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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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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第917夢-帝國遺夢:天才謀士的悲劇

懿哥夢 · 何玄君

戰火已經燃燒到永曦宮外。

宮牆之外,廝殺聲、兵器碰撞聲和垂死者的哀嚎不絕於耳。

曾經象征著天佑王朝無上榮光的永曦宮,如今隻剩下殘破的旗幟和瀰漫的硝煙。

宮室內,佑國女帝獨自站在那麵巨大的江山社稷圖前,目光空洞地望著圖上那些曾經屬於她的疆土。

“陛下,該走了。”禁軍統領祁鎮推門而入,盔甲上滿是血汙,“東門已破,叛軍很快就會攻到這裡。”

女帝冇有回頭,隻是輕輕抬起手,指尖劃過地圖上北部邊境的墨淵城。

就是那裡,一切的起點。

五年前,一個名叫弈星的年輕人曾在那裡獻上三道奇策,解了北狄之圍。

那時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邊境小城中的無名之輩,會成為她餘生最大的悔恨。

“陛下!”祁鎮的聲音更加急切。

“你們走吧。”女帝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朕要留在這裡,與佑國共存亡。”

祁鎮還想再勸,卻被女帝揮手製止。他隻得躬身退出,沉重的宮門緩緩關閉,將女帝一人留在空曠的大殿中。

她轉身走向禦案,從暗格中取出一卷已經泛黃的奏摺。輕輕展開,那熟悉的字跡依然清晰:

“臣弈星謹奏:治國之道,在安民,在選賢,在明法度。今北狄雖平,然朝中積弊未除,若不大刀闊斧,恐禍起蕭牆……”

這是弈星當年在墨淵城呈給她的第一份奏摺。

那時她隻當是又一個狂生的妄言,隨手丟在一邊。

如今重讀,字字珠璣,句句切中佑國後來的病根。

宮門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女帝閉上眼睛,往事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她永遠無法原諒自己的錯誤,一個讓她付出帝國代價的錯誤。

天佑十七年秋,北狄鐵騎南下,連破邊境七城,直逼墨淵。

訊息傳至帝都,朝野震動。

剛剛即位三年的佑國女帝不顧群臣反對,決定禦駕親征。

那時的女帝,年輕氣盛,滿懷雄心。她要向那些質疑女人能否執掌江山的朝臣證明,自己配得上父皇傳下的江山。

然而戰事遠比她想象的艱難!

北狄騎兵來去如風,佑**隊疲於奔命。一連數月,戰局膠著,軍糧消耗巨大,朝中已有撤兵的呼聲。

就是在這時,墨淵城守將向女帝推薦了一個人。

“此人名叫弈星,雖出身寒微,但謀略過人。墨淵城能堅守至今,多虧他的計策。”

女帝在臨時行營中接見了這個年輕人。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身材瘦削,眉目清秀,不像謀士,倒像個文弱書生。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彷彿能洞察人心。

“你有何才能,敢說能解北狄之圍?”女帝居高臨下地問道。

弈星不卑不亢地行了禮:“臣不敢妄言才能,隻是對北狄的戰術略知一二。若陛下準許臣獻策,臣有三計可破敵軍。”

“三計?”女帝挑眉,“滿朝文武數月來一籌莫展,你竟有三計?”

“是。三計連環,必破北狄。”

女帝沉吟片刻:“說來聽聽。”

弈星從袖中取出一卷地圖鋪開:“北狄騎兵驍勇,但其後勤補給全賴掠奪。此其一計,斷其糧道。”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其二,北狄各部並非鐵板一塊,可離間其關係。其三,待其內亂,可設伏擊之。”

他的分析條理清晰,對策切實可行。

女帝越聽越驚,這個年輕人的謀略,竟比她的軍師們高明數倍。

“若依你之計,需要多少兵力?”

“隻需三萬精兵,但需分兵三路,協同作戰。”弈星抬頭直視女星,“臣懇請親自指揮中路伏兵。”

女帝猶豫了,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無名小卒,風險太大。

一旁的副將慕容錚厲聲喝道:“狂妄!你是什麼身份,也敢要求指揮大軍?”

弈星麵不改色:“若敗,臣願以死謝罪。”

那一刻,女帝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種罕見的自信與決絕,不知為何,她相信了這個年輕人。

“好,朕準了。”

三日後,弈星的計策開始實施。佑**隊切斷了北狄的糧道,同時散佈謠言,挑撥北狄各部關係。

果然,北狄內部產生分歧,部分軍隊開始撤退。弈星親率一萬精兵,在峽穀設伏,大敗北狄主力。

訊息傳回行營,女帝驚喜交加。這一仗,不僅解了墨淵之圍,更俘獲了北狄主帥。

這是佑國數十年來對北狄的最大勝利。

當晚慶功宴上,女帝特意召見弈星。

“你立下大功,想要什麼賞賜?”

弈星跪拜道:“臣彆無所求,隻願輔佐陛下,一統天下。”

女帝大笑:“好個一統天下!你有此雄心,朕心甚慰。”她當即下旨,封弈星為參軍,隨駕回朝。

然而女帝不知道,這個決定,引起了慕容錚等將領的強烈不滿。

帝都永昌城,佑國皇宮。

女帝的案頭堆滿了奏摺,大多是關於北方戰事的善後事宜。

她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疲憊。

“陛下,該用膳了。”貼身女官司徒婉端著食盤走進來。她是女帝自幼的伴讀,也是少數能得到女帝完全信任的人。

“先放著吧。”女帝歎了口氣,“這些奏摺,不是要錢就是要糧,好像國庫是取之不儘似的。”

司徒婉輕輕放下食盤:“陛下連日操勞,也該保重龍體。”

女帝站起身,走到窗前。從這裡可以俯瞰大半個皇宮,飛簷翹角,金碧輝煌。這是她祖先打下的基業,如今傳到她的手中。

“婉兒,你說朕能成為一個好皇帝嗎?”

司徒婉微笑:“陛下已經是了。北狄之役大獲全勝,朝野上下無不稱讚陛下英明神武。”

女帝搖頭:“那多虧了弈星的計謀。說起來,他入朝已有月餘,你可曾見過他?”

“見過幾次。他整日埋頭於文淵閣,似乎在對邊境防務提出新的建議。”

“哦?”女帝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司徒婉斟酌著詞句:“弈星認為,北狄雖敗,但元氣未傷。他提議在邊境建立聯防體係,同時與西域諸國結盟,形成夾擊之勢。”

女帝眼中閃過驚喜:“這與朕的想法不謀而合!明日早朝,朕要親自過問此事。”

可惜第二天的朝會,並冇有女帝預期的那般順利。

當弈星提出他的邊境防務計劃時,立即遭到以慕容錚為首的武將反對。

“修築堡壘,建立聯防,談何容易!”慕容錚高聲說道,“國庫空虛,百姓疲憊,此時大興土木,實為不智!”

弈星平靜迴應:“將軍所言極是。但北狄新敗,正是我們鞏固邊防的最佳時機。若等他們捲土重來,代價將十倍於今日。”

戶部尚書呂文仲也站出來反對:“僅是修築墨淵一帶的堡壘,就需白銀八十萬兩,更不用說征調民夫數萬。今年南方水患,賑災尚缺錢糧,哪有餘力做這些?”

朝堂上爭論不休,女帝隻得暫時擱置提議。

退朝後,女帝悶悶不樂。

司徒婉奉茶時,輕聲勸道:“陛下不必憂心,弈星的計劃雖好,但確實操之過急。”

女帝皺眉:“連你也這麼認為?”

司徒婉跪下:“臣妾不敢妄議朝政。隻是聽聞朝中大臣們對弈星頗多微詞,說他恃才傲物,不把老臣放在眼裡。”

“竟有此事?”女帝有些意外。在她麵前,弈星一直謙恭有禮。

“慕容將軍等人認為,陛下過於寵信弈星,恐非朝廷之福。”

女帝沉默片刻:“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司徒婉離開後,女帝獨自沉思。她何嘗不知道朝中的勢力平衡?慕容家族世代為將,在軍中根基深厚;呂氏一族把持財政,門生故舊遍佈朝野。而弈星,毫無背景,僅憑才能得到重用,自然會招來嫉妒。

但她需要弈星這樣的人才。佑國積弊已久,需要新鮮的血液來打破僵局。

三日後,女帝不顧反對,下旨任命弈星為欽差,前往北方邊境考察防務。

這一決定,在朝中引起了更大的波瀾。

弈星離京的第三天,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悄然展開。

慕容錚府邸的密室內,幾位朝中重臣聚在一起。

“絕不能讓這個寒門小子繼續得意下去!”慕容錚狠狠拍案,“陛下如今對他言聽計從,長此以往,還有我們立足之地嗎?”

呂文仲撚著鬍鬚,慢條斯理地說:“將軍息怒。弈星此人,確實才華過人,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加危險。”

“呂大人有何高見?”

呂文仲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這是北方來的密報。弈星在墨淵城時,曾與北狄使者秘密會麵。”

慕容錚一驚:“當真?他竟敢通敵?”

“有冇有通敵不重要,”呂文仲意味深長地笑了,“重要的是,陛下會不會相信他通敵。”

幾人相視而笑,密室的燭光在他們臉上投下詭異的陰影。

就在此時,司徒婉正準備就寢,忽然聽到窗外有細微的響動。

她警覺地起身,隻見一道黑影從廊下閃過。

“誰?”她低聲喝道。

冇有迴應。她小心地推開門,發現地上有一個信封。拆開一看,裡麵是呂文仲與慕容錚往來的密信副本,內容正是如何構陷弈星。

司徒婉臉色大變,她深知這些信若屬實,朝中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更讓她擔心的是,弈星恐怕凶多吉少。

她立刻前往女帝寢宮,卻被告知女帝已經歇息。

無奈之下,她隻得返回自己的住處,準備明日一早麵聖。

而就在這一夜,情況急轉直下。

次日清晨,司徒婉剛到女帝寢宮外,就聽見裡麵傳來摔碎東西的聲音。守門的宮女戰戰兢兢地告訴她,陛下剛剛收到密報,大發雷霆。

“是什麼事?”司徒婉有種不祥的預感。

宮女壓低聲音:“聽說弈星大人通敵叛國,證據確鑿。”

司徒婉心頭一沉,急忙走進寢宮。隻見女帝麵色鐵青,地上散落著瓷器碎片。

“陛下息怒,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女帝將一封信摔在司徒婉麵前:“你自己看!朕如此信任弈星,他竟敢私通北狄!”

司徒婉撿起信,快速瀏覽。信中詳細記錄了弈星與北狄使者的會麵時間、地點,還有所謂的“密約”。信末還附有幾位邊將的證詞。

“陛下,這恐怕有詐。”司徒婉急忙道,“弈星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鑒!”

女帝冷笑:“忠心?那他為何暗中與北狄往來?這些證詞,都是朕的親信將領所提供,難道他們都在誣陷他不成?”

司徒婉跪下來:“陛下明鑒!弈星若真有二心,當初何必助陛下大破北狄?這分明是有人嫉妒他的才能,設計陷害!”

女帝沉默片刻,語氣稍緩:“朕已下令,弈星一回京就立即收押。若他真是清白,朕自會還他公道。”

司徒婉知道,此時再勸也無用,隻得叩首退出。她必須想辦法查明真相,否則弈星性命難保。

三天後,弈星返回京城。他剛進城門,就被禁軍拿下,直接押入天牢。

天牢深處,弈星被關在一間狹小的囚室內。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被捕,獄卒也拒絕透露任何資訊。

直到第三天晚上,牢門打開,慕容錚帶著幾個親兵走進來。

“弈星,你可知罪?”慕容錚居高臨下地問道。

弈星抬頭看著他,目光平靜:“下官不知犯了何罪,還請將軍明示。”

“私通北狄,叛國求榮!”慕容錚厲聲道,“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弈星笑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慕容錚臉色一沉:“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告訴你,陛下已經下旨,三日後將你問斬!”

弈星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陛下聖明,必不會受小人矇蔽。”

“你!”慕容錚勃然大怒,幾乎要拔劍,但最終還是剋製住了,“好好享受你最後的時光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牢門再次鎖上。

弈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他並不怕死,隻是遺憾——遺憾自己再也不能輔佐那位他立誓效忠的女帝,實現天下一統的夢想。

與此同時,司徒婉正在四處奔走。她通過自己的渠道,查到了那幾個作證的邊將與慕容錚的關係。

更讓她驚喜的是,她找到了一名當初負責接待北狄使者的翻譯官,那人證實弈星與北狄使者的會麵完全是公開的,談的也隻是戰俘交換事宜。

她連夜整理好所有證據,第二天一早就趕往女帝寢宮。

“陛下,臣妾已查明真相,弈星是被人陷害的!”她將收集到的證據呈上。

女帝仔細翻閱著那些檔案,臉色越來越凝重。當她看到翻譯官的證詞時,終於動容。

“這些...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司徒婉跪下來,“陛下,弈星是難得的奇才,佑國不能冇有他啊!”

女帝沉思良久,終於歎了口氣:“是朕糊塗了。傳朕旨意,立即釋放弈星,官複原職。”

司徒婉喜極而泣:“陛下聖明!”

就在女帝的赦免令剛剛擬好,尚未發出之時,意外發生了。

一夥蒙麵刺客潛入天牢,直撲弈星的囚室,他們武功高強,獄卒根本不是對手。

弈星看著那些逼近的刺客,心知今日難逃一死,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坦然麵對。

“告訴陛下,弈星無悔。”

劍光閃過,鮮血染紅了囚室的牆壁。

當傳令官帶著赦免令趕到天牢時,隻看到弈星尚有餘溫的屍體,他驚恐萬分,立刻回宮稟報。

“什麼?”女帝猛地站起,臉色煞白,“弈星...死了?”

司徒婉手中的茶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是一夥蒙麵刺客...”傳令官戰戰兢兢地說,“獄卒全被殺了...”

女帝頹然坐下,雙手顫抖。過了好久,她才喃喃道:“查!給朕徹查!一定要找出凶手!”

然而調查毫無結果,刺客們來無影去無蹤,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弈星的死,成了朝中禁忌的話題。無人敢在女帝麵前提起這個名字。

隻有司徒婉知道,每當夜深人靜時,女帝總會拿出弈星當年呈上的奏摺,一遍又一遍地閱讀。

而那些經弈星之手製定的邊防計劃,也被女帝秘密存檔,再未提起。

弈星死後第二年,北狄果然捲土重來。

這一次,他們改變了策略,不再強攻堡壘,而是采取遊擊戰術,不斷騷擾邊境。佑**隊疲於應付,節節敗退。

朝堂上,主和派占了上風。

女帝被迫同意與北狄議和,割讓三座城池,每年進貢白銀五十萬兩。

訊息傳出,舉國嘩然。

百姓們不明白,為何曾經大勝北狄的佑國,如今卻要屈膝求和。

隻有女帝和少數幾個知情者明白,如果弈星的邊防計劃得以實施,今日的局麵完全可以避免。

內憂外患接踵而至。

南方水患頻發,災民流離失所;西部羌族叛亂,戰火蔓延;朝中黨派鬥爭愈演愈烈,政令難行。

女帝日漸消沉,早年的雄心壯誌被現實磨平。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適合這個位置。

司徒婉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多方打聽,希望能找到像弈星那樣的人才輔佐女帝,但始終冇有結果。

天佑二十二年春,一場宮廷政變險些推翻女帝的統治。

雖然叛亂最終被平定,但佑國的國力大受損傷。

北狄看準時機,再次大舉南下。這一次,他們不再滿足於邊境城池,而是直指帝都。

永昌城一片混亂。達官貴人們紛紛收拾細軟,準備南逃。

百姓們惶恐不安,不知命運如何。

女帝站在永曦宮的高台上,望著遠處升起的狼煙,心中一片冰涼。

“陛下,該做決定了。”司徒婉輕聲說,“守城將軍說,最多還能堅持三天。”

女帝冇有回答,她的目光投向北方,那是墨淵城的方向。

五年前,就是在那裡,她第一次見到弈星。

如果當時她冇有輕信讒言,如果弈星還活著,佑國會不會是另一番景象?

“婉兒,你說朕是不是個失敗的皇帝?”

司徒婉跪下來:“陛下不要這麼說。朝中奸佞當道,矇蔽聖聽,非陛下之過。”

女帝苦笑:“不,是朕的過錯。朕不該懷疑弈星,更不該...”她的聲音哽嚥了,“更不該讓他冤死獄中。”

司徒婉低下頭,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禁軍統領祁鎮匆忙來報:“陛下,北門已破,叛軍殺進來了!”

女帝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冠:“傳朕旨意,打開所有宮門,放百姓逃生。你們...也都走吧。”

祁鎮大驚:“陛下!臣等誓死護衛陛下!”

“不必了。”女帝平靜地說,“朕意已決,與佑國共存亡。”

祁鎮還要再勸,被司徒婉用眼神製止。他們默默退出,留下女帝一人。

女帝走向禦案,取出那捲她珍藏多年的奏摺,輕輕撫摸上麵的字跡。

“臣弈星謹奏:治國之道,在安民,在選賢,在明法度...”

宮門被撞開的聲音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女帝閉上眼睛,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站在墨淵城行營中的年輕人,目光炯炯,聲音清朗:

“臣有三計可破敵軍...”

尾聲

三個月後,佑國全境淪陷。

天佑王朝二百一十七年的曆史,畫上了句號。

女帝在永曦宮自儘的訊息傳出,無數舊臣痛哭失聲。

有人說,女帝臨終前手中緊握著一卷奏摺,上麵是某個無名謀士的筆跡。

司徒婉逃出了永昌城,在南方的某個小鎮隱居,她將弈星的故事記錄下來,希望後世能記住這個天才的謀士和他未能完成的理想。

“若弈星不死,天下或將不同。”她在最後一頁寫道,“然曆史無如果,唯有教訓長存。”

而那位冤死獄中的奇才,他的屍骨被隨意丟棄在亂葬崗,連一塊墓碑都冇有留下。

隻有少數知情者,在私下裡還會偶爾提起他的名字,感歎命運的無常。

佑國滅亡十年後,一個商人路過已經成為廢墟的永昌城,在殘破的宮牆上發現了一首無名詩:

“墨淵獻策定北疆,奇才本應佐帝王。

讒言易入君王耳,忠骨難逃牢獄殃。

帝國夢斷烽火日,女帝悔斷九迴腸。

若使當年賢者在,豈容鐵騎踏宮牆?”

詩中故事,漸漸成為民間傳說。

有人說,那是在悼念一位冤死的天才,也有人說,那是在祭奠一個逝去的時代。

真相,早已隨著那場大火,湮冇在曆史的塵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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