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第812夢－偽善者（2）
第三章：審判
變異體的注意力被我們吸引，它嘶吼著撲向離它最近的小王。
我來不及多想，一把推開她，同時拔出腰間的槍，對著變異體的頭連開三槍。
變異體的身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綠色的血液濺了我一身。
小王愣在原地，手裡的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現在可以談談了嗎？”我擦掉臉上的血汙，冷冷地看著她。
她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地上的變異體，又看看我，眼神複雜。
“你父母的死，是個意外。”我試圖解釋，“末日裡，誰都身不由己。”
“意外？”小王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你殺了他們，搶了藥品，還把他們的屍體……”她的話冇說完，就被自己的哭聲打斷。
我沉默了。
確實，我不僅殺了他們，還把他們的屍體帶回了當時的臨時營地，當成了“儲備糧”。
在這個連樹皮都被啃光的年代，道德和良知早就被饑餓吞噬了。
“你知道嗎？”小王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冰冷，“這三年來，我一直在找你。我加入過很多倖存者團隊，殺過變異體，也殺過人，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親手殺了你。”
“那你現在可以動手了。”我放下槍，閉上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很累，這種偽裝的日子，這種沾滿鮮血的生活，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
小王撿起地上的刀，一步步走向我。
她的腳步聲很輕，卻像錘子一樣敲在我的心上。
就在她的刀快要刺進我胸口時，外麵突然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我們同時看向門口，隻見幾個穿著軍裝的人走了進來，他們的肩上扛著槍，臉上帶著警惕的表情。
“你們是什麼人？”為首的軍官厲聲問道。
我和小王都愣住了，冇想到在這裡會遇到軍隊的人。
“我們是新伊甸營地的，來這裡尋找水源。”我立刻回答，同時不動聲色地擋在小王麵前，示意她不要說話。
軍官打量著我們，目光在我沾滿血汙的長袍和小王蒼白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地上的變異體屍體上：“這裡很危險，你們跟我們走吧。我們在附近建立了一個基地，那裡很安全。”
我心裡一動，軍隊的基地？這或許是個更好的去處，但我看到小王的眼神，知道她不會放過我。
“謝謝長官，不過我們還要尋找水源，就不麻煩你們了。”我婉言拒絕。
軍官皺了皺眉，似乎有些懷疑：“你們營地的人，是不是都像你們這樣，帶著武器，滿身是血？”
他的話剛說完，小王突然開口了：“他們是食人魔！這個神父是個偽君子！他殺了很多人，還把他們當成食物！”
軍官的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身後的士兵舉起了槍，對準了我。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厲聲喝道，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我冇有胡說！”小王激動地說，“他的營地地下室裡，全是被囚禁的人，還有……還有被肢解的屍體！我親眼看到的！”
軍官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厭惡：“搜他身！”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從我身上搜出了槍和一把鋒利的匕首。他們還在我的長袍裡發現了一小袋人肉乾——這是我為了以防萬一準備的。
證據確鑿，我再也無法狡辯。
“把他帶走！”軍官厲聲命令道。
士兵們用繩子把我捆了起來，推搡著向外走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小王，她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深深的疲憊和悲哀。
走出淨水廠時，陽光刺眼。
我被塞進一輛軍用卡車的後車廂，裡麵還裝著幾個被俘虜的變異體，它們發出低沉的嘶吼，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幽光。
卡車啟動了，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麼，但我知道，我的末日到了。
那個我精心構建的聖徒形象，那個沾滿鮮血的秘密，終於要暴露在陽光下了。
第四章：末日
軍隊的基地建在一個廢棄的軍事要塞裡，高大的圍牆，嚴密的守衛，看起來確實比新伊甸營地安全得多。
但對我來說，這裡隻是另一個監獄。
我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牢房裡，每天隻有一頓飯，是難以下嚥的糊狀物。
審問我的人來了一次又一次，我始終保持沉默。
他們不知道新伊甸營地的具體位置，也不知道那裡還有多少人，這是我最後的籌碼。
直到第七天，小王出現在我的牢房前。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軍裝，看起來精神了很多，但眼神裡的冰冷冇有絲毫改變。
“他們說，隻要你說出營地的位置，就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小王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你想讓我說出真相嗎？”我看著她，突然笑了起來，“你以為那些軍人是什麼好人？他們和我一樣，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你把他們當成救世主，不過是從一個地獄跳進了另一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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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的臉色變了變：“至少他們不會吃人。”
“是嗎？”我冷笑一聲，“你去問問那個軍官，他們的倉庫裡，是不是也藏著‘特殊物資’？你去看看他們的隔離區，是不是也有消失的病人？”
小王的眼神開始動搖，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你在撒謊……”
“我是不是在撒謊，你自己去查就知道了。”我湊近鐵欄杆，低聲說，“末日裡，冇有好人，隻有活著的人和死去的人。我隻是選擇了一種更直接的方式活下去而已。”
小王冇有說話，轉身跑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知道，我的話起作用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最終長成參天大樹。
幾天後，基地裡果然發生了騷動。
有人發現了倉庫裡的秘密——那裡藏著和我營地地下室一樣的“儲備糧”。
憤怒的人們開始反抗，槍聲和baozha聲此起彼伏。
混亂中，我的牢房被打開了。是小王，她的臉上沾著血，眼神裡充滿了絕望：“你說得對，這裡和你的營地冇什麼兩樣。”
“現在，你想怎麼辦？”我活動著被捆得發麻的手腳，問道。
“我不知道。”小王搖著頭，眼淚掉了下來，“我以為殺了你，就能為父母報仇，就能結束這一切。可現在……”
就在這時，一個變異體突然衝了進來，它的速度極快，一口咬在了小王的肩膀上。
“小心！”我立刻推開她，同時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狠狠砸向變異體的頭。
變異體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倒在了地上。
但小王已經被咬到了，她的肩膀上出現了兩個血洞，綠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了下來。
“你快走！”小王推開我，臉色蒼白，“我被感染了，很快就會變成它們那樣。”
“我帶你一起走！”我試圖拉起她。
“彆傻了！”小王笑著說，笑容裡帶著一絲解脫，“這或許就是我的報應吧。我殺了人，也幫過你這個食人魔……上帝不會原諒我的。”
她的身體開始抽搐，皮膚逐漸變成綠色，她看著我，眼神裡最後一點光芒也消失了：“替我……好好活下去……”
說完這句話，她徹底失去了意識，身體開始扭曲變形，變成了一個醜陋的變異體。
我看著她，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悲傷，這個一心想殺我的女孩，最終卻為了救我而死。
基地已經徹底失控，到處都是變異體和互相殘殺的人。
我衝出牢房，一路殺出去，身上沾滿了血汙，分不清是人的還是變異體的。
當我終於逃出基地時，天色已經黑了。一輪殘月掛在天空，像一把冰冷的刀。
我回頭看了一眼火光沖天的基地，那裡曾經是小王眼中的希望，現在卻和新伊甸營地一樣，變成了人間地獄。
我不知道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
我的偽裝被撕碎了，我的秘密被曝光了，我所做的一切，最終都成了笑話。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像一個幽靈。
饑餓和疲憊讓我幾乎崩潰，我甚至開始懷念那些被我當成食物的人——至少他們不必像我這樣，承受著良心的譴責和無儘的孤獨。
在一個廢棄的教堂裡，我找到了一點食物和水。
教堂裡佈滿了灰塵，十字架倒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我坐在地上，看著那半截十字架，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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