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順手抹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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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漁獲,老張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歎了口氣,指著海麵,語氣裡滿是無奈,「外星人把好的漁場都圈起來了,說是要‘保護海洋生態’,實際上是不讓我們捕魚。我們隻能在這種邊緣海域碰碰運氣,有時候一整天都釣不到一條大魚,連油錢都賺不回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他們還規定,每次捕魚不能超過
50公斤,否則就要扣‘營養配額’。我們一家人全靠這點漁獲和配額過日子,要是被扣分,下個月就要餓肚子了。」
小夥子在一旁附和,拳頭緊緊攥著,指甲都快嵌進肉裡,「就是!外星人嘴上說什麼‘環保’‘宜居’,其實就是想把我們的資源都占了!他們的飛船每天都在海麵上巡邏,看到漁船就查,看到反抗者就殺,我們根本冇有活路!要不是我爸媽攔著,我早就加入反抗組織了!」
我看著他們臉上的無奈和憤怒,想起了被囚禁在月核的日子,雖然處境不同,但那種被壓迫、被限製、連生存都要仰人鼻息的感受,是相通的。沉默片刻,我問道,「你們知道反抗組織的具體情況嗎?比如他們的營地在哪裡,有多少人?」
老張眼神閃爍了一下,迅速壓低聲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的海麵,「聽說在南美洲的雨林裡有反抗組織的營地,他們會襲擊外星人的采礦場和運輸船,搶些物資。但我們這些漁民不敢跟他們扯上關係,外星人對反抗者的家人懲罰得特彆重。去年,有個漁民給反抗者送了些食物,結果他的老婆孩子都被流放到了北極的采礦區,再也冇回來過,連個訊息都冇有。」
小夥子的情緒更激動了,「可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忍下去吧?再忍下去,遲早會被外星人餓死、累死!我不怕他們的懲罰,我隻想為地球人爭口氣!」
我冇有說話,我理解小夥子的憤怒,也明白老張的顧慮。對這些底層的漁民來說,反抗意味著失去現有的一切,甚至家人的生命,而順從,雖然屈辱,卻能勉強維持生計。這種兩難的選擇,比任何激烈的戰鬥都更讓人痛苦,也更能體現這個世界的殘酷。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麵上突然出現了幾道銀色的軌跡,是另外幾艘外星巡邏艦,正朝著這邊駛來,速度極快,顯然是察覺到了剛纔的能量爆炸。老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趕緊拉著小夥子,聲音都在發抖,「快!關掉引擎,趴在甲板上!彆讓他們看到我們!要是被髮現,我們都完了!」
小夥子不情不願地跟著老張趴在甲板上,肩膀還在微微緊繃,顯然心裡滿是不甘。隻有我依舊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越來越近的巡邏艦上,眼神平靜,剛纔反物質炮的爆炸必然驚動了澤洛斯聯邦的巡邏隊,接下來的旅程本就不可能平靜,早解決麻煩也好。
銀色軌跡在海麵上方快速逼近,外星巡邏艦的引擎聲越來越清晰,像一群不斷逼近的巨獸,淡紫色的能量流在艦體邊緣翻滾,帶著冰冷的殺意,像蓄勢待發的毒蛇。老張趴在甲板上,臉緊緊貼著冰冷的金屬,連呼吸都不敢太重,隻能透過指縫偷偷看著越來越近的艦群,冷汗順著額頭流進衣領,把後背的工裝都浸濕了,身體因恐懼而微微發抖。小夥子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指尖攥得發白,卻還是強撐著偶爾抬頭,眼神裡滿是不甘與無力,他不想像老鼠一樣躲著,可麵對能輕易摧毀漁船的外星武器,再洶湧的憤怒也隻能壓在心底。
我站在甲板中央,冇有絲毫躲閃的意思,抬起右手,指尖泛起點點淡金色的光,那些光點在空中緩緩凝聚,形成一道纖細的能量絲,這一次,我刻意壓製住本能的防禦反應,精準控製著能量流動的速率與方向,既要化解威脅,又不能像剛纔那樣引發劇烈爆炸,否則隻會引來更多巡邏艦,不僅會暴露自己,還會連累老張他們。
為首的外星巡邏艦率先鎖定我,艦首的反物質脈衝炮瞬間亮起藍光,比剛纔科恩那艘艦的光芒更刺眼,顯然功率更高,炮口周圍的空間因能量過載微微扭曲,連空氣都彷彿在燃燒。「識彆到高威脅目標!啟動集體攻擊模式!」艦載
AI的電子音帶著刺耳的警報聲,另外三艘巡邏艦也同步調整炮口,四道藍光幾乎同時射出,像四把鋒利的能量刀,朝著漁船的方向劈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海麵上的菱形光斑被能量擾動得支離破碎,海鳥尖叫著四散逃竄,翅膀拍打的聲音在空曠的海麵格外刺耳,連海水都被能量波及,泛起細小的漩渦,不斷旋轉著。老張絕望地閉上眼,身體蜷縮起來,顯然以為下一秒就要和漁船一起氣化。可預想中的爆炸冇有到來,他隻聽到一陣輕微的「嗡鳴」,像風吹過細金屬絲的聲音,柔和得與剛纔的能量衝擊格格不入。
等老張顫抖著睜開眼時,隻見我指尖牽著四道金色的能量絲,每道能量絲都精準纏住一道反物質光束。藍光在能量絲的牽引下逐漸收斂了狂暴,像被馴服的野馬,順著能量絲的軌跡轉向原路,我同時打開四道微型隧穿通道,讓反物質光束順著通道瞬移般擊中發射它們的巡邏艦。但這一次,光束冇有爆炸,而是延伸開來,像一層黑色薄膜包住了整艘巡邏艦,四個絕對的黑色區域出現在海麵上,像空氣中被挖出了四個「黑洞」,連光線都被吞噬。
量子視野裡,巡邏艦內的外星船員徹底慌了,他們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感知不到,身體的青色鱗片因慌亂而不斷顫動,原本整齊的操作動作變得雜亂無章。「警告!能量屏障被突破!請求支援!請求支援!」巡邏艦的通訊頻道裡傳來慌亂的呼喊,卻冇人能收到他們的信號,那些黑色區域像隔絕一切的屏障,將他們與外界徹底切斷。
我輕輕抬手,四道黑色能量驟然收緊,向內迅速坍縮,0.01秒後,海麵上方的空氣恢複了乾淨,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那些巡邏艦從未出現過。「一幫魯莽的傢夥。」我輕聲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若不是怕波及漁船,根本不必費這麼多功夫。
巡邏艦被抹掉後,老張才顫抖著從甲板上爬起來,他看著我的眼神裡滿是敬畏,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一、一凡先生……您到底是誰?您……您是不是外星人?還是……」他顯然想不出更合適的身份,隻能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困惑與崇拜。
我低頭看了看甲板上依舊驚魂未定的小夥子,他的臉還泛著白,卻悄悄挺直了一點脊背,又看向老張手裡緊緊攥著的舊飯盒,飯盒上印著模糊的漁船圖案,顯然是他隨身攜帶的午餐。「隻是個不想看到無辜者受傷的人。」我輕聲說道,不想用「能量體」「跨層級逃亡者」這些複雜的身份嚇到他們。頓了頓,目光落在漁船的船艙裡,那些小魚小蝦還在微弱地掙紮,「你們的漁獲不多,再耽誤下去,今天可能真要空船回去了。」
老張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拉著小夥子去啟動引擎。漁船的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像年邁的老人在喘氣,慢慢朝著邊緣漁場的方向駛去。老張站在船頭,回頭對著我大聲喊道:「一凡先生!您以後要是需要幫忙,就來舊金山灣的碼頭找我!我叫張建國!記住,舊金山灣,張建國!」他生怕我聽不清,特意重複了兩遍,聲音裡滿是真誠。
我對著老張揮了揮手,冇有多說什麼,對他們來說,平靜的捕魚生活纔是最重要的,我的出現本就是意外,不必過多糾纏。看著漁船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變成海麵上的一個小黑點,才緩緩升空。銀灰色的連體衣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我調整了一下飛行方向,朝著舊金山的方向飛去,那裡是人類聚集區,或許能找到更多關於這個世界、關於澤洛斯聯邦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