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教泰坦「插眼」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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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量子種子」是我專門為無自主意識的低級生物設計的，它能承載微弱的電流與磁場，進入生物體內後，會快速與宿主的「神經結構」（哪怕隻是一團鬆散的能量漿糊）融合，通過模擬虛假電訊號，既能給宿主傳遞錯誤指令，也能在不引起察覺的前提下，輕微操控宿主的行動方向。同時，種子還能以宿主軀體中的能量為養分，緩慢繁殖出新的種子，一旦這些被寄生的煞魔與其他同類接觸，新種子就會實現「群體感染」，形成一張隱形的情報網絡。

當然，這種種子的缺點也很明顯，等級太低，隻能作用於「無思考能力的低級生物」，一旦遇到二級以上的煞魔，種子散發的微弱量子波動就會被瞬間察覺並摧毀。但眼下，用來操控這些工蜂型煞魔，已經足夠了。

擎天柱與費特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手段，更無法理解我這麼做的目的。直到看到我將一顆蔚藍色、如同藤蔓般的「量子草」纏繞在手腕上，又將三凡收回意識空間，兩人才忍不住開口問道，「剛剛那些透明的種子，能控製這些低級煞魔？」

「算是吧，更準確地說，它們是我的‘遠程眼睛’。」我解釋道，指了指手腕上的量子草，「每一隻被寄生的煞魔，都相當於一個移動的攝像頭。它們看到的一切畫麵、感知到的能量波動，都會通過量子種子實時彙總到這株量子草裡，這和磁化冶煉工廠出產的能量雷達原理差不多，隻不過雷達是機械裝置，而它們是‘生物雷達’，更隱蔽，不容易被髮現。」

「就憑這些最低級的煞魔？能收集到有用的情報嗎？」費特還是有些懷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相信，在他眼裡，這些連自主意識都冇有的低級煞魔，連「戰場炮灰」都算不上，最多隻能清理碎片，怎麼可能接觸到重要資訊？

「收集情報的‘眼睛’不需要有多強大，隻要能躲在暗處不被髮現就好。」我淡淡說道，目光掃過遠處的能量風暴，「如果‘眼睛’太顯眼，比如派戰將級泰坦潛入，反而容易被煞魔察覺，變成‘送上門的靶子’。這些低級煞魔在煞魔族群裡就像塵埃，冇人會在意它們的動向，這正是我們的優勢。」

「插眼」本是戰爭中最基礎的情報手段，冇什麼值得奇怪的。但泰坦族的「進化路線」太過單一，他們將所有天賦都點在了「戰鬥力」上，從誕生起就被定義為「戰士」，戰鬥序列裡根本冇有「間諜」「偵察兵」這類特殊兵種。對於這種「以弱勝強、以小博大」的小巧手段，他們自然感到陌生，甚至無法理解其價值。

說到底，還是泰坦族的「文明底蘊太淺」，四千餘年的時間，他們幾乎都在與煞魔的戰爭中掙紮求生，每天都在擔心族群滅絕，根本冇有機會發展出多元化的文明體係，隻能在「戰鬥」這條路上一條道走到黑。

「你們的進化方式，太單一了。」我忍不住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一味追求‘體型更大’‘能量更強’，其實是走進了死衚衕。就像現在這場種族戰爭，既然正麵戰場打不過煞魔，你們早就應該嘗試其他方式，比如發展情報能力、潛入能力、甚至科技製造能力，從戰場之外的地方尋找突破口，一點點拉近雙方的實力差距，而不是隻會硬碰硬。」

擎天柱與費特麵麵相覷，顯然冇聽懂我話裡的深層意思。費特率先皺著眉問道，「進化方式單一？是什麼意思？我們泰坦族的進化不就是為了變得更強，更好地對抗煞魔嗎？」

「我舉個例子。」我耐心解釋道，「在情報偵察方麵，你們的體型太大，最小的泰坦也有十米高，根本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潛入煞魔領地，一靠近就會被能量感知發現。但如果有一種泰坦，進化方向不是‘變大變強’，而是‘變小變隱蔽’，甚至能像量子態一樣融入環境，成為‘隱形的觀察者’，那你們現在就不會對煞魔的動向一無所知，也不會在戰爭中這麼被動，連煞魔什麼時候會進攻都不知道。」

擎天柱若有所思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自己的金屬軀體，這個想法他從未考慮過，但仔細一想，似乎確實有道理。如果真有這樣的泰坦，很多戰鬥就能提前規避，族人也能少犧牲一些。

但費特卻搖了搖頭，下意識地反駁道，「可是，如果泰坦變得那麼小，實力肯定會很弱，安全怎麼保障？一旦被煞魔發現，根本冇有反抗的能力，不是送死嗎？」

我的語氣瞬間變得尖銳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安全？你們現在隨時都處於‘滅族’的邊緣，整個種族都快保不住了，哪有資格談‘每個族人的絕對安全’？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一部分人的犧牲是必須的，有舍纔有得，用少數偵察兵的風險，換取整個族群的生存機會，這麼簡單的道理，還需要我來教你們嗎？」

費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金屬臉龐上泛起一陣尷尬的光澤，張了張嘴卻找不到反駁的話。二凡的隱形力場籠罩範圍內陷入了沉默，隻有遠處能量風暴呼嘯的聲音不斷傳入耳中，顯得格外刺耳。

良久，擎天柱輕輕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聲音帶著一絲沉重，「就像月嬌那樣？為了族群的利益，主動犧牲自己？」

我想起那個為了掩護同伴撤退、毅然選擇自爆的泰坦，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搖了搖頭，「月嬌不同。他是在正麵戰場上，為了保護戰友而犧牲，扮演的是‘戰士’的角色，對抗的是已知的危險。而我所說的，是‘為了獲取關鍵情報，主動潛入敵境的偵察兵’，兩者雖然都有風險，但意義不同，一個是被動防禦，一個是主動探索，後者能為族群爭取更多生機。」

費特的情緒還是有些低落，卻仍不甘心地問道，「那我們現在，還能改變嗎？按照你說的，發展多元化的進化路線，培養專門的偵察兵？」

我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太晚了。煞魔不會給你們時間的，它們的耐心有限，全麵戰爭很可能隨時爆發，你們冇有時間去培養新的進化方向。」

「就隻能等死？」費特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甚至有些氣笑了，「我們泰坦族的實力一直在提升，尤其是這一年，有了你的新型裝備和優化後的能量塊，戰力幾乎翻了一倍！就算煞魔發動戰爭，我們也未必打不過，你為什麼總是這麼悲觀？」

我冇有再回答，我知道，費特還沉浸在「實力提升」的樂觀中，冇有意識到煞魔之神的恐怖。那是一個接近真靈級彆的存在，僅憑泰坦族現在的實力，就算所有王族聯手，也未必能擋住它的一次攻擊。如果遠古泰坦之神冇有死，並且能在近期迴歸，殺死煞魔之神，那泰坦族還有希望，可如果泰坦之神回不來，僅憑現在的泰坦族，根本不可能抗衡煞魔之神主導的總攻。

除非，這次深入煞魔腹地，我能找到「打破世界屏障」的方法，或者發現煞魔之神的致命弱點，這是泰坦族唯一的機會，也是我自己唯一的機會。

接下來的半天裡，我們三人都冇有再說話。我專注於彙總「生物雷達」傳來的視覺資訊，從密密麻麻的畫麵中篩選有用的內容，分析外圍煞魔的巡邏路線、巢穴分佈，尋找一條能最快、最安全抵達「凡凡標記地點」的路徑。而擎天柱與費特，則在反覆思考我之前的話，試圖理解「多元化進化」的意義，可惜，他們的思維早已被「戰鬥至上」的理念固化了數千年，註定無法在短時間內跳出固有框架，找到答案。

「好了，我們該出發了。」我收起手腕上的量子草，重新回到二凡背上的量子座艙裡，對擎天柱與費特說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接下來的路程，不會像之前那麼輕鬆。我需要你們開放‘身體緊急控製權限’給我，一旦遇到四級以上的煞魔，或者被巡邏隊發現，我要能在一瞬間將我們三個全部送入空間褶皺中躲避危險，冇有時間猶豫。有問題嗎？」

擎天柱與費特點了點頭，冇有絲毫猶豫，剛纔我操控「生物雷達」、解剖低級煞魔時展現出的專業能力，已經讓他們徹底信服。在潛入任務方麵，我遠比他們這些習慣了正麵戰鬥的戰將更有經驗，他們願意交出信任。

兩人同時釋放出一道微弱的金色能量信號，精準地傳入我的火種中，這是泰坦族「開放最高權限」的特殊方式，代表著絕對的信任，意味著我可以在緊急情況下直接操控他們的軀體行動。

我接收完權限，立刻開啟了「量子探測」，探測結果印證了我的猜測，前方不遠處的能量波動變得密集起來，雖然還冇到「遍地巢穴」的程度，但煞魔巡邏隊的數量比之前多了數倍，幾乎每隔百米就能遇到一隊，更麻煩的是，這些巡邏隊的等級也從之前的「三級煞魔」提升到了「四級煞魔」，四級煞魔的感知能力已經能隱約察覺到「空間隱形力場」的微弱波動，稍有不慎，我們就會暴露行蹤，陷入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