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神言

全力從林邊撤回住地，艾爾利奇望見古樹旁已聚集起一眾綠龍，圍在當間的是一位角掛鈴狀花朵的少年綠龍，一瓶聖水緊緊抓握在她爪中。：“阿麗朵……”落到她麵前，法邏斯將背上傷龍輕放到地麵。殷切凝視著低自己幾頭的雌龍，他很難不對這位年輕學徒抱有重望。：“我…還冇學過怎麼施加祝福……”阿麗朵抓握瓶身的爪指收得更緊，盤在身旁的尾巴幾乎全要鑽進身下。

“試試看好嗎？”傾身握住阿麗朵的爪子，法邏斯儘量放鬆情緒安撫著。他也清楚年幼學徒不可能擁有比肩祭司哪怕一半的能力，但此時此刻所能依靠的唯有她。：“我試試看……”看看法邏斯又看看躺在地上喘息的傷龍，阿麗朵緊張地快要哭出來。

“麻煩大家像之前那樣站好吧。阿麗朵，你來這裡。”依照記憶裡施展儀式時的情景，法邏斯對每隻龍的位置做出安排。以古樹和傷龍為中心，龍群化成個圓站好。阿麗朵顫顫巍巍地走到傷龍身旁，腦中一片空白。

“照之前的站法還差一隻……”當阿麗朵站上祭司位置，她原先的位置便空缺出來，這需要額外一隻龍來填補。法邏斯本想請求艾爾德霖幫忙，可他還冇開口就看到艾爾利奇站到了空缺處。這樣也行。事態緊急，法邏斯已冇有時間去挑揀，每刻同伴的生命都在流逝。擔憂地望向艾爾利奇，他隻希望這隻藍龍能乖乖聽話。

“開始吧。”等艾爾利奇站定，法邏斯向阿麗朵點點頭，後者聽到嚇得渾身一激靈。：“呃……嗯！開……開始！”學著老師模樣跪在傷龍麵前，阿麗朵隻覺全身關節像是被冰凍住般僵硬。接下來該做什麼？她對此毫無印象。後背陣陣發涼，學徒的雙頰卻是滾燙，她不知該如何將儀式進行下去。

寂靜中一股風拂過阿麗朵肩頭，冰花隨風落到角旁。難以言喻的寒意刺透鱗片鑽入皮膚，她隱隱聽到個聲音在腦邊低語。“仁慈的神請聽我訴說……”是誰在說話？阿麗朵不敢動彈，她用餘光四下掃動，試圖找到聲音的來源。但並冇有龍說話，龍們皆是低垂著頭合攏雙眼，好像聽不到這突來的聲響。“仁慈的神請聽我訴說……”辨不出來源的聲音再度響起，似風吹過遺落下的輕響。是龍神在指引我嗎？阿麗朵忍不住抬頭仰望古樹，廣袤樹冠仍是往日那樣擺晃，從葉隙中漏下的日光也與舊日無異。冇有任何宏偉的奇觀，這隻是平凡的一天。阿麗朵最終選擇跟隨聲音誦讀，她願相信這就是龍神的引導。

於是吟聲開始在龍群間迴盪，心中所望化作點點柔光飄浮在半空遊蕩。學徒用尚顯稚嫩的嗓音吟唱，內容不是什麼繁雜的頌詞，隻是一個樸實的願望：治癒。龍心順其所向，光點搖曳著朝傷龍靠去，融入其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