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一次祈願

“聖術源於每隻龍最為誠摯的信仰，是神對虔誠者的迴應。”艾爾利奇想起學習聖術時祭司所說的，這套說辭和魔法似乎並無太大不同。：“那聖術和魔法有什麼區彆嗎？”他如此發問，而對方則將爪子輕放到他的頭上。：“善。將龍神的善施予龍，不為自己索取。”

茫茫光點彙成球，又由球聚為帶。溫暖的光如綢緞般從艾爾利奇麵前流轉而過，澄澈卻又厚重。和飄渺的魔法不同，聖術清晰可見，它毫不掩飾自己的存在，金黃柔光公平落在每隻龍身上。他聽到阿麗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輕柔聲音甚至超過了他自己的話聲。：“仁慈的神啊，請治好他，展露您的恩德。”

現在學徒已不需要引導，她匍匐於傷龍身前，雙爪輕置其上。放鬆身體與神經，她閤眼專心於祈禱。遺忘恐慌與猶豫，受神榮光，頌龍之願。聖史起初不過一個請求，無名的龍拋出願望，神將飄落爪邊的願拾起又拋回……

這不是艾爾利奇第一次見證聖術，他曾與父母站在高高的露台上俯瞰，注視那比肩太陽的金光升起分落向各處，那場麵要比現在壯觀許多。就算單龍施法，艾爾利奇自己也能做到比眼前龐大許多的場麵，但它們都和現在不同。

害怕與慌亂被光芒驅散，眾龍心中僅存平靜。冇有既定禱詞，所有龍皆以自己的方式表達祈願，所有龍都渴求一次治癒。於是輕薄光芒環繞在傷龍身旁如蛋殼將他罩住，柔光自鱗片縫隙滲入身體進行療愈。無需溝通或是引導，龍們傾訴同一個願望，願為他龍付出、願為他龍祈禱，最初始的聖術就此發動。

光芒完全融入傷龍體內消失不見，阿麗朵收回爪子疲憊地癱坐到一旁，安寧氛圍於無法察覺的某刻淡去。：“起效了嗎？”法邏斯快步上前先扶穩阿麗朵，龍尾隨後搭到傷龍頸部感受脈搏。其餘龍緩緩圍靠到兩龍身旁，冇龍再出言，大家都在靜靜等待法邏斯給出結論。：“穩定了！”從傷龍身上收回尾尖，法邏斯欣喜地宣佈，歡呼聲立刻響做一片。

“辛苦了，好好休息吧。”俯身舔舔阿麗朵額頭，法邏斯傾身將她托起，旁龍幫著背起傷龍，眾龍護送他們飛向上方樹屋。樹前隻剩兩隻藍龍站立，他們並不打算參與綠龍的歡慶。

“成功了？”艾爾德霖站到艾爾利奇麵前看著他恍惚的樣子問道。雖不會聖術，但艾爾德霖見識過的聖術不在少數，他和艾爾利奇同樣清楚這場奇蹟的結果。：“對這樣的學徒來說……成功了。”溫暖、恬靜的恍惚感被艾爾德霖的話語驟然戳破，艾爾利奇又回到了現實世界，慚愧刺骨的嚴寒深刺入龍軀令他不由發顫。

趁著那個時候偷動點爪會不會更好？聖術遺留下的氛圍幾乎要讓艾爾利奇忘記了他的藏爪，險些騙過自己隻要引導學徒施展聖術就能解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