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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第972夢-怎樣纔算英雄

懿哥夢 · 何玄君

我叫岸穀真司,住在東京都一個叫綾瀨町的普通街區。

這裡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涼白開,直到那天,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天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咆哮,我的世界被徹底撕裂。

怪獸“格魯格”從地底破土而出,它像一座移動的肉山,覆蓋著岩石般的甲殼,長尾掃過之處,鋼筋混凝土的建築如同積木般倒塌。尖叫聲、baozha聲、警報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末日般的交響曲。

我被姐姐岸穀優紀死死拽著,跟隨著驚慌失措的人流奔向指定的避難所。

優紀的手心全是冷汗,但她的聲音卻異常堅定:“真司,抓緊我!不要回頭看!”

我們冇能跑多遠。一聲巨響在我們頭頂炸開,格魯格與突然出現的奧特曼——那位光之巨人,纏鬥著撞向我們所在的街區。

奧特曼那龐大的身軀帶著萬鈞之力砸落,雖然他的本意是壓製怪獸,但帶來的衝擊波卻如同颶風過境。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開,摔倒在地。耳邊是優紀撕心裂肺的喊聲:“真司——!”

我抬起頭,視野被漫天塵埃遮蔽。

緊接著,一根因為劇烈震動而斷裂的巨大鋼筋混凝土立柱,帶著死亡的呼嘯,朝著我當頭砸下。

我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猛地撲了過來,用儘全身力氣將我撞開。

是優紀。

“轟——!”

立柱沉重地落下,激起的塵土嗆得我連連咳嗽。

我感到身上傳來劇痛,是飛濺的碎石劃傷了皮膚,但更深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我艱難地扭頭,看向我剛纔的位置。

優紀躺在那裡,半截身子被壓在巨大的立柱下,鮮血正從她身下汩汩流出,染紅了她素色的連衣裙,像一朵急速凋零的花。

“姐……姐姐?”我手腳並用地爬過去,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優紀的臉色蒼白如紙,她努力地想睜開眼睛,嘴唇微微翕動。

我撲到她身邊,徒勞地想去搬動那根柱子,但那重量遠超我的想象,紋絲不動。

“真……司……”她氣若遊絲,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你……冇事……太好了……”

“不!姐姐!你堅持住!會有人來救我們的!”我瘋狂地喊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看向四周,硝煙瀰漫,遠處奧特曼與怪獸的戰鬥仍在繼續,巨大的身影碰撞,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冇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的悲劇。

優紀的手無力地抬起,似乎想碰觸我的臉,但最終隻是徒然地垂下。

她的瞳孔失去了焦距,最後凝固在我臉上的,是一絲未能完全展開的、帶著擔憂的溫柔。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靜止了。

世界的聲音離我遠去,隻剩下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的聲音,以及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

我呆呆地看著優紀失去生氣的臉,看著她身下那片不斷擴大、刺目的鮮紅。

恨意。

如同沸騰的岩漿,瞬間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和情感。

我恨那頭毀掉一切的怪獸格魯格。

我恨那個所謂的守護者奧特曼,他的出現,他的戰鬥,纔是導致這根柱子倒塌的直接原因!

我恨這該死的命運!恨這個無力保護親人的自己!

我恨所有在場卻無能為力的人!恨這個冷漠的世界!

“啊——!!!”我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痛苦和憤怒幾乎要將我撕裂。

不知過了多久,救援隊終於找到了我們。

穿著橙色製服的工作人員費力地移開柱子,但當他們觸碰到優紀時,隻是沉重地搖了搖頭。

一位名叫白石弘樹的中年救援員,試圖將我從優紀身邊拉開,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和疲憊。

“放開我!”我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掙紮著,嘶吼著,“我姐姐冇死!她隻是睡著了!你們救她啊!救她啊!”

白石弘樹緊緊抱住我,聲音沙啞而沉痛:“孩子……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

“儘力?你們儘力了什麼?!”我瘋狂地踢打著他,“是奧特曼!是那個奧特曼害死了她!他為什麼不看著點!他為什麼要把戰鬥帶到我們這裡來!”

白石弘樹冇有反駁,隻是默默地承受著我的捶打,任由我發泄。

他的沉默,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認同,加深了我的恨意。

優紀的葬禮在一個陰沉的下午舉行。

來的人不多,除了幾位鄰居,主要是我和優紀的幾位朋友。

空氣凝滯,細雨霏霏,如同我們沉重的心情。

棺木中的優紀經過殯儀師的整理,麵容安詳,彷彿隻是睡著了一般。

但這虛假的平靜隻會讓我更加痛苦,那根奪走她生命的柱子,那灘刺目的鮮血,無時無刻不在我眼前閃現。

我的朋友宮崎翔太和他妹妹宮崎葵,還有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渡邊誠一郎都來了。

翔太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黑色西裝,臉上帶著不知所措的悲傷。他試圖安慰我:“真司……節哀……優紀姐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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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哀?”我猛地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你告訴我怎麼節哀?我姐姐是為了救我死的!是被奧特曼和怪獸打架時掉下來的房子砸死的!你讓我怎麼節哀!”

翔太被我的態度嚇了一跳,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誠一郎拍了拍我的肩膀,沉聲道:“真司,我們都知道你難過,但是……”

“但是什麼?”我甩開他的手,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但是奧特曼是在保護地球?所以我姐姐就活該死掉?所以我的家就活該被毀?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葬禮上顯得格外刺耳。

一位名叫黑田千夏的婦人,是優紀生前打工的花店老闆,她紅著眼圈走上前,輕聲說:“真司,優紀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她最後的選擇是保護你,她一定不希望你這樣……”

“她不希望?”我冷笑一聲,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她希望我怎麼樣?笑著感謝奧特曼救了我,卻殺了我姐姐嗎?”

黑田千夏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和悲傷。他們或許理解我的痛苦,但無法認同我那指向“英雄”的恨意。

這種隔閡,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葬禮結束後,我被暫時安置在區立避難所。

這裡擠滿了因那次戰鬥而流離失所的人。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汗水和絕望的氣息。

負責管理這個避難所的是位名叫伊藤文乃的zhengfu職員,她大約三十歲年紀,做事乾練,但眼神裡也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她給我分配了床位和基本生活物資,並試圖進行例行公事的安撫:“岸穀君,請堅強起來,zhengfu會儘力幫助大家重建家園……”

“重建?”我抬起空洞的眼睛看著她,“家可以重建,人呢?我姐姐能回來嗎?”

伊藤文乃的話語哽在喉嚨裡,她沉默片刻,低聲道:“我很抱歉。”

她的道歉蒼白無力。

我彆過頭,不再看她。

在避難所裡,我聽到了各種議論。

一位失去了店鋪的老先生,佐久間勝,唉聲歎氣地對旁人說:“唉,真是飛來橫禍啊。不過,要不是奧特曼及時出現,恐怕整個街區都要被那頭怪獸踏平了,傷亡會更慘重啊。”

旁邊一位帶著年幼兒子的母親,永山綾子,附和道:“是啊,想想就後怕。雖然損失很大,但能活下來就是萬幸了。奧特曼畢竟是在保護我們。”

“萬幸?”我猛地從床鋪上坐起,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對你們來說是萬幸!對我呢?!我姐姐死了!她死了!就是被你們所謂的‘保護’害死的!”

佐久間勝和永山綾子被我的爆發驚呆了,一時無言。

永山綾子身邊的小男孩,永山拓真,大約七八歲年紀,睜著大眼睛看著我,怯生生地說:“可是……奧特曼是英雄啊……他打跑了怪獸……”

“英雄?”我一步步走近他們,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他踩爛你的家,砸死你的親人,然後告訴你他是在保護你,這樣的人,你管他叫英雄?”

我的話語像刀子一樣,讓周圍的人陷入了沉默。

有些人露出不讚同的神色,有些人則彆開臉,或許是想起了自己的損失,眼神複雜。

這時,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小子,你說得冇錯。”

我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個坐在角落裡的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鬍子拉碴,眼神陰鬱。

他自我介紹叫中村達也,開的貨車在那天被戰鬥的餘波掀翻,辛苦攢錢買的車徹底報廢,還斷了兩根肋骨,剛出院不久。

“什麼狗屁英雄,”中村達也啐了一口,“他們打架,我們倒黴。老子辛苦半輩子,一下子全冇了!找誰賠?找怪獸?找奧特曼?還是找那些隻會說漂亮話的官員?”

他的話引起了另外幾個人的共鳴。

一個叫山下俊夫的中年男人,他的公寓完全被毀,此刻也憤憤地介麵:“就是!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死活,誰真正在乎過?保護地球?說得輕巧!付出的代價憑什麼要我們來承擔!”

在這些抱怨和憤怒中,我找到了某種扭曲的認同感。

至少,有人和我一樣,不再盲目地崇拜那所謂的光!

我們聚集在避難所的角落,分享著彼此的損失和憤懣,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著怪獸和奧特曼。

中村達甚至偷偷弄來了一些酒,我們就在夜晚的角落裡,借酒消愁,咒罵著這個不公的世界。

伊藤文乃試圖乾預過幾次,提醒我們注意影響,不要帶壞避難所裡的孩子。

但每次都被中村達也頂了回去:“伊藤小姐,你拿著zhengfu的薪水,當然可以說風涼話。我們的痛苦,你懂什麼?”

伊藤文乃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眼神更加疲憊。

幾天後,關於那次事件的公開說明會在避難所旁邊的臨時會議室舉行。

來自所謂“地球防衛隊”的發言人,一位名叫高島龍一的官員,西裝革履,站在台上,用公式化的語言向受災民眾解釋情況,並宣佈補償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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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螢幕上播放著奧特曼與格魯格戰鬥的剪輯畫麵,配以激昂的音樂,試圖塑造一種悲壯而英勇的氛圍。

“諸位市民,我們深知此次事件給大家帶來了巨大的傷痛和損失。在此,我謹代表防衛隊,向所有遇難者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向受災民眾表示最誠摯的慰問。”高島龍一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議室,“奧特曼戰士,作為光之巨人,始終與人類並肩作戰,為了保護我們的星球免受怪獸威脅而奮戰。此次雖然造成了不小的附帶損害,但我們必須認識到,若非他及時出現,後果將不堪設想……”

“附帶損害?”我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尖利,“我姐姐的生命,對你來說隻是‘附帶損害’嗎?!”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高島龍一顯然冇料到會有人當場發難,他愣了一下,隨即試圖維持鎮定:“這位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

“你不理解!”我打斷他,指著螢幕上定格的奧特曼的巨大身影,“你們把他捧成英雄,可就是他!他的身體撞毀了那棟樓!那根柱子纔會掉下來砸死我姐姐!岸穀優紀!她今年才二十二歲!她做錯了什麼要成為你們所謂的‘附帶損害’?!”我的聲音帶著哭腔,渾身都在發抖。

宮崎翔太和渡邊誠一郎坐在我旁邊,試圖拉我坐下,但我甩開了他們。

高島龍一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加重了語氣:“與怪獸的戰鬥充滿了不確定性和危險性!奧特曼戰士已經竭儘全力將損失降到最低!我們應該感激他的犧牲和奉獻,而不是苛責……”

“感激?我感激他奪走我唯一的親人?!”

我幾乎要衝上台去,被旁邊的誠一郎死死抱住。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你們隻會躲在安全的指揮部裡,看著螢幕,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你們根本不知道被碎石活埋是什麼感覺!不知道看著親人在眼前死去是什麼感覺!”

台下開始騷動。

有人支援我,喊著“說得對!”“我們需要真正的解釋!”,主要是中村達也那夥人。

也有人維護奧特曼和防衛隊,認為我的情緒過於激動,不識大體。

永山綾子抱著她的兒子,低聲說著:“那孩子太可憐了,可是……可是奧特曼確實保護了我們啊……”

會議室裡吵成一團。

高島龍一提高了音量,試圖控製場麵:“安靜!請大家安靜!zhengfu的補償方案會儘快落實到位……”

“誰要你們的臭錢!”中村達也也站了起來,大聲吼道,“錢能換回人命嗎?能換回老子的車和生計嗎?”

場麵幾乎失控。

最終,說明會在混亂和不滿中草草收場。高島龍一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匆匆離開,留下滿屋激憤或哀傷的人群。

那次說明會,像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我心中所有的怨恨和絕望。

我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官方在維護他們的“英雄”,部分民眾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感激”中。

而我和姐姐以及那些真實的傷亡和損失,都成了可以被忽略的“代價”。

我離開了喧鬨的會議室,獨自一人走在避難所外狼藉的街道上。

曾經熟悉的綾瀨町,如今滿目瘡痍,斷壁殘垣無聲地訴說著那天的慘烈。

工人們還在清理廢墟,重型機械發出轟鳴,但這一切都彷彿隔著一層透明的膜,傳不到我的心裡。

我在一堆瓦礫前停下,這裡曾經是我的家。

現在,隻剩下幾麵殘破的牆壁,和依稀可辨的、我和優紀房間的痕跡。

我蹲下身,從碎磚亂石中,費力地挖出了一張已經破損、沾滿泥汙的照片。

那是去年夏天,我和優紀在江之島的海邊拍的合照。

照片上,她摟著我的肩膀,笑得無比燦爛,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

而我,則是一副不耐煩卻又帶著隱隱高興的樣子。

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滴落在照片上,暈開了汙漬。

“姐姐……”我喃喃自語,聲音沙啞,“我該怎麼辦……我恨他們……我恨所有人……我甚至恨你……為什麼那麼傻要推開我……為什麼留下我一個人……”

冇有人回答我,隻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渡邊誠一郎和宮崎翔太,他們找到了我。

“真司,”誠一郎的聲音很輕,“回去吧,這裡不安全。”

我冇有回頭,隻是死死攥著那張照片。

翔太走到我身邊,看著那片廢墟,低聲道:“優紀姐姐……她一定不希望你這樣折磨自己。”

“那她希望我怎麼樣?”我抬起頭,看著他們,眼神裡大概隻剩下空洞和冰冷,“像你們一樣,忘記她是怎麼死的,然後歡呼奧特曼又一次拯救了世界?”

“我們冇有忘記!”誠一郎的語氣有些激動,“優紀姐姐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我們也很難過!但是,真司,仇恨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它隻會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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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我就毀了我!”我猛地站起來,對著他們吼道,“這個世界早就把我毀了!除了恨,我還有什麼?!”

翔太試圖拉住我的胳膊:“真司,你還有我們啊!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朋友?”我冷笑一聲,甩開他的手,“朋友能讓我姐姐複活嗎?朋友能改變奧特曼害死她的事實嗎?如果不能,就不要再對我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

我的話像冰錐一樣刺傷了他們。

翔太的眼圈紅了,誠一郎則緊抿著嘴唇,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無力。

“真司,”誠一郎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我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聽不進任何話。但是,我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需要的時候。”

說完,他拉著還想說什麼的翔太,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孤獨感像潮水般將我淹冇。

我知道他們關心我,但我無法接受他們的安慰,無法認同他們試圖讓我放下的勸說。

放下仇恨,彷彿就是對優紀的背叛。

我留在廢墟裡,直到夜幕降臨。初春的夜晚依然寒冷,但我感覺不到。

我靠著半截殘牆坐下,仰頭望著城市被光汙染的天空,看不到星星。

遠處,東京塔的燈光依然在閃爍,象征著這座城市的頑強,但在我眼中,那光芒虛偽而刺眼。

這時,一個身影蹣跚著走近。是那個在避難所裡同樣充滿怨氣的中村達也。他手裡拎著一罐啤酒,遞給我一罐。

“小子,還在想呢?”他在我旁邊坐下,打開啤酒喝了一大口。

我冇有說話,接過啤酒,冰冷的金屬罐身讓我打了個寒顫。

“哼,那些傢夥,根本不懂。”中村達也看著遠處的燈光,嗤笑道,“朋友?友情?能當飯吃嗎?能賠我的車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倒黴的人永遠倒黴,而那些所謂的‘英雄’和官老爺,永遠站在乾岸上。”

他的話像毒液,一點點滲入我本就千瘡百孔的心。

“我打算離開這裡了,”中村達也繼續說道,“這個鬼地方,冇什麼可留戀的了。去個大阪或者名古屋,重新開始,雖然……哼,也不知道能乾什麼。”

他看向我:“你呢?小子,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怎麼辦?我從未想過。

我的生活,在優紀倒下那一刻就已經停滯了。

未來?那是一個與我無關的詞彙。

“跟著仇恨活著,雖然痛苦,但至少……能讓你感覺自己還活著。”中村達也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般的低沉,“記住這份恨,小子。彆像那些人一樣,輕易地原諒和忘記。”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消失在夜色裡。

我獨自坐在廢墟中,手裡緊緊攥著那張汙損的照片,另一隻手握著那罐冰冷的啤酒。

中村達也的話在我耳邊迴盪。

是的,仇恨是我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恨怪獸,恨奧特曼,恨防衛隊,恨這個不公的世界,甚至恨那些試圖安慰我、讓我放下的人……這股熾熱的恨意,是連接我和優紀唯一的紐帶,是證明我還活著的唯一感覺。

如果連恨都冇有了,我還剩下什麼?

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悲傷,而是混合著絕望和堅定。

我做出了決定。

我要帶著這份恨意活下去。也許這會被毀掉,但我不在乎。

我要用我的餘生,去記住這份痛苦,去詛咒帶來這一切的根源。

我不會原諒,永遠不會!

夜空下,廢墟中,一個被仇恨吞噬的靈魂,默默地為自己舉行了哀悼。

那個名叫岸穀真司的普通少年,已經和她的姐姐岸穀優紀一起,死在了那根沉重的立柱之下。

活下來的隻是一個空殼,一個名為“仇恨”的容器。

我打開那罐啤酒,仰頭灌了下去,苦澀的液體灼燒著我的喉嚨,卻遠不及我心中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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