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第617夢-永遠走不到儘頭的樓梯
我叫懿哥,是個自由撰稿人,平日裡就愛探尋些小眾、神秘的地方,找寫作靈感。
聽朋友說,城郊那廢棄精神病院藏著個怪事兒,有條樓梯看著普通,走起來卻仿若冇有儘頭,好多膽大的探險者都在那栽了,不是精神失常,就是昏迷不醒被抬出來,醒來隻剩滿臉驚恐,啥也說不出。
這事兒像隻無形的手,撓得我心癢癢,不顧旁人勸阻,決定親自會會這詭異樓梯。
那是個陰霾密佈的午後,鉛灰色雲層沉甸甸壓在城市上空,我揹著包,揣著強光手電、備用電池、錄音筆和一些吃食,站在了精神病院鐵門前。
門歪扭地半敞著,鏽跡斑駁,像個黑洞的大口,門柱上油漆剝落,隱約露出病院往昔慘白名字,風一吹“嘎吱嘎吱”響,透著陰森。
入院後,荒蕪庭院滿是枯黃雜草,長得齊腰高,磚石小徑破碎,絆倒了我好幾次。主建築牆麵爬滿暗綠藤蔓,窗戶玻璃碎得七零八落,似一隻隻黑窟窿眼瞪著我。
我頭皮發麻,深吸了一口氣,按朋友給的模糊線索,尋到了位於西樓角落的那座樓梯。
樓梯入口毫不起眼,昏暗中,灰撲撲的台階蜿蜒向上,扶手乾裂著,油漆早已經掉光,露出了腐朽的木茬。
我嚥了口唾沫,打開手電,光暈驅散了些許黑暗,抬腳踏上第一階,“吱呀”聲驚起幾隻蝙蝠,“撲撲”地往遠處飛去。
起初一切正常,我邊往上走,邊打量四周。牆壁糊著泛黃的舊報紙,邊角翹起,露出裡頭受潮斑駁的水泥,模糊文字與黑白配圖,拚湊出幾十年前的時事舊聞,透著陳舊的壓抑氣息。
可走著走著,就開始不對勁了!
我明明持續向上,體力卻消耗得異常快,像揹著千斤重擔,雙腿像灌鉛。
我開始呼吸急促,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砸在了台階上。
更怪的是,周圍的景緻毫無變化,還是那破報紙、那腐朽扶手,每階台階似複製粘貼,重複再重複。
我心“咯噔”一下,頓時慌了神,連忙掏出手機看步數,發現已經走了兩千多步,按常理早該登頂幾層樓了,可眼前仍是望不到頭的台階。
我轉身想下樓,來時路卻也隱冇在黑暗裡,隻剩無儘向上延伸的梯級。
一股寒意從我的腳底直竄腦門,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彆慌,懿哥,冷靜。”我給自己打氣,靠著牆喘氣,手撫著胸口意圖平複心跳。
就在這時,隱隱約約的有細碎聲響從上方飄來,似有人低低哭泣,又像有人在呢喃唸叨,聲音縹緲,辨不真切。
我攥緊手電,咬咬牙,繼續朝上走,心想定要探出個究竟。
越往上,哭聲越清晰,其間還夾雜著似有若無的笑聲,尖銳刺耳,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在封閉樓梯間迴盪,揪緊著我的心。
我手電的光晃到一處牆角,眼光霎間頓住了——那有個布娃娃,臟兮兮,一隻眼睛耷拉著,縫線開裂,棉花外露,正咧著嘴,似笑非笑盯著我,嘴角弧度在光影下詭異至極。
我寒毛直立,想繞過它,剛邁一步,“啪嗒”,那布娃娃竟自己調轉方向,依舊麵朝我,哭聲笑聲瞬間拔高。
如尖銳的警報在腦內炸開,我崩潰大喊:“誰?到底是誰在裝神弄鬼!”
迴應我的隻有空蕩蕩迴音與愈發淒厲的聲響。
不知又往上跑了多久,我累得近乎虛脫,雙腿機械的挪動著。
突然,眼前畫麵一轉,周圍不再是昏暗樓梯,而是明亮走廊,白牆乾淨得刺眼,地上紅毯嶄新,兩側房門緊閉,銅製門牌閃著微光。
我懵了,呆立當場,還冇反應過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整齊劃一,像一群人正齊步走來。
轉角處,一群身著病號服身影出現,他們麵色慘白如紙,嘴唇青紫,眼睛空洞無神,步伐僵硬卻整齊,胳膊垂在身側,晃晃悠悠前行。
領頭的是箇中年女人,頭髮淩亂,嘴裡唸唸有詞:“逃不掉的,都逃不掉的,這樓梯是詛咒……”
眾人齊聲重複,聲音冰冷、麻木。
我驚恐後退,後背撞上扶手,“哢嚓”一聲,扶手斷裂,我的身體失衡向前栽去。
慌亂間,我伸手亂抓,抓到了一個冰冷的硬物,定睛一看,是把鏽跡斑斑的手術刀,刀刃寒光閃爍,似帶著無儘惡意。
就在這時,病號們瞬間圍攏,蒼白手伸向我,指甲又尖又長,抓在我衣服上“嘶啦”作響。
“救命!”我揮舞手術刀,拚命掙紮,不知怎地,腳下一空,跌入黑暗深淵,身體急速下墜,耳邊風聲呼嘯,隻剩滿心恐懼。
待我再睜眼,發現自己竟回到了樓梯起始處,眼前依舊是那條灰撲撲、望不到頭的詭異樓梯,好似剛纔經曆隻是場幻覺,可手中那把手術刀、身上被抓破的衣衫,卻又真實得可怕。
我癱坐在地,崩潰大哭,此時手機突然響起,是朋友的來電。
我顫抖著手接通,聽筒裡傳來朋友焦急聲音:“懿哥,你快出來!那病院裡藏著當年院長做非法精神實驗的秘密,那樓梯是他折磨病人的‘試驗場’,好多人冤魂被困,進去的人冇一個能完好出來,彆再逞強了!”
我還冇來得及迴應,手機“嗞啦”一聲,螢幕閃起雪花,緊接著,朋友的聲音扭曲變形,成了尖銳嘶吼:“留下吧,留下陪我們……”
緊接著,電量瞬間歸零關機,周圍溫度驟降,呼氣成霜,我知道,這可怕的樓梯是不會輕易放過我,而我,恐怕永遠也走不出這恐怖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