
齊安平回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苗玉舒正坐在灶房裡等他,桌上的飯菜用盤子扣著,還冒著熱氣。
“回來了?”
苗玉舒聽到動靜迎了出來。
“怎麼這麼晚?”
“城裡耽擱了一會兒。”
齊安平洗了手坐下。
“娘子,你吃了嗎?”
“等你呢。”
苗玉舒把飯菜擺好。
“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齊安平端起碗扒了一口飯,把柳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柳老爺給了五十兩銀子的謝禮,說治好了還有八百兩。”
“八百兩?”
苗玉舒瞪大了眼睛。
“這麼多?”
“人家是城裡數得上號的富商,不缺銀子。”
“隻要能治好他女兒的病,八百兩不算什麼。”
苗玉舒既高興又擔憂。
“安平,你真有把握治好那姑娘?”
“有幾分把握,不敢說十成。”
齊安平嚼著菜。
“但比那些束手無策的大夫強。”
“那你小心些,彆太冒進。”
苗玉舒叮囑道。
“萬一治不好,惹出麻煩就糟了。”
“娘子放心,我有分寸。”
飯後,兩人坐在院子裡乘涼。
今晚的月亮很圓,灑下一地清輝。
苗玉舒靠在齊安平肩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安平,你說咱們以後的日子,真能像你說的那麼好?”
“能。”
齊安平攬著她的肩。
“等柳家那八百兩銀子到手,我就在城裡盤個鋪子,賣藥材和皮貨。”
“開鋪子?那得多少本錢?”
“有了柳家的銀子就夠了。”
齊安平說。
“到時候你在家享福,不用再操勞了。”
“我哪是享福的命。”
苗玉舒笑了笑。
“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做什麼都行。”
兩人正說著話,院門被人輕輕敲響。
“我去看看。”
苗玉舒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秦巧雲,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
“巧雲嫂,你怎麼來了?”
苗玉舒接過碗。
“天熱,煮了些綠豆湯,給你們解解暑。”
秦巧雲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巧雲嫂,快坐。”
齊安平給她搬了把凳子。
秦巧雲坐下,看著兩人。
“你們在乘涼呢?”
“是啊,今晚月亮好。”
苗玉舒把綠豆湯分成兩碗,遞給齊安平一碗,自己端著一碗。
三人坐著說了會兒話。
秦巧雲看齊安平的眼神藏著一絲柔情。
苗玉舒似有所覺,但冇說什麼。
“巧雲嫂,周木匠今天來過了,多謝你幫忙介紹。”
齊安平說。
“謝什麼,舉手之勞。”
“對了,安平,聽說你今天進城給人看病去了?”
“嗯,城裡的柳老爺家。”
齊安平點點頭。
“柳老爺?就是那個懸賞的?”
秦巧雲驚訝道。
“對。”
“那你可得小心些,萬一治不好,那些有錢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巧雲嫂說得對。”
苗玉舒附和道。
“我也這麼跟他說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
齊安平笑了笑。
又坐了一會兒,秦巧雲起身告辭。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們早點歇著。”
“我送你。”
苗玉舒送她到院門口。
回來時,苗玉舒看著齊安平,欲言又止。
“怎麼了?”
齊安平問。
“冇什麼。”
苗玉舒搖搖頭。
“夜深了,進屋睡吧。”
兩人進了屋,關好門窗。
苗玉舒鋪好床,齊安平吹滅了油燈。
黑暗中,兩人躺在炕上。
齊安平摟著苗玉舒,心裡盤算著柳如煙的病。
還要再施兩次針,等拿到那八百兩銀子,就能在城裡盤個鋪子了。
“安平。”
苗玉舒忽然開口。
“嗯?”
“你說巧雲嫂……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齊安平心裡一緊。
“娘子,你又多想了。”
“我冇多想。”
苗玉舒輕聲說。
“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彆人不一樣。”
“那是感激我救過她的命。”
“你彆瞎想。”
“也許吧。”
苗玉舒歎了口氣。
“不管怎樣,你把握好分寸就行。”
“娘子放心,我心裡有數。”
苗玉舒靠在他懷裡,輕聲說。
“不管外麵怎樣,我隻盼你平平安安的。”
齊安平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放心吧,我有分寸。”
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話。
而齊安平的名聲在莽山村傳開。
先是村口井邊,後是打穀場,再是各家各戶的飯桌上。
村民們議論的都是同一件事。
齊德山父子被人收拾了,還是被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
“我親眼看見的,牛二柱兩條胳膊都斷了,躺在地上跟條死狗似的。”
“齊德山那條胳膊也是齊安平掰斷的?那可是村長啊!”
“村長?現在連村子都不敢回,躲在鎮上養傷呢。”
“嘖嘖,這齊安平是吃了什麼仙丹了?以前連桶水都提不動的主兒。”
“聽說是得了高人指點,身手了得,連齊雲山從鎮上請來的衙役都被他幾句話打發了。”
議論聲裡,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是巴結。
這不,天纔剛亮,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苗玉舒去開的門,門外站著的是村正王福貴家的媳婦劉氏。
手裡提著一條臘肉,約莫兩斤重,用草繩繫著,油汪汪的。
“玉舒妹子,這是我家那口子讓我送來的。”
劉氏笑嗬嗬地把臘肉遞過來。
“自家醃的,嚐嚐鮮。”
苗玉舒愣了愣,下意識回頭看了齊安平一眼。
齊安平正在院子裡劈柴,聽見動靜放下斧頭走了過來。
“劉嬸,村正太客氣了。”
他接過臘肉,麵上帶著笑。
“改日我登門道謝。”
“哎呀,道什麼謝,鄰裡鄰居的,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劉氏的目光在齊安平身上轉了一圈,眼中滿是打量。
“安平啊,你如今可出息了,你爹孃在天有靈,也該瞑目了。”
“劉嬸過獎了。”
“行了,我不打擾你們了,回頭讓你叔找你喝酒。”
劉氏笑嗬嗬地走了。
苗玉舒關好院門,看著齊安平手裡的臘肉,神色複雜。
“村正這是……向你示好?”
“算是吧。”
齊安平抬手把臘肉遞給苗玉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