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地下奇遇
意識從一片混沌中慢慢抽離，李苒隻覺得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拚過一般，每一寸都泛著鈍痛。冰冷的河水還裹著她，四肢僵硬得不聽使喚，她費力地睜開眼，入目隻有一片漆黑，耳邊隻有暗河水流緩緩淌過的聲響。
這裏不是懸崖下的湍急河段，而是一條狹窄逼仄的地下暗河。
她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抬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著微弱卻平穩的心跳 —— 還好，命保住了。跳崖時她拚盡全力催動異能護住心脈，又借著水流卸了大半衝擊力，才沒直接摔得粉身碎骨。隻是周身傷口被冷水泡得發麻，異能也幾乎耗盡，連抬手都覺得費力。
暗河河道狹窄，兩側是粗糙濕滑的岩壁，伸手摸上去全是冰涼的石屑與青苔。李苒試著劃動水流，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隻能任由身體順著平緩的水流，一點點向前漂去。她心裏清楚，這暗河不知通向何處，若是一直漂在水裏，就算不被淹死，也會因為體力耗盡活活耗死在這裏。
更讓她心慌的是，越往深處漂，空氣就越稀薄。原本還能順暢呼吸，沒過多久，胸口就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股沉悶的腥氣，腦袋也開始發昏，眼前陣陣發黑。她想起她從未來帶來的手鐲，她一直認為自己的手鐲和未來其他人的一樣，現在她才知道它是不一樣的。她從手鐲裏取出氧氣罩，呼吸忽然順暢了。又從裏麵拿出一個橡皮艇，使勁力氣爬了上去，上去後給自己換了一身幹爽保暖的衣服，反正現在又沒人。
“不能就這麽死了……” 李苒咬著舌尖，劇痛讓她勉強保持清醒，“孃的冤屈還沒昭雪，周人傑、王香荷還沒伏法，秦霄瑞還在找我，鳳氏的秘密也沒查清……”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尖觸到腰間那塊滾燙的鳳翎玉玨。就是這塊玉玨在寺廟裏幫她破了樓蘭秘術的遮蔽，此刻也散發著微弱的暖意，一點點滋養著她枯竭的身體。李苒心頭一動，想起自己的異能，當即閉上雙眼，強提一口氣，將僅剩的一絲異能順著經脈催動開來。
異能如同細弱的遊絲，在黑暗中緩緩探向前方。原本一片死寂的感知裏，突然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光亮 —— 就在暗河盡頭，約莫半盞茶的路程之外，有一團溫和的光，不算耀眼，卻在這片漆黑裏格外清晰。
有光就意味著有出口，或是有更大的空間，氧氣也會充足一些。
李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拚盡全身力氣，順著水流朝著光源的方向劃去，一門心思朝著那點光亮靠近。
不知漂了多久，水流突然變寬，前方的光亮也越來越盛。李苒猛地睜眼，發現自己竟漂進了一處偌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極高，頂部倒掛著密密麻麻的石鍾乳，水滴順著石尖緩緩落下，砸在水麵上，發出清脆的 “滴答” 聲。溶洞中央是一片平靜的水潭，暗河之水正是匯入此處，而那微弱的光源，竟是從溶洞深處的石壁縫隙裏透出來的，不算明亮，卻足夠照亮整個空間。
李苒奮力劃動橡皮艇到岸邊，雙手撐著粗糙的岩壁，狼狽地爬上岸。她癱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腑，昏沉的腦袋終於清醒了幾分。
緩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體力稍稍恢複，李苒才撐著地麵站起身，拿出手電，借著燈光打量四周。
這溶洞顯然不是天然形成的，岩壁上有明顯的人工鑿刻痕跡，線條規整，刻著一些她看不懂的古樸紋路，紋路深處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一看就有些年頭了，分明是古人留下的遺跡。
她沿著岩壁慢慢往前走，腳下的石地還算平整，越往深處走，岩壁上的紋路就越清晰，靈氣也越濃鬱。走到溶洞最內側，她的腳步突然頓住 —— 眼前的石壁上，嵌著一塊與她腰間一模一樣的鳳翎玉玨！
這塊玉玨通體潔白，泛著溫潤的金光，正是鳳氏的傳家寶，與她身上這塊大小、紋路、氣息完全一致，隻是被牢牢嵌在石壁中央，像是被人特意放在這裏鎮守一般。
李苒心頭巨震，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輕輕觸碰石壁上的玉玨。指尖剛碰到玉玨，一股熟悉的暖意便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和她身上的鳳翎玉玨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兩塊玉玨同時發出淡淡的金光，將溶洞照得亮了幾分。
“這是…… 祖母留下的？” 李苒喃喃自語。
除了鳳飛鸞，沒人會把鳳氏的玉玨藏在這樣隱蔽的地下溶洞裏。她記得鳳飛淵說過，鳳飛鸞當年為了鳳一族，耗盡修為佈下諸多後手，這塊玉玨，定然也是她留下的。
可她想不通，鳳飛鸞為何要把第二塊鳳翎玉玨藏在這裏？這處地下溶洞究竟有什麽特殊之處？這玉玨又藏著什麽秘密？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李苒盯著石壁上的玉玨，又看了看四周的古人遺跡，心裏隱隱覺得，這處地方絕不簡單。鳳飛鸞既然把玉玨留在這裏，必然有她的用意，或許這玉玨，就是解開鳳氏大劫、甚至她身世所有謎團的關鍵。
她試著用手去摳石壁上的玉玨，可玉玨嵌得極牢，紋絲不動。李苒沒有急躁，她知道現在體力不支，強行取用隻會白費力氣。當下最要緊的，是先在這裏養好傷，恢複異能，再想辦法取出這塊玉玨。
李苒轉身回到水潭邊，找了一處幹燥避風的角落坐下，從空間手鐲裏取出靈泉。靈泉是鳳飛鸞留下的寶物，能解百毒、滋養身體，她小口喝了一些，又將靈泉塗抹在周身的傷口上。
清涼的靈泉一碰到傷口，原本灼痛的感覺瞬間消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她靠在岩壁上，閉上雙眼，一邊運轉異能吸收四周的靈氣恢複體力，一邊在心裏梳理著眼下的處境。
秦霄瑞一定還在懸崖下拚命找她，周人傑定然以為她已經死了，王香荷還被關押著，阿史那隼兄妹也落入了秦霄瑞手中。她必須盡快離開這裏，趕回京城，不能讓所有人都為她擔心。
而眼前這塊鳳飛鸞留下的玉玨，她無論如何都要取走。